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棺材內救人

這樓下的打鬥,早就驚動了恬香院二樓上的老闆賽金花。她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跑到樓下,進的房間來,看到四把大馬刀下的何永言,就大呼小叫的喊道:「呦、呦、呦,我的幾位爺哎,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想昨夜裡樓上就死了一位丫頭,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埋。你們幾位爺,這今天又要殺人啊?」

馬嚴彪哈哈一笑道:「二爺,多有得罪,這事情與您無關。」

賽金花道:「馬大爺,您這話說的倒是輕鬆,什麼叫與我無關啊?我這恬香院做得可是生意,見不得刀砍血腥。你要殺人,你自到外面殺去,二爺我也管不著。只是我這恬香院裡,馬大爺啊,你要是殺人,那可就容不得你。」

花臉虎趙文傑一揮大馬刀說道:「容得也好,容不得也罷,惹鬧了大爺,我們連你恬香院一塊兒殺個乾乾淨淨。」

賽金花臉不變色,語不驚慌地說道:「呦、呦、呦,我的爺哎,你們這是有什麼大的仇恨,非要殺這白臉的書生。實話告訴你,前幾年我公使夫人從西洋回來,宮裡的老佛爺要請我做洋務,我都沒有去。大爺哎,你要真是不聽我的勸告,恬香院裡瞎胡鬧,那二爺我也不是吃素的。」

馬嚴彪嘻嘻笑道:「對不住了二爺,我們哥幾個今日有些麻煩的事情,實在對不住。」

馬嚴彪知道賽金花的厲害,這北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員,誰不知道這恬香院乃是狀元夫人的買賣。自己受僱榮祿要刺殺皇上,本身就是見不得人的生意。這真要把事情鬧大了,事情傳言出去,就連榮祿都不會放過自己,何況還有官府和皇上。

馬嚴彪想到此,說話之中,就對其他哥幾個使一個眼神,就都放下了大馬刀,然後就把何永言也倒揹著手捆了起來。

賽金花也就笑臉道:「幾位爺這樣子,才像做生意的人嗎。俗話說來者都是客,想這位白臉的書生,能夠光臨我的恬香院,咱們也算是有緣。二爺我不才,也向幾位大爺買個面子,求你們恬香院裡放這位書生出去。」

馬嚴悍此時也過來哀求大哥馬嚴彪道:「大哥,這何神醫對我有救命之恩,你還是聽從賽二爺勸告,就放了他吧。」

馬嚴彪不理馬嚴悍,對賽金花道:「二爺,不是我馬某人不給您面子,實在是這位白面書生,關係到我千兩黃金的一樁生意。」

賽金花道:「那、既如此,二爺我就不摻和了。」

賽金花說著話,也就要走出房間。此時,馬嚴彪就又喊住賽金花道:「二爺,馬某人還有一件事情求助二爺?」

賽金花停下腳步道:「呦,我說馬大爺哎,你如此有本事,又是殺人,又是要砸我恬香院的,你還會有什麼事情,求助我啊?」

馬嚴彪嘿嘿一笑道:「二爺,我想借您的轎子一用?」

賽金花道:「馬大爺騎馬走路,借我轎子何用?」

馬嚴彪道:「您這裡不讓有刀光血腥,我要出去辦事。只是這光天化日之下的,攜帶著此人出去不方便。」

賽金花冷笑道:「嘿嘿,馬大爺你殺人還要用我的轎子,這如此不吉利的事情,我可不能夠借轎子給您。」

馬嚴彪道:「事情辦完之後,馬某人定當置一頂新轎子奉送二爺。」

賽金花道:「得、得、得,我也別讓你破費了。一會兒昨晚死去的丫頭鈴兒,要用大馬車拉到陶然亭下葬,你就把這書生放車上和鈴兒一塊兒走吧。」

馬嚴彪道:「也好,陶然亭外荒涼野地,正好刀下了斷這白面書生。」

賽金花哭聲響起,一邊哭;一邊言道:「嗚、嗚、嗚……我那死去的好妹妹鈴兒啊,有這儀表堂堂的白面書生陪你,到了陰間,你也好有個伴兒啊。」

賽金花說著話,也就在「嚶嚶」啼哭聲中走向房間外。

馬嚴彪和其他三位刀客,也就找條黑布帶,蒙上何永言的眼睛。馬嚴悍「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下,懇求道:「四位大哥,求你們放了何神醫,我馬嚴悍一生沒有求過別人,今天我就求你們一次了。」

馬嚴彪道:「兄弟,不是大哥不講情面。只是你不想想,我們所有的計劃都已安排妥當,只等殺了那皇上,為天下百姓報了仇,拿了千兩黃金,我們就可從此金盆洗手,回大漠安享清福去了。」

馬嚴悍被綁住雙手,只好死命以頭磕地,「碰、碰」做響中,死命哀求四位大哥放了何神醫。因為他太瞭解四位大哥的脾氣了,如若是一旦何神醫被帶出這個房間,那必定是一死了之。

四位殺人的老虎,根本就不顧及老五的哀求,他們把何永言左右架著,就推出了房間。院子裡,停放著一輛拉屍體的大馬車。

恬香院的二樓上,一具薄皮小棺材,裡面裝著死去的妓女鈴兒。由兩個槓夫一前一後,扛著棺材上綁著的一根棍子,步伐蹣跚地走下來。

賽金花在薄皮小棺材後面哭得是花枝亂顫,一邊哭;還一邊唸叨道:「我苦命的鈴兒啊,你跟著我許多年,從上海到天津,又來北京,你可是一天也沒有享過福啊。我可憐的鈴兒,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姐姐我也不想活了,我也要和我的好妹妹一塊兒走啊……」

賽金花身旁還有其她幾位女子攙扶著,就勸她道:「二爺啊,您節哀吧,誰讓鈴兒命短、不爭氣呢。」

看來這死去的鈴兒,乃是賽金花多年的好夥伴,要不然賽金花不會哭的如此傷心落淚。

李雲風和白俊龍架著何永言停在大馬車一旁,好等鈴兒的薄皮小棺材上了大馬車後,他們再把何永言架上車去。

槓夫扛著薄皮小棺材,從何永言身邊經過時,何永言使勁兒抽動了幾下鼻子後,就突然大聲喊道:「賽二爺,您的鈴兒沒有死,您怎麼就要把她給埋了?」

賽金花聞聽一愣,停止住哭泣,走過來,看著被捂住眼睛的何永言,就問道:「白面書生,你剛才說什麼?」

何永言道:「賽二爺,您的鈴兒沒有死,您幹嗎要埋了她?」

馬嚴彪在身後說道:「賽二爺,甭聽他胡說八道,他這都是該死的人啦,還怎麼知道這死去的鈴兒沒有死呢!」

賽金花不理馬嚴彪,衝何永言道:「書生,你是怎麼知道鈴兒沒有死?」

何永言道:「你這鈴兒是不是小產而亡?」

賽金花驚訝道:「對呀書生,是小產而亡,你是怎麼知道的?」

何永言道:「賽二爺,我雖然看不到鈴兒,但是我能夠從棺材內的血腥之中,聞出來胎血的氣味。知道這是不足月的嬰兒流產,導致鈴兒一時閉氣昏厥。還請賽二爺開啟棺材,我好醫治鈴兒。」

賽金花道:「書生啊,我的好妹妹鈴兒昨晚死去,到今天已有多時,你可不要騙我啊!」

何永言道:「賽二爺,我幹嘛騙你。這棺材的血腥含鮮,人之尚存。若亡,血凝,腥中含臭。賽二爺,這人命關天的事情,豈可兒戲。」

賽金花此時急忙對兩位抬棺材的槓夫說道:「快快停下,快快停下。趕緊將棺材開啟,趕緊將棺材開啟。」

兩位槓夫把薄皮小棺材放到地下,就去啟動釘好的的棺材蓋兒。

賽金花就趕緊對馬嚴彪道:「馬大哥,為了我的鈴兒妹妹,還望您手下開恩,先放開書生救人。」

馬嚴彪表情有些為難,可是他內心,也想看一看這何神醫到底有何手段,是否真的能夠救活薄皮小棺材內,早已死去多時的鈴兒。

躊躇之間的馬嚴彪,聽賽金花再次言道:「馬大哥,賽二爺我求您了!」

馬嚴彪無奈的表情下,也就對賽金花道:「那好賽二爺,馬某人為了賽二爺,就把這書生放開。只不過我也想看看,這醫治過我兄弟的何神醫,到底有何高超的手段!」

馬嚴彪對李雲風和白俊龍努努嘴,兩個人也就放開架著的何永言,一個人給他解開眼睛上的護布;一個人給他鬆開了手上的綁繩。

何永言鬆開捆綁住的手,揉一揉眼睛後,就雙手揉搓著,活動一下僵硬的手指。

這時候,薄皮小棺材也就被槓夫開啟了。

何永言也就走近開啟的薄皮小棺材,只見棺材內鈴兒下身已被血色浸透,那煞白如紙的一張臉上,兩眼微閉,氣息皆無。

何永言看到鈴兒面向,禁不住暗暗吃了一驚。接著探手拉出鈴兒的一隻胳膊,三指一搭脈搏,就手中哆裡哆嗦的又是暗吸了一口涼氣。

何永言心說:鈴兒啊鈴兒,為了我,你也不應該死啊。

原來這鈴兒為妓,不慎中有了身孕,一開始喝了一碗打胎藥,過幾天胎兒沒有下來。於是,鈴兒為了胎兒下來,昨天又多喝了幾碗打胎藥。

這一下不要緊,過量的打胎藥下,不足月的胎兒倒是下來了,可是下身卻也是血流不止。於是趕緊請來先生醫治,又喝了一碗止血保胎的藥,流血倒是止住了,可是人兒卻一口氣喘不上來,昏死了過去。

等再次找來先生,先生就說人已死,沒有救了。

何永言搭膊號脈之中,脈搏已無。他也就把哆裡哆嗦的一隻手,輕輕順著鈴兒的頭部,一點一點摸索著往下走。心說道:這含腥的血氣尚鮮,人不能夠死啊。可是、可是這人沒有死,她為何就氣息無,脈動也無呢?

何永言要仔細檢查一下這棺材內的鈴兒,雖然自己的性命都很難有保證。但是,自己臨死之前,也一定要搞明白這不應該死去的人,到底是有何病因,而死去的?

何永言一雙手,檢查著薄皮小棺材內的鈴兒屍體。突然間,就在鈴兒的腹部,何永言哆裡哆嗦的一雙手,就停下不動了。

何永言大喊一聲道:「快快將鈴兒抬出來。」

兩位槓夫,一人抬起腦袋;一人搬起腿部,就把棺材內的鈴兒抬了出來。然後,就輕手輕腳的把鈴兒,放到了薄皮小棺材旁的地下。

原來何永言檢查到鈴兒的腹部時,一雙手竟然出奇的感覺到了胎動。這也就是說鈴兒的腹中,還有一位胎兒沒有出來。

這肯定是將要流產的胎兒,因為母體失血過多,底氣不足,也就在下墜中堵住了命門。並因此導致了鈴兒身體暈厥中,假死了過去。

何永言急命賽金花道:「賽二爺,趕緊去拿一隻空茶碗來,再帶一壺水。」

賽金花趕緊讓身旁的女子去房間內取碗和水,不一刻,碗和一壺水就送到了何永言的身前。

何永言趕緊從懷內掏出一個「丫丫」葫蘆,開啟塞,在空茶碗內倒上一小撮「七竅還魂散」的藥末,再拔下頭上的三根髮絲,用火鐮打出火,待三根髮絲燃成灰燼,用手搓成面,與藥末混合後。就拿過水壺,溫開水衝好藥末,隨即命人撬開鈴兒的牙齒,就將「七竅還魂散」的藥湯,倒進了鈴兒的口內。

賽金花一旁觀看中,不斷詢問何永言道:「書生,可否救活鈴兒?書生,鈴兒還能夠活過來嗎?」

何永言也不理她,只是從長袍內拔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就在鈴兒的身體上先找正胎穴,再尋滯產位,右手捻銀針,食指向前,出針一捻一放,如鳥飛騰,此乃鳳凰展翅之針法。

伴隨著銀針一根根捻進鈴兒的體膚上,再看那鈴兒血汙的下身,終於流出一團肉嘟嚕的東西來。鈴兒的腹部慢慢凹下去了,接著就看就那脖頸上一陣嚅動,一口氣終於從鈴兒的體內撥出來。

賽金花大聲叫道:「娘哎,我的娘哎,我的好妹妹鈴兒唉,老天爺有眼啊,不讓鈴兒走啊。」

何永言輕輕在鈴兒身上卸下銀針,鈴兒也就地下慢悠悠坐起來。賽金花也就顧不得鈴兒身體上的血汙,一把就抱住鈴兒「嗚嗚」大哭不止。

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何永言一聲不發。此時,賽金花趕緊讓人把鈴兒抱進房去,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何永言身前道:「神醫啊,神醫下凡啊,多謝神醫……」

何永言腦門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也就在賽金花跪地的感謝中,彎腰伸手去攙扶賽金花時。一直緊張狀態中的何永言,也就在醫好鈴兒的喜悅中,身體完全放鬆狀態的他,一下子倒在了賽金花的懷內,短暫昏迷了過去。

賽金花大喊道:「快來人,攙扶神醫去休息。」

李雲風和白俊龍急急忙忙上前,架起了何永言,就要上拉屍體的大馬車。賽金花驚愕中看著這一切,突然對馬嚴彪說道:「馬大爺,這位白面書生,我要留下他。」

馬嚴彪無奈的表情道:「賽二爺,您做的是生意,我乾的也是買賣。您要留下他,我的買賣就會泡湯。」

賽金花道:「馬大爺不就是千兩黃金的生意嗎!這些錢,二爺我拿得出來。」

此時,何永言已經甦醒恢復過來,也就在李雲風和白俊龍的挾持下,掙扎著轉過身來,有氣無力的對賽金花說道:「賽、賽二爺,我何永言不值那千兩黃金,還望賽二爺三思啊。」

賽金花說道:「何神醫既然不值那千兩黃金,可是我的好妹妹鈴兒,卻是千兩黃金不賣。何神醫既然救了我的鈴兒,那我賽二爺,就不能夠不管不顧,讓人家說我賽二爺是個縮頭烏龜,連自己的恩人都無法幫助。」

何永言道:「賽二爺為人仗義,永言我感激不盡。」

賽金花道:「要說感激,也是我感激何神醫。您請放心好了,不就千兩黃金嗎,二爺我不在乎。」

何永言道:「二爺既然樂意花錢救我,亦也請二爺放心,永言我此番也是為國家辦事,這些錢我自當稟告譚爺,日後還給二爺。」

賽金花哈哈一笑道:「那就不必了,這國家是人人的國家,我們為國家出些錢,也是應該的。」說著話,賽金花又對馬嚴彪說道:「馬大爺,您就放人吧。」

馬嚴彪道:「也罷,賽二爺咱們先請房間內敘話,等我馬某人把事情說個明白。」

賽金花道:「那好,你們就先去我的房間吧,好讓我給你們拿錢放人方便。」

一行人在賽金花的帶領下,來到了賽金花二樓的房間。賽金花也不理那四位刀客,只是親親熱熱的攙扶何永言坐下,又是沏茶倒水;又是噓寒問暖地照料著何永言。

何永言內心明白,有這為人仗義的賽二爺保護,基本上是脫離了刀客的魔掌。此時也就放下心來,飲茶中,亦也是言語不失溫存道:「姐姐如此待我,書生何永言卻也是無力回報啊。」

賽金花道:「小弟啊,二爺我啥時候說過讓你回報的話啊。只是,如若小弟不嫌棄,二爺我一會兒還有件事情,要求助小弟呢?」

何永言放下茶碗,從椅子上起身,躬身對賽金花道:「姐姐有事,小弟我自當效犬馬之勞。」

賽金花聞聽臉露桃花,嘻嘻笑言道:「呦、呦、呦,我的好兄弟哎,姐姐我這千兩黃金還沒有拿出來呢,小弟你就知恩圖報的感激上了。這那像某些人,在我恬香院吃喝玩樂不說,我賽二爺有事情求著他,他還推三阻四的給我講條件。」

馬嚴彪一陣臉紅道:「賽二爺,不是馬某人不給二爺您面子,實在是這事情關係重大,我們哥幾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賽金花道:「既如此,我也就話不多說了。丫頭們,去給這幾位爺取千兩黃金出來,好打發他們走。」

兩位丫頭走進內室去取黃金,賽金花就對馬嚴悍哥幾個說道:「馬大爺這是做得什麼生意啊;竟然有這千兩黃金的高價?」

馬嚴彪道:「驚天的買賣,關乎到我們五虎刀客的五顆人頭。」

兩位丫頭將千兩黃金已經搬出來,賽金花對馬嚴彪道:「既如此,那就請馬大爺過過目,把黃金拿走吧。」

馬嚴彪看著黃金,只取了一半兒交與白俊龍,然後就對賽金花道:「賽二爺如此仗義,我馬某人亦也是佩服,這千兩黃金我只取一半兒。」

賽金花道:「呦,馬大爺,您這是幹嗎,咱可不帶毀約的。」

馬嚴彪道:「不是和您毀約賽二爺。實不相瞞,我們千兩黃金的生意,只是拿了人家的五百兩定金。和人家買賣到此毀約了,我們拿二爺這五百兩黃金還給人家,從此我們哥幾個也就江湖上金盆洗手,再也不能夠拋頭露面了。」

賽金花道:「呦、呦、呦,馬大爺哎,你這買賣可是越說越玄乎了。我賽二爺也好奇,不知道馬大爺可否詳細告知,只要是二爺我,能夠有幫助你們的地方,那我就會盡力而為。」

馬嚴彪左右看看,欲言又止中有些面露難色。

賽金花道:「這都是我的心腹丫頭,馬大爺自可放心。還有我賽二爺為人,你們也應該清楚,馬大爺你就說吧。」

馬嚴彪道:「實不相瞞二爺,我們刀客五虎此番買賣,是受僱於直隸總督榮祿,要在皇上去天津閱兵的道上,刺殺皇上。」

賽金花大驚中言道:「怪不得呢,想你們五虎刀客雖兇,亦也是明事理之人。今日我多次想留下這書生的性命,你們一次次都不給我面子,原來這其中,竟也有著如此驚天的秘密。那好吧,事情二爺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夠束手不顧。這些黃金你們自可全都拿去,一半兒送還榮祿的定金,另一半兒你們五虎刀客,好在回西域的道上,做些盤纏。」

馬嚴彪道:「多謝二爺,二爺的錢我們不能夠多拿。」

賽金花道:「這千兩黃金買斷了你們的生意,救了這何神醫,又保住了皇上的性命,我賽二爺功德無量啊。」

馬嚴彪道:「二爺掙錢也不容易,馬某人深感不安。」

賽金花道:「二爺我闊綽慣了,甭說這千兩黃金,就是萬兩黃金,若能夠為大家做些事情,二爺我都能夠拿得出手。」

馬嚴彪道:「那就多謝二爺,我馬某人江湖行走,敬佩的人不多。今日見二爺這仁義的舉動,我馬某人倒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賽金花道:「馬大爺您客氣了,我賽二爺所有行事,也是讓大家看看,知道我們吃把勢飯的人,也不是一點點用場沒有。不要大家一說起堂子裡的倌人來,總是說沒有好人。其實也不見得。」

馬嚴彪道:「賽二爺好人,那我們五虎刀客也就自此別過,日後一旦有用得著我們兄弟的時候,我們五虎刀客,定當為二爺效犬馬之勞。」

賽金花道:「你們一路小心,二爺我也就不送了。」

五虎刀客別過賽金花,拿五百兩黃金和一封辭別的書信,在夜色中扔進榮祿的府上,連個照面都不打,就攜帶另外五百兩黃金,趕緊連夜逃出了京城。

日後八國聯軍進北京,燒殺搶掠中國百姓,那紫禁城的大批奇珍異寶,更是搶走無數。他們為了運回歐洲,在途經陝、甘、新疆一線時,和這刀客五虎還會有一番大戰。當然這都是後話,我們先就此打住。

且說這五虎刀客走後,賽金花恬香院內,正在熱情款待神醫何永言,只是何永言還有要事在身,此時面對賽金花熱情款待自己的一桌豐盛菜餚,簡單吃喝幾口後,也就要告辭賽金花。

賽金花問其何故匆匆要走?

何永言道:「一是何小六逃後為何不見他回來救人;二是譚嗣同還在等著自己勸阻五虎刀客的迴音,所以也就讓我放心不下,必須要趕緊回去。」

賽金花看何神醫確實要走,就面露羞澀之中,吞吞吐吐說出一番需要何神醫為自己醫病的話來。

這何永言自出道以來,大大小小的病情,亦也是見過不少,救人更是無數。可今日他一聽賽金花的病情,就頓時滿臉通紅,言語支支吾吾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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