第十九章 天師還魂術

鬼遮眼1:黑水屍鎮 俞鑫 第2頁,共2頁

房間內水汽氤氳,正中央是一方熱氣騰騰的水池,十幾個身姿曼妙的姑娘正赤裸著身子在水池裡搓澡耍玩,一對對飽滿圓潤的乳峰如同公雞打鳴般高傲地挺立著,勾人心魄,水池外的長竹凳上則散亂地放著姑娘家的肚兜和底褲等衣物。

一股股女子身上獨特的皂香如同烈酒般從窗孔中湧出來,讓阿發頭腦大熱,神情恍惚,只感到褲襠裡一陣不安分的躁動,不停用手輕輕地搓揉了起來。

正在阿發垂涎欲滴,全身快要膨脹之時,他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極不規律的聒噪聲從房頂上傳來。阿發十分不高興,抬眼想看看是什麼東西在敗他的興時,卻發現是一隻手足舞蹈的金毛猴子。

那猴子此刻正趴在天窗上偷窺著水池裡的赤鶯裸燕,渾身金毛倒豎,時而拍手鼓掌,時而原地轉圈,顯得極是興奮快活。

「好一隻色猴,竟然偷看姑娘家洗澡,真是禽獸不如。」阿發剛說完,卻發現這罵得無異於是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禁哈哈一笑,繼續偷窺著浴室中的春情起來。

「啪!」房頂上一片瓦片不偏不倚地砸落在阿發的腦門上,裂成了兩半,又掉落在地上。

阿發剛抬頭往上看,又是幾片飛瓦掉落了下來,聲音清脆無比。

正在沐浴的窯姐們顯然是聽到了,都停止了嬉戲,雙眼齊刷刷望向了窗外。

「大姐,外面好像有個人影!」

「是呀,我也看到了!」

「小桃,你出去看看是誰。」

阿發眼見著小桃走了出來,嚇了一大跳,知道是躲避不及了,便從石階上三兩下就逃上了房頂,氣呼呼地盯著那隻金毛猴子,罵道:「都是你這隻色猴搞的鬼,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正罵著,阿發別在褲腰帶上的白瓷瓶忽然有了感應,開始瑩瑩放光了起來。

「咦……」阿發遲疑了一陣,心念一動,尋思道:「唔……莫非這色猴便是阿桓的七魄之一的‘臭肺’了?」

這時用浴布草草遮蓋著身體的小桃搖搖擺擺地走了出來,環視了一圈沒看到人,罵罵喋喋了一陣,又進到屋裡和姐妹們鬧做了一團。

阿發小心翼翼地爬到那金毛猴子身旁,生怕聲響太大驚擾住了它,要知道猴子行動迅捷,跑掉了要追回來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眼看就要到了天窗旁邊,阿發不小心碰掉了一片磚瓦,金毛猴子警覺地向後一望,看到一個面相憨傻的男子正笑嘻嘻地拿著一個奇怪的白瓶子對著自己,彷彿知道他要做什麼似的,慌忙要爬上煙囪逃走,哪知身子卻彷彿不聽使喚般,晃晃悠悠地化為一道金光被吸進了白瓶之中。

阿發趴在天視窗,得意地搖頭晃腦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小子也有栽在我手上的一天,哈哈哈!」

阿發得意忘形,收好了瓷瓶想要站起身來,卻沒留意到身體早已在這傾斜的屋簷上失去重心,腳下的瓦片一鬆,雙手抓了空,便如同一個皮球般從天窗上垂直跌落了下去。

這天窗在浴池的最上方,阿發直接掉進了滿是肥皂泡香噴噴的浴水之中,水花如同天鵝展翅般,直濺了兩三尺高。赤身裸體的窯姐們見一個大男人從空中掉了下來,不知是怎麼回事,紛紛尖叫著,用手遮擋著胸口起身要逃出去,場面一片混亂。

身為大姐的牡丹今年三十有五,是這群窯姐中資歷最深的一個了,也是這家窯子館的老鴇,短暫的驚詫之後,他看著阿發那虎頭虎腦的樣子,心中便知道是個傻漢子,只見她忽然眉目一豎,怒道:「好一個竊玉偷香的賊漢子,想不花錢來老孃這裡吃白食麼?姐妹們,給我打!」

阿發眼角都是肥皂沫,還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一圈圈花拳繡腿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整個浴室裡頓時迴盪著阿發淫蕩猥瑣的慘叫……

太陽越升越高,眼看著就要到了午時了,巧雲焦急地來回踱步,心想著這馬大哈不會在裡面出了什麼事兒了吧,怎的還不出來?正在兀自尋思著,窯子館的大木門忽然被推了開來,一個渾身溼漉漉的男人被四五個妖豔的窯姐像倒垃圾一樣給扔了出來。

巧雲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大師哥阿發又是誰?

「呀,大師哥,你怎麼了?」巧雲慌忙扶起他,關切地問道。

老鴇牡丹這時搖搖擺擺地走了出來,撇嘴道:「喲,這位小姑娘,看來你和他認識吧?你來評評理,他偷看咱們家女兒們洗澡,又打碎了房簷上的磚瓦,真是氣死人了,你別看咱們家都是出來賣的,但做人有做人的規矩,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好好的黃花大閨女給他佔了便宜,不給我們點補償的話,我可沒法向我那幫女兒們交代呢!」

「啊!大師哥你……竟然偷看人家洗澡……真是……哼!」巧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忙推開了身邊的阿發,背過身去生悶氣。

「這,我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為了抓阿桓那個色小子?」阿發說罷作勢將別在腰間的白瓷瓶一抖,將責任推了個乾乾淨淨。

巧雲訝然道:「……你是說,你找到二師兄了?」

「那當然!為了他,我可是沒少遭罪呢,你還怪我,唉,這年頭好人難做啊……」阿發說完裝腔作勢地搖了搖頭。其實方才在浴池裡挨的那頓打他也沒虧,與其說是虐待,不如說是享受,趁著混亂,他在一個個赤裸的玉體間左抓抓右摸摸,舌戰群乳,沒少揩油。

「對不起嘛,好師哥,是我誤會你了,嘻嘻。」巧雲不好意思地說道,苦瓜變笑顏。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地分上,師哥原諒你了!」阿發摟著巧雲的肩膀,嘿嘿笑道。

老鴇牡丹這時擰著阿發的耳朵罵道:「喂喂喂,老孃可沒功夫聽你們小倆口在這卿卿我我,快點賠錢,否則就要留在老孃這裡做一個月的苦工!」

阿發吃疼,忙推開了牡丹的手,嘀咕道:「錢錢錢,就知道錢,前世錢冤啊!」說罷從胸口的荷包裡摸出了三塊袁大頭,遞到了牡丹手上,氣呼呼道:「拿去!當老子沒錢還是咋的!」

牡丹一看到亮琤琤的銀元,眼睛都發直了,忙捏在耳邊吹了幾口氣,聲音清脆迴旋,是真的無誤了,心裡便像倒了蜜罐子一樣,笑眯眯道:「喲,這位大爺果然是個大方的主,打瞧見您第一眼吶,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個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吃白食呢,對吧,嘿嘿,方才不過是和您開的一個小玩笑,您可千萬別見怪呀……」

雖然知道是恭維的話,但阿發聽得是飄飄欲仙,都忘記自己姓什麼了,便又從胸口摸出一枚袁大頭,神氣道:「這錢拿去給你這的姑娘們多買點吃的,下次見著大爺可別認錯了!」

巧雲拍了阿發一下,忙小聲提醒道:「喂,你搞什麼呀,這可是咱們路上的盤纏,你不怕師父收拾你啊!」

阿發不以為然道:「汪鎮長不是說過麼,在黑水鎮的飲食起居都記在他賬上,咱們不用花錢的,更何況多用幾個銀鏰子師父他老人家哪會知道,你替師哥保密就是了,嘿嘿。」

站在門口的幾個窯姐看到阿發這樣大方都是喜形於色,牡丹也是笑逐顏開,生怕阿發反悔,忙將銀元塞進了乳溝間的小布袋裡,隨後挽著阿發的手笑道:「哎喲喲,我牡丹今天真是出門遇貴人了,下次您要是過來的話,咱們這的姑娘們隨便您挑,包準將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阿髮色迷迷地看了一眼牡丹飽滿的乳溝,笑道:「真的麼?你說話可要算數。」

「你再不走,我可走啦!」巧雲實在看不下去了,白了阿發一眼,賭著氣跑開了。

「嘖嘖,看來你家小情人吃醋啦,還不快去追呀?」牡丹揶揄道,身後的鶯鶯燕燕也跟著笑作一團。

「喂,小師妹,等等啊!」阿發雖然心中對這春情畢露的窯子仍有不捨,也只得追了上去。

茅無極早已在客棧門口等候多時,此刻看到巧雲和阿發一前一後地跑過來,不禁皺眉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再晚一點就要誤事了。」

巧雲白了一眼阿發,告狀道:「哼,還不是因為大師兄,他非要去窯……」然而,其中的‘子’字還沒說完,便被慌亂的阿發捂住了嘴,連連衝著巧雲擠眉弄眼地使眼色示意。

茅無極瞪眼道:「發兒,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阿發一聽忙擺手賠笑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小師妹剛才是和您鬧著玩兒的……在找這六魄的過程中,我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呢!」

「哦,真的麼?六魄可都找齊了?」

「全在這了!我辦事,師父您大可放心,哈哈哈!」阿發得意地晃了晃別在褲腰帶上的白瓷瓶,笑道。

茅無極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別廢話了,趕緊帶到桓兒的房間去,為師要作法還魂。」

見師父走進了客棧,巧雲衝著阿發嘟嘴道:「大師兄,你下次要是再去那些煙花之地,人家可一定要告訴師父了,哼!」

阿發表面笑呵呵地點頭答應,心中卻在犯嘀咕:「阿桓那小子去了你就不說,我就去這一回就被你揪住辮子了,可不待這樣欺負人的啊!」

進到了房間內,王掌櫃正在木龕前來回踱步,神情有些急躁,看到了茅無極師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我說茅道長啊,你們可算回來了,這第五炷香眼看就要燒過芯啦!」

茅無極見王掌櫃眼圈發黑,神思疲倦,知道他必定是昨夜一宿未睡,微微一笑,感激道:「王掌櫃,可真辛苦您了!」

王掌櫃一臉皺紋都舒展開了,擺手道:「不礙事不礙事,我害道長無辜受牢獄之災,實在是心中有愧,這點小事就算是對我過錯的彌補吧!」說罷拱手道別,合上了房門,好讓茅無極能心無旁騖地作法救人。

巧雲看著躺在床上渾身僵硬,面色發黑的阿桓肉身,一股子酸楚勁兒再度湧上心頭,她沉聲問到:「師父,二師哥的地魂您應該已經找到了吧?」

茅無極頷首道:「那是自然,少了三魂七魄中的任何一魂,任意一魄,還魂秘術都是無法成功的。」

「那他的地魂在哪呀?」巧雲好奇道。

茅無極捋須笑道:「他此刻便在你腳下。」

「啊?」巧雲又是低頭又是抬腳,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大惑不解道:「什麼都沒有啊。」

阿發揶揄道:「沒想到師父您也愛說笑啊,不過這笑話可真有點冷呢……」

茅無極瞪了阿發一眼:「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沒個正經,你們再仔細看看!」

巧雲細看了一陣,發現地上自己的影子邊,竟多出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按站姿和位置來看,這黑影顯然不是茅無極和阿發的。

巧雲驚叫出聲來:「呀,地上多出了一個影子耶!」

茅無極微笑道:「地魂又稱影魂,正所謂無光不成影,無影不成相。天魂主光,地魂則是天魂的光照射在人命魂之上所形成的影子。有了桓兒命魂與天魂的指引,找到這影魂便是易事一件了。」

此時木龕上的最後一炷香上的火星子已經熄滅,茅無極催促道:「雲兒,發兒,你們出去守在門口,沒有為師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為師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做法。」

「是,師父!」阿發和巧雲應聲出了門。

約莫到了接近未時的時候,茅無極拿著毛巾邊擦著汗邊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釋然的輕鬆與愉悅。

「怎麼樣了師父,阿桓醒過來沒有?」阿發和巧雲爭先恐後地問道。

茅無極也不看他們倆,徑直走了出去,口中說道:「你們自己進去看看便知道了,為師還要去汪鎮長家一趟,來了這些日子都未曾去拜訪,實在是有失禮數。」

阿發擠眼一笑:「小師妹,看師父這麼說,師弟肯定是已經醒過來了,走,咱們進去瞧瞧!」

兩人進去後,發現阿桓此刻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氣色紅潤,印堂飽滿,呼吸勻暢,已是與之前的僵死模樣判若兩人。

巧雲坐在床頭,輕輕搖晃著阿桓手臂,喚道:「二師哥,二師哥,你快醒醒呀。」

然而阿桓卻仍舊雙目緊閉,彷彿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巧雲吐氣如蘭,幽幽道:「師父不是治好他了麼?怎麼還是沒醒過來呢……」

阿發雖然心裡擔憂,但說話向來少經過大腦,只聽他脫口而出道:「師弟他不會……不會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吧。」

「去去去,別烏鴉嘴了,二師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巧雲白了阿發一眼,一口氣頂了回去。

話雖是這麼說,但巧雲想起這一切的禍端都是因自己而起,從而讓關心自己的人遭了這麼大的罪,不禁有些黯然神傷,雙眼漸漸開始潮紅起來。

阿發一看把巧雲給惹哭了,急道:「好師妹啊,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小師妹!」就在這尷尬的情境裡,忽然一聲熟悉而玩味的呼喚傳了過來。

巧雲一愕,「聽起來像是二師哥的聲音!」於是乎趕緊看向阿桓,但見他仍是面目平和,雙目緊閉,不禁又低下了頭,惆悵道:「一定是我神思過度,出現幻聽了。」

就在這時,阿發忽然發現阿桓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心中不禁大感奇怪,剛想叫出聲來,阿桓卻騰地一下從床上直起身子,反手抱住了巧雲,嚇得巧雲哇哇大叫。

阿發恍然大悟道:「好你個臭小子,原來剛才一直在裝死!真是欠扁得不行啊!」

巧雲見阿桓安然無恙,心中十分高興,嘴上卻對他的惡作劇不依不饒:「哼,二師哥好壞,就知道欺負人家,人家……人家不理你了!」說罷作勢推開了緊貼著自己的阿桓,掩面偷笑跑出了房門去。

阿桓以為她真的生氣了,忙道歉道:「喂,小師妹,小師妹,我不是故意的啊,這……」見小師妹跑遠,只得無奈地對著阿發聳了聳肩。

阿發幸災樂禍地笑道:「哈哈哈,你這就叫自作自受!」隨後,他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像變了個人似的,結結巴巴地問道:「對了,師弟啊,那個……那個……你還記不記得昨兒個我對你做過什麼?」

阿桓不知道阿發想要說啥,顯得如墜霧中,反而反問道:「你昨天對我做過什麼了?」

阿發繼續循循善誘道:「就是在王府裡……」

阿桓摸了摸後腦勺,彷彿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只聽他道:「我只記得我在襄王府裡暈過去了,然後醒來就在這兒了。」

見阿發一臉邪笑,一副奸計得逞的小人樣兒,阿桓心裡一慌,忽然用被子捂住胸口,訝然道:「你……你不會是趁我睡著了對我……」

阿發一愣,隨即啐了一口道:「去去去去,想哪去了,哥還不好這口子,就是好,也輪不到你啊!」

外頭天氣格外舒爽,陽光調皮地灑在臉上,暖洋洋的,阿桓使勁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大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感。

巧雲這會兒正望著天邊的流雲呆呆出神,思緒飄飛了很遠,不知她此刻心中想念的那個人兒,是否也一如她這樣凝望著天空?

遠遠地,她看到阿桓正朝自己走過來,賭氣似地白了他一眼,故意將臉側到一邊去不看他。

「還在生師哥的氣啊?」

巧雲嘟著嘴,「哼,誰讓你老逗人家來著?不想理你了!」

「不要啊!連你都不理我了,師哥可就徹底和女人絕緣了。」阿桓衝巧雲調皮地一眨眼,戲謔道。

「又沒正經!」巧雲感覺心中好笑,表面上仍是板著個臉,她要讓他長點兒教訓,自己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好師妹,彆氣了好不好?師哥送你個禮物!」

「不要!」

「真不要?可別後悔哦!」

阿桓神秘一笑,從背後忽然亮出一個鳳紋玉釵,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十分漂亮。

巧雲見這玉釵款式獨特,做工精細,心中十分喜歡,兩眼放光道:「呀,好漂亮!你在哪裡買的?」

「買?這麼名貴的玉釵在大街上可買不到,我是在襄王府裡發現的。」

「喜歡嗎?」阿桓笑嘻嘻地問道。

「嗯!」巧雲將玉釵放在手中把玩,臉上樂開了花。

「瞧瞧,還是笑起來漂亮。這下不生我的氣了吧?」

「嘻嘻。看在你這麼誠心的分上,就原諒你好了。下不為例哦!」巧雲撲哧一笑。

「來,我給你戴上吧。」阿桓拿過玉釵,十分小心地插在了巧雲的髮髻之上。

「好看嗎?」巧雲託著臉蛋,可愛中又增添了幾分嫵媚。

阿桓嘖嘖嘆道:「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呸!嘴巴跟抹了油似的。」巧雲笑著嬌啐一口,接著又說道:「師哥,這麼漂亮的玉釵,咱們要不要給它起個名字?」

阿桓想了想,「不如就叫‘流雲’如何?」

「流雲?」巧雲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

「‘流’通‘留’,之所以叫留雲,是為了讓你(巧雲)能永遠留在我的記憶裡。」阿桓喃喃地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忘記了所有的事,甚至忘記了我自己,只要看到這玉釵,就能立刻想起你。」

巧雲感覺心中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微微觸動了一下,她驚慌地避過阿桓溫情的眼神,玩弄著耷拉在肩頭的一縷青絲,「怎麼突然說得這麼傷感,搞得你真的會失憶似的……」

「這次襄王府一行,我總感覺有些很重要的事情發生,卻又突然記不起來了,說不準我真有失憶症呢……」阿桓一臉愁容,似乎正在努力回想著什麼。

巧雲怕他想起彩蝶的事,趕緊來了個急剎車,「好了好了,別瞎費腦子了。」

「這流雲玉釵……我會一直帶在身上的……如果師哥你哪天遇到意中人了,我就把它還給你,就當作我從來沒在你生命中出現過吧……」

阿桓見她語意哀傷,不禁有些慌了,「我剛就隨便說說的,你可別當真啊!」

這時阿發推開二樓的木窗,罵罵喋喋道:「你個死阿桓,是不是又偷我銀子給師妹買東西了?快給我上來!」

「我要去找師父了。」巧雲也不看阿桓,兀自跑開了。

「小師妹……」

阿桓喊了一聲,卻沒留住她的腳步。

「你個悖時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阿桓憤憤然地衝著阿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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