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群屍玩過界

鬼遮眼2:生人勿近 俞鑫 第2頁,共2頁

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大驚,茅無極大驚失色道:「黑水河的吊橋不是已經拉上去了麼,殭屍怎麼可能涉水過河!」

徐老倌也是怒氣衝衝地開罵了:「他娘個球的豬伢子,現在已經夠亂了,你在這開什子破玩笑!」

「俺說的是真的!」豬肉榮見大家都不相信他,急得快哭了出來。

這時,阿桓從人堆裡走了出來,半懊悔半愧疚地說道:「吊橋,是我給拉下來的……」

虧得雲中子和巧雲的及時解釋,阿桓才沒落得被群毆的下場,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後,連茅無極也沒了主意,西鎮殭屍至少有兩百餘隻,加上陰羅山的七八十隻喪屍,兩面包夾,這小小的黑水鎮還不是成了腳下的雞蛋了,一踩就碎。

黑水鎮的上空忽然聚集起了大量的黑雲,凌晨的天空,本來還有些光亮的,被黑雲一遮,竟變成黑壓壓的一片了,伸手不見五指,與夜晚無異。幾乎是在同時,黑水鎮裡忽然響徹著一陣巨大的嘶鳴聲,這股嘶鳴聲是由許多聲音組合而成的,不似狼哞,冷若狼哞,不像虎嘯,烈如虎嘯!一陣旋轉打著圈的冷風掃過,幾乎所有的樹木都開始搖擺起來,樹葉沙沙作響,像極了一聲詭異陰森的哀樂,在為這個災難邊沿的小鎮做著最後的禱告。

難道這次就是一直在擔心的「天劫」麼?雖然茅無極和天門真人都算到了這一天,但真正去面對時,卻又感覺如此突然。

「完蛋了,看來這回都要交待在這了。」就連內心強大的徐老倌也失去了信心,雙目無神地重新點起了煙泡子。

幾乎所有人都沉默了,光陰羅山一股勢力尚且應付得相當勉強,而今加上實力更強的西鎮群屍,兩股勢力交織圍攻,就算全力抵抗也只是讓自己死得稍微晚一點。這時候,只要有一個人提出放棄,立馬會有一半人拋家棄口的奪路而逃,能逃多遠逃多遠,能逃出一個總勝過被全滅。

這時候,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該來的總會來的,既然躲不掉,就讓我們大家一起去面對吧!」

大傢伙的眼睛都齊刷刷地望向說話之人,卻發現是一臉平靜的阿桓。

「他娘個球的,說得好聽,那誰去對付西鎮那幫嘮什子的?」人群中有人開始質問了。

「我結的這個因,就得我去摘這個果,就算是一死,也得保大傢伙的周全!」阿桓一改笑臉,義正詞嚴地說道。

「我也去!」阿發不知哪來的一股豪情,也跟著站了出來。

徒弟大了,明事理,曉人情了,茅無極感覺心中十分欣慰,是啊,連自己的徒弟都知道永不言棄的道理,自己這做師父的還有什麼資格迷茫不定呢?想到這裡,茅無極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與其做一個拋妻棄子的軟蛋,不如做一個保衛家園的硬漢!」

直入內心的話語總是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的,在茅無極鏗鏘有力地鼓舞之下,大夥兒的情緒又被重新調動了起來,紛紛高喊著「將鬼怪妖魔趕出黑水鎮」的口號,徐老倌為表誠意,身先士卒地帶著十幾人開始按計劃進行‘游擊行動’了,保安隊員們也紛紛開始擦槍上膛,腰間的皮袋子裡更是塞滿了被塗上硃砂的彈藥。這些傢伙平日裡跟著馬如龍幹盡了傷天害理的缺德事兒,但那也是近墨者黑,至少良心還是留著一點的,也正是因為保留著這一點良心,才沒真正變成人渣。在茅無極出任鎮長後,保安隊一直是由茅無極直接領導,馬如龍則成了個空架子,這些時日下來,保安隊也是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此刻的義舉也可以理解成近朱者赤了。

有了襄王府一役的教訓,茅無極再也不敢讓徒弟們單獨冒險了,他特地從人堆裡出十幾個體格精壯的大漢跟著徒弟同行,關鍵時刻也能搭把手,這些人手裡都拿著一件沾滿了童子血的武器,這也算是有生力量裡面最精銳的部隊了。

這時,茅無極發現二麻子的手裡挎著個黑色的包袱,臉色一喜:「你是怎麼弄來的?」

「哦,您說這個包啊?我看您平時寶貝得緊,怕被那些殭屍給糟蹋了,所以去請保安隊的時候就順道給您捎了過來。」二麻子給茅無極帶包,本來就是想拍拍馬屁,此刻見茅無極喜形於色,知道自己這事兒是做對了,心中不禁十分得意。

原來這包袱裡裝的都是茅無極珍藏已久的茅山法器,眼見著平時用不上,就都給打包擱在辦公室的角落裡了,茅無極有天師劍在手,自己並不需要,但要是給兩個徒弟裝備上這些寶貝,那就是如虎添翼了,自己也能放心不少。阿桓和阿發兩人在包袱裡各挑了一件加長版的桃木劍後,便挎著包裹,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臨走時,兩人一步三回頭,又是看看師父,又是望望巧雲,眼神留戀,弄得好像這一別將成永訣似的。

阿桓一行人離開後,雲中子則帶著巧雲和考察團的成員們抄小路往教堂趕去,整個鎮子四分之三人的性命都交託到了他手上,一時間感覺肩上的擔子沉了不少。保安隊有了茅無極的率領,底氣也變得更足,開始列隊向著嘶吼聲最密集的方向快步走去。茅無極之所以做這樣的戰術安排,便是將最危險的任務留給自己,儘可能的為他人爭取生還空間,這樣的決定在別人看來是自殺式的,大家心裡明白,只是都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從街心到鎮西城門並不太遠,只需要穿過三條巷子,再繞過兩條小路就可以到了,這平時不到一盞茶工夫就能走完的路,在今天看起來,卻顯得格外漫長。阿桓和阿發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有了在西鎮的驚悚經歷,他們不得不處處小心提防著,隨行的十幾個壯漢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連大氣也不敢出,要是被殭屍給傷著見了血,哪怕是再小的傷口,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包個紗布能完事的。

按豬肉榮看到的情況,從黑水河到鎮西城門,殭屍們都堆起了長城,多得像螞蟻一樣,但在一路上,只是零零星星的遇到了兩三隻行動遲緩的紫僵,被阿桓一行人三下五除二的就給解決了,那密密麻麻的殭屍大部隊卻是連影子也沒有見著。

四周都是殭屍詭異的嘶吼聲,讓他們感覺自己被團團包圍了,但由於聲音太過嘈雜,根本無法辨別出自哪一個方向。

最後,在正通城門的西正街上,阿桓終於發現了那些渾身散發著無盡戾氣的行屍們。這支行屍隊伍約莫著有五十具上下,正在西正街一蹦一跳地前進著,雙腳踏地發出一陣陣啪嗒啪嗒的聲音,整支隊伍看上去雖然散亂,但卻亂而有序,等級高點的綠僵和毛僵在隊伍中間遊走,彷彿是部隊的軍官,而最低階的紫僵則分別呈一字排在兩翼,像是在保駕護航一般。紫僵的動作遲緩愚鈍,像是行軍隊伍中的老弱病殘,往往跟不上其他殭屍的腳步,尾隨在隊伍最後面的也往往都是紫僵。

阿桓一行人因為是從側路繞到西正街的,因此並沒有正面撞見這支殭屍隊伍,只是躲在一間面朝正街的房子後面偷偷觀察。跟著阿桓的有個叫蚱蜢的年輕人,長得血氣方剛的,根本沒把阿桓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他屬於那種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主,這會兒竟不同阿桓商量,私下慫恿著大夥兒衝出去和這群王八羔子的拼命,此話一齣,還真有幾個傻帽跟著響應,還好阿桓頭腦冷靜,立馬給否決了,他心中有算盤,打算等到整支隊伍都進了城後,先將隊伍尾翼的紫僵群給分割開來,把最弱的收拾了,其他的再從長計議。蚱蜢認為阿桓是膽小怕死,起初是堅決不同意,當被阿發用桃木劍頂著脖子後,才啞巴吃黃連,閉上嘴乖乖聽話了。

為了不被嗅覺靈敏的殭屍發現,阿桓帶著大夥兒四處躲藏,哪兒隱蔽往哪兒鑽,最後被一堵破敗不堪的圍牆給攔住了去路。這圍牆是架在兩棟民居之間的,看上去是到了死衚衕了。這兩戶居民一個姓李,一個姓馮,對於這堵圍牆的拆留問題,兩家人一直持不同的意見,李家認為要拆,拆了上街買東西能省腳程,馮家認為要留,留下可以防賊防盜,雙方各執一詞,互不退讓,從父輩一直爭到子輩也沒個結論,幾十年的風吹日曬下來,這疏於修葺的圍牆也成了搖搖欲墜的危牆了。

既然無路可走,大家夥兒乾脆就在這先藏著,路口則安排了兩個弟兄把守,隨時監控著殭屍隊伍的動向。四周看起來很平靜,大夥兒也終於可以先暫時地鬆口氣了。遠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槍響,噼噼啪啪的像是在放爆竹一般,阿桓估摸著師父帶領的保安隊應該已經和陰羅山那幫喪屍開戰了,不禁暗暗替他捏了把汗。其他幾個隨行的弟兄起初還跟著槍響一驚一乍的,過一會也就習慣了,畢竟事不關己,沒那心情替人家操那份閒心,一個個的都靠著圍牆開始休息了起來,蚱蜢也是慵懶地倚在牆頭,感受著從磚縫裡傳來的陣陣冰冷。

這堵老牆哪裡能承受得住十幾個壯漢的重量,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堵牆竟向後坍塌了下去,十幾個漢子個個都跌得人仰馬翻,老牆坍塌帶起一大片渾濁的塵土,很有一股子泥腥味兒。

這樣巨大的聲音肯定會暴露大家位置的,阿桓驚出了一身冷汗,阿發也是絮絮叨叨的開罵了:「媽了個蛋,這幫嘮什子的……神仙也有搬不動的妖精,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就他娘知道惹事……」

然而,當空氣中的塵埃落定時,更讓大家吃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在那堵塌得只剩了小半截的老牆後面,竟然站著一大片黑壓壓的殭屍,黑暗中,無數雙綠光閃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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