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南疆蠱毒咒

鬼遮眼3:幽冥之門 俞鑫 第2頁,共2頁

阿桓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師父,天熱,來塊西瓜解解暑?」

茅無極白了他一眼,「小龜蛋,有事就快說,少在這口蜜腹劍的。」

「哈哈,瞧您這說的。」阿桓一笑,朝著外頭撇了撇嘴,「師父啊,我看那雲中子不是什麼好人,您還是儘早攆他走吧,他待這兒我渾身不自在。」

茅無極無奈笑了笑,「他又哪裡得罪你了,一天到晚找人家的茬。」

「不是啊,我是看他對小師妹不懷好意呢,那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就讓人噁心。」阿桓說著還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是他不懷好意,還是你不懷好意啊?」茅無極打趣道。

阿桓臉一紅,「那哪能一樣呢,他是色,我是愛,愛護的愛,師兄妹之間就是得相親相愛,這不是您教我們的嗎?」

茅無極臉一板,責怪道:「別淨瞎扯淡,做人要有感恩之心,要不是他,你們冥界之行哪有那麼順利啊。」

阿桓見茅無極又要開始喋喋不休地說教起來,趕緊認錯,「好了好了,是我不對,行了吧。師父,我其實是想和您商量件事兒來的。」

茅無極看他神神秘秘的,左顧右看的,感到有些好笑,便道,「說吧,這裡沒人。」

「您之前派到磨山縣的探子在路上被人截殺,這次又在我們眼皮底下咒殺了通靈師,看來這個黑巫師似乎對我們的行蹤很瞭解呢……」阿桓忽然說道。

「你想說什麼?」

「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我覺得我們的陣營裡一定出了內鬼了。」

茅無極點了點,「這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還沒找到充分的證據。」

阿桓大感意外,「原來您知道啊,那為什麼不一個個去盤問呢,那人做賊心虛,總會露餡的。」

茅無極道:「桓兒,還記不記得我曾教過你,做事不可太輕浮莽撞?你想想,要是這樣,勢必會引起恐慌情緒,到頭來內鬼沒抓著,弄的人人自危,互相猜忌,敵人還沒出手我們自己就先垮了,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情況呢。」

阿桓又道,「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他現身嗎?」

茅無極皺了皺眉,「現在還沒什麼辦法。不過外頭越是動亂,越要以靜制動,內心平靜,細心觀察,總會發現端倪的。」

「我覺得與其坐以待斃,成天擔驚受怕的,倒不如主動出擊痛快點!」

茅無極看了看扭扭捏捏的阿桓,笑道,「臭小子,還在和師父賣關子?是不是想到什麼法子了?」

「這賊人屢屢得手,一定會再次行兇的。他一定以為自己很聰明,將我們玩弄於股掌,咱不如就來個將計就計,放餌釣魚,看看誰會上鉤。」

說著,阿桓詭譎一笑。

夜上三更,星月晦暗。

黑水鎮萬籟俱寂。

東鎮城關處,兩個保安隊員正在城牆上放哨,由於人手緊缺,其他隊員都被抽調到其他地方巡邏,這幾天連個輪換值班的都沒有。

兩人困得眼淚直流,哈欠一個接一個,卻依然不敢放鬆警惕。幾次殭屍之亂讓這個小小的鎮子變得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遠處似乎有個什麼東西正慢慢地朝著城門口靠近,在寂靜的黑夜裡噠噠直響。

是個騾車,騾車上似乎還有個人。

兩人一陣緊張,三下五除二地上了膛,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騾車,吼了一句,「什麼人!」

「我找……茅……茅道長……」

老蔡虛弱地吐出幾個字後,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當老蔡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簡陋的竹床上,小蘭正在給自己擦臉,而茅無極和馬小倩則擔憂地正圍在身邊。

「咦,他醒啦!」小蘭高興道。

「老蔡,你怎麼又回來了啊?」馬小倩趕緊將他扶坐起來,「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老蔡抓著馬小倩的手,心有餘悸地說道,「團長,茅道長,不好了,邪魔再現,要出大亂子啦!」

馬小倩和茅無極面面相覷,「邪魔?」

「妖師紫月!」

「紫月?元末的國師?」茅無極愣了一下,又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彆著急,慢慢說。」

天有些悶熱,老蔡捧著茶杯的手卻仍有些微微顫抖,稍微平靜後,他便將白天在西山的遭遇說了一遍。

「你說那個面具人就是妖師紫月?」茅無極顯得有些不可置信,「可他不是在元末就已經被當時的十大高手合力擊殺了嗎?」

「真的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搗的鬼……老黃頭和小虎子死得好慘啊……」

馬小倩見他精神不穩定,摸了摸他額頭,說道:「我說老蔡,你是不是秀逗啦,一晚上都在講鬼話。現在是民國,元朝的人早骨頭都爛掉了,怎麼還會復活呢?」

「誰說過他是人了?」老蔡反問道。

「唉……你這人……」

茅無極衝馬小倩使了使手勢,示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老蔡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所有的秘密,都在這裡。」

「一泓?」

茅無極接過泛黃的冊子,看著上面的署名,感覺似曾相識。

「就是我九華山佛寺的祖師爺,當年十大高手的領頭者。」玄空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嚇了幾人一跳。

「怎麼跟個幽靈似的,來也不說聲,嚇死人了!」馬小倩拍拍胸脯,沒好氣地說道。

茅無極也是奇怪道,「大師還沒睡?」

「抱歉,來了一會了,看你們太投入,就沒打擾。」玄空和煦一笑。

「不礙事,不礙事。」茅無極客氣道。

「有些話我想和道長談談,麻煩閒雜人等暫時迴避一下。」

不用說也知道是指誰了,馬小倩一聽就火大,「喂,你這老和尚,說誰是閒雜人等呢?是我先來的好不好!」

見玄空不理會自己,馬小倩又要過去理論,卻被茅無極攔住了,勸道:「小倩,你先出去下吧,可能有些話不方便你聽呢。」

馬小倩一跺腳,賭氣道:「憑什麼啊!人家這大半夜起來容易嗎,到頭來還被你們給呼來喝去的。我偏不走,我要留下來照顧老蔡!」

老蔡年紀大,識大體,見她耍脾氣,也是勸道:「團長,我這沒事了,這麼晚了,還是早點回去睡吧……」

「你……你們……怎麼都胳膊肘往外拐啊,一群白眼狼,哼!」馬小倩說完氣呼呼地奪門而出。

「好一個刁蠻的女子。」玄空搖搖頭。

「團長她向來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們可別生氣啊……」老蔡打著圓場道。

「早習慣了。」茅無極無奈地聳了聳肩。

「關於這本書的事,大師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其實我這次來湘西,一是為應劫而來,二也是為了查探當年祖師爺的死因。」玄空說道。

接著,他將當時在西鎮地洞中發現的詭異情景詳細描述了一遍。

「這麼說來,當年的十大高手都是被困死在地洞之中,而並不是像傳言那樣與紫月玉石俱焚?」茅無極疑惑道,「只是以他們的身手,怎麼會……」

玄空點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我覺得應該是被紫月設計了,雖然最後擊敗了他,但自己也無法脫身,最後困死洞內。」

茅無極嘆了口氣,「這十人都是當時的一派宗師,就這樣死了真是可惜了……」

「不,最後還有兩個人逃了出去。」玄空補充道,「我去查過了,那裡一共只有八具屍骨。按我的推斷,這逃出去的兩人應該分別是乘虛仙人逍遙子和飄渺公子陌兮。」

「逍遙子!我們茅山的第十二代掌門!他也是當年的一員?」茅無極大吃一驚。

逍遙子是一位當世奇人,天賦異稟,十歲便得道,丹鼎、符籙及陰陽之術無一不精,無一不通,在茅山一脈中被尊為至聖天師,雖不是開派祖師爺,地位卻絲毫不比祖師爺低,因為茅山派就是在他手上發揚光大的,據說他也是茅山開宗立派以來除了祖師爺之外道法最高的一位。

玄空一怔,「逍遙子是貴派先師?那就更奇怪了,你想想看,作為兩位先祖後輩的你我,六百年後重聚於此,不正是某種機緣嗎?」

「確實有些不太尋常。」茅無極思忖道,「只是大師為何知曉得這麼多?」

玄空笑了笑,「這三十年來,我雲遊四海,其實也是在四處查探一些當年的蛛絲馬跡,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我想最終的謎底,應該就在你手上的這本書上。」

茅無極拿著輕薄的書冊,卻覺得厚重無比,這裡面可能藏著比他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看來今晚我得好好研究下了。」

「道長,老衲還有個不情之請,這一切都結束後,能否將這書贈與老衲?這可能是一泓祖師爺唯一的遺物了,我想供奉在九華山,為祖師爺設立個衣冠冢。」

「這是自然,只是這是縣文博館的東西,還得看看老蔡的意思。」

老蔡豪氣地在竹床上一拍,「留下來也是當廢紙賣,隨便拿!這算個什麼事兒啊!」

玄空感激一笑,「善哉,善哉……」


作者「俞鑫」的其他小說

鬼遮眼1:黑水屍鎮》《鬼遮眼2:生人勿近》《邊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