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醫治光緒

馬老闆回答一聲好咧,然後轉身高喊道:「給切幾盤上好的羊頭肉端過來,再帶一壺酒。」接著又回身對譚嗣同道:「瞧譚爺您這話說的,有事吩咐即可,何說相求?」

譚嗣同一指何永言道:「馬老闆,咱們也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必對您相瞞。這位是我山東請來為皇上醫病的先生,他要為皇上煮制三十味安心絕夢粥調理病體。只因宮中御醫不便打擾,我就想請您幫著煮制好後,藉著皇宮裡送醬羊肉的機會,一同送到宮裡去。」

馬老闆道:「送到宮裡可要檢查,是否有人接著?這要是有什麼差錯,實話不瞞譚爺,我可要頂著砍頭的大罪啊。」

譚嗣同道:「宮裡我自有安排,你只要送進去即可,馬老闆您不必擔心。」

馬老闆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譚嗣同也就對何永言道:「何賢弟,那也就麻煩你趕緊到後廚,去煮制三十味安心絕夢粥,好等天明,一同和醬羊肉都送到宮裡去。」

何永言也就對馬老闆道:「不知馬老闆家裡藥料可全?」

馬老闆大笑道:「爺,您要是找藥料,到咱馬家,那可是走對地方了。整個北京城裡,就連同仁堂沒有的藥材,我這兒都有。」

譚嗣同道:「馬老闆家早年做香料生意,當年京城各大藥鋪,都還從他家進藥材呢。」

何永言道:「那好,那好。」說著話也就隨馬家的小夥計走進了後廚。

這時候,一壺酒和幾盤羊頭肉已經端上桌來,那羊頭肉切得細薄如紙,何小六也學著譚嗣同和大刀王五樣子,加一片兒後,蘸著小碟子裡的花椒鹽放進口裡,咀嚼著喝一口酒。還來不及說話,就伸出大拇指,甕聲甕氣地言道:「嗯、嗯,好吃,好香。」

眾人也都誇讚羊頭肉好吃,馬老闆點頭謙虛表情下,連說:「既然好吃,各位爺就多多食用,多多食用。」

譚嗣同幾個人也就連聲感謝,馬老闆也就忍不住又言說道:「譚爺,您說剛才那位煮粥去的先生,是您從山東請來為皇上治病的?」

譚嗣同道:「是的馬老闆。」

馬老闆問道:「能夠給皇上治病,醫術也應該非常了得吧。」

何小六搶先對馬老闆道:「那是當然了,我三哥在濟南府,那可是人人盡知的五龍潭神醫呢。」

馬老闆點頭道:「奧,怪不得呢,要不是神醫,又何故被譚爺請來為皇上治病。一會兒、一會兒我還有些事情,想要給神醫談談。」

譚嗣同看馬老闆說話欲言又止,也就直爽的說道:「馬老闆有事求助何神醫,自說無妨。我這何賢弟與我也是好朋友,馬老闆有事情,何賢弟會當仁不讓,馬老闆放心即可。」

二人正說著話,何永言也就從後廚安排好煮制的粥以後,回到了客廳。

譚嗣同要求何永言把三十味安心絕夢粥的方子,以及安神養血粥和十全大補湯的方子寫好,交給馬老闆。囑咐馬老闆天天煮制,連食三十天後,更換安神養血粥三十天,繼而再煮制十全大補湯三十天。如此一來,三個月的時間內,也就請馬老闆多費心了。

馬老闆言道:「譚爺的安排,是對我小店的照顧,再說為皇上煮粥,那也是我們馬家老鋪的榮幸。」接著馬老闆又嘻嘻笑著,恭請何永言品嚐羊頭肉,說道:「神醫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永言吃一口羊頭肉,說道:「這次為皇上煮制三十味安心絕夢粥,就給馬老闆您添了許多麻煩,您若有事求我,何永言我定當義不容辭。」

馬老闆道:「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麻煩事情,就是我這兒有一位遠方的親戚,剛剛來到後,就身體奇癢,病倒在我家了。我這還想著明天去給他請先生看看呢。沒有想到神醫您就光臨家門了,所以我就想著,讓您給他看看是何病因,需要如何用藥?」

何永言道:「哎呀馬老闆,如此區區小事,您何故如此囉嗦。走,我這就給您的親戚去瞧病。」

馬老闆道:「不急,不急,何神醫先吃羊頭肉喝酒,一會兒再說。」

何永言道:「有病人在旁未醫,永言我縱是有山珍海味,也難以下嚥。還是先請馬老闆帶我去看病人,羊頭肉一會兒再吃無妨。」

馬老闆道:「那就麻煩神醫先去診治,也請幾位爺你們先請食用,如果不夠,吩咐一聲夥計們即可。」

馬老闆說著話,也就帶領何永言離開客廳,走進了他家後院的一個臥室。

何永言隨馬老闆走進門來,臥室內暗淡的燭光下,一位黑臉大漢赤裸著上身躺在睡床上,睡眠中似乎奇癢難耐,兩隻手不住抓撓著自己的胸部。

何永言近前觀看,指甲一道道劃過的胸脯上,血跡斑斑。何永言再三指一搭脈搏,就忍不住暗吸一口涼氣。匆匆忙忙放下胳膊,再觀黑臉大漢睡眠中不住抓撓的胸部,就大吃一驚中,一語不發的離開房間,趕緊匆匆忙忙去找譚嗣同。

馬老闆追出來輕聲問道:「何神醫,何神醫,病者如何?」

何永言道:「先讓他安息,病者無大礙,您先侯著病人,我要給譚兄說句話,再來診治。」

馬老闆說好,不明其中原委的他,也就在臥室內侯著病人,等著何永言一會兒再來醫治。

這時候何永言已經走進客廳,匆忙中對譚嗣同等人說道:「譚兄,那臥室裡的病人,竟然是被我無影針打傷的刺客。」

譚嗣同和眾人聞聽大驚,連羊肉和酒也顧不得吃喝了,都要起身前去臥室,找那有病的刺客。

何永言一把攔住眾人道:「此事不可莽撞行事,想那為皇上煮制的三十味安心絕夢粥,剛剛下鍋,待明天我們還需要馬老闆給送到宮裡去。如果我們今夜殺了他家的親戚刺客,想那馬老闆又該如何幫助我們?」

大家連連點頭說是,何小六就說道:「乾脆馬家老鋪一干人全都殺掉,省的走漏風聲。」

何永言道:「何小六休得胡說,要是殺了馬老闆,皇上藥膳如何送到宮裡?」

何小六大大咧咧說道:「皇、皇上的藥膳,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唄。」

譚嗣同道:「此事萬萬不可動粗,想那馬老闆為人忠厚老實,我們且問一問他,再做打算。」

大刀王五也就對劉震雷道:「兄弟,你過去先把馬老闆叫過來,然後看著那有傷的刺客,千萬不要讓他跑掉。」

劉震雷答應著走進馬家後院臥室,叫出馬老闆,說是譚爺有事情。

馬老闆聞聽,也就匆匆忙忙來到前院客廳,走進門來,輕聲問道:「譚爺,您叫我有事情啊?是不是再給您幾位添些酒,再加幾盤羊頭肉啊?」

譚嗣同道:「奧,馬老闆,不用,不用,您且請坐,我還有一事不明,想對馬老闆請教。」

馬老闆坐下道:「譚爺不必客氣,有啥不明白的您儘管吩咐,還客氣請教個啥!」繼而回頭,又高聲衝外面的廚房喊道:「一會兒醬羊肉出鍋時,先給譚爺他們端幾盤來。」

外面有小夥計答應著說道:「好嘞。」

馬老闆就又殷勤地笑著,對譚嗣同和眾人道:「這鍋是給宮裡煮制的醬羊肉,夏天都過了,我又變換了醬羊肉的配料,也不知口味如何?一會兒先讓幾位爺替皇上,嚐嚐味道。」

大家點頭說好,譚嗣同也就一把拉住馬老闆,輕聲問道:「馬老闆,不知您這位有病的親戚,他是何人?」

馬老闆嘻嘻笑著,拍一把譚嗣同的胳膊道:「譚爺啊,您是說後院臥室裡的黑臉大漢嗎?」

譚嗣同點頭道:「是的馬老闆,他究竟和您是何親戚關係?」

馬老闆看到大刀王五還有何永言和何小六都在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回答,就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於是,遲遲疑疑問道:「怎麼了譚爺,我這親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得罪了幾位爺嗎?」

譚嗣同搖頭笑道:「奧,沒有馬老闆,我只是隨便問一問。」

馬老闆這才有所放下心來,嘻嘻笑著說道:「譚爺啊,我這親戚其實也算不得親戚。」

譚嗣同懸起的一顆心,也就在馬老闆不是親戚的話語下,有所放下。於是問道:「奧,不是親戚,那是何關係?」

馬老闆嘻嘻笑道:「譚爺啊,他是我的乾兒子。」

此話一齣,譚嗣同剛剛放下的一顆心,又猛然間懸起來,急急問道:「馬老闆,您這乾兒子家住哪裡;是何來歷?」

馬老闆道:「唉,要是說起我這乾兒子來,那可就話長了。譚爺啊,我看您心中有事,只是不知道我這乾兒子,何處地方得罪了譚爺,還請譚爺原諒。」

譚嗣同道:「沒事馬老闆,您也不必擔心,您慢慢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正說著話,馬家小夥計又將幾盤子剛剛出鍋的醬羊肉端了上來。馬老闆也就招呼大家先吃肉,何小六剛才羊頭肉吃得味美,此時也就先夾了一塊兒醬羊肉,放進花椒鹽的小碟子裡蘸一蘸再吃。

馬老闆就對何小六道:「小爺們,這是醬羊肉,早已入味,吃時不用蘸花椒鹽。」

何小六對馬老闆有刺客的乾兒子早就不滿,此時看馬老闆阻擋他蘸花椒鹽,也就不高興中,黑著臉子道:「那剛才的為何要蘸花椒鹽?」

馬老闆道:「小爺您剛才吃的是白水煮羊頭,沒有鹽味,需冷切,蘸花椒鹽吃最佳。現在您吃的是醬羊肉,為宮裡準備的,三日前我就精選好上品羊肉,切成大塊兒,生羊肉上塗抹好黃醬蜂蜜,加拌各種香料,放入甕內悶漬三日後,取出肉塊兒醬煮,然後再上屜蒸熟。這種蒸煮的醬羊肉入口酥化,小爺,不信您先嚐一口試試。」

何小六又夾一塊兒醬羊肉,看著燭光下色彩鮮明澄澈的肉塊兒,也就送入口內,輕輕細嚼即化,就讚道:「嗯,不錯,不錯,看來這皇上和老佛爺都沒有牙,俺可不喜歡吃這如此酥軟的羊肉。」

大家聽何小六邊吃邊叨叨著的話語,也就露出笑臉,緩和了一下剛才緊張的氣氛。譚嗣同也就對馬老闆道:「馬老闆,您接著說您乾兒子。沒事,不用擔心什麼,我也就只是問一問。」

馬老闆道:「好的譚爺,我這乾兒子啊叫馬嚴悍,還是我年輕的時候,去陝、甘、新疆一帶做香料生意時認識的。當時他們家在金積堡,他爹去世了,小哥倆跟著年輕的母親哭哭啼啼,家貧如洗中無法活命。我因口渴和夥計們落腳在他家討口水喝,瞭解到他家貧的情況後,也就資助了他們家一些錢財。後來每次經過金積堡都要去他家看看,並給她們母子帶些東西。他母親看我也姓馬,多年前本都是一家子,於是,也就讓兩個兒子,認我做了乾爹,我也就收下了兩個義子。再後來陝、甘一帶回漢相爭,左宗棠大軍進入西北平亂,如此兵荒馬亂的年月,我也就不去陝、甘一帶做生意,從此也就和她們母子三人失去了聯絡。」

譚嗣同道:「馬老闆,那這馬嚴悍此次進京來,又是為何?」

馬老闆道:「唉,譚爺啊,我和這位義子失散多年,多次派人去金積堡打聽,都是音信皆無,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可誰知,也就是去年冬天一日中,我這失散多年的兩個乾兒子,竟然攜帶百兩黃金前來看我。我這才知道他們在甘軍董福祥手下為官,也算是有出息了,總算沒有忘記我這位乾爹。」

大刀王五道:「這馬嚴悍倒也不失為一個仁義漢子。」

馬老闆點頭,又言道:「義子馬嚴悍在軍營當差,從前住宿在京西長辛店,也是很少到我這來。今日不知為何匆匆到家後,就躺在床上病倒了。」

何小六忍不住說道:「您這位乾兒子是個刺客。」

馬老闆聞聽一驚,就衝譚嗣同和大刀王五、何永言、何小六等人抱拳施禮道:「各位爺,如果我這位義子,要是有什麼得罪幾位爺的地方。還請各位體諒,老漢我也就先給各位賠禮了。」

馬老闆說著話,就要給各位大跪施禮。譚嗣同一把攙住馬老闆道:「馬老闆不必客氣,我看在您的份上,自可饒過這馬嚴悍。」

馬老闆道:「譚爺,想我這義子馬嚴悍和您一樣,也是清廷為官的人,只是不知道因何事情與您留下了過節。」

譚嗣同道:「馬老闆,您這義子馬嚴悍所受之傷,就是剛才行刺我時,被何神醫無影針打傷。」

馬老闆道:「奧,原來如此,那我老漢就先給譚爺賠不是了。我知道譚爺是個好人呢,一心為國,一心為了皇上。就說您這大晚上的,還親自跑到我家裡來,為皇上煮藥膳,就足可見譚爺對皇上的一片忠誠之心。他馬嚴悍行刺譚爺,就是他的不對,我馬老漢也就不認他這個乾兒子了。」

這邊正說著話,忽聞後院臥室傳來了打鬥之聲,一行人也就在馬老闆的引路下,匆匆忙忙趕到後院臥室,就看黑臉虎馬嚴悍赤裸著上身和鐵胳膊劉震雷打了起來。

原來這馬嚴悍熟睡中醒來,一睜眼看到房間內的陌生人劉震雷,就在大驚中起身,失聲問道:「爾是何人?為何一旁站立?」

劉震雷道:「在下景州鐵胳膊劉震雷,敢問爾等何名何姓;為何昏睡馬家老鋪?」

馬嚴悍道:「在下金積堡黑臉虎馬嚴悍,爾等小賊擅闖民宅,非奸即盜,速速與我滾出房間,免得擾爺清夢。」

劉震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非奸即盜,好你個行刺譚爺的黑臉虎,我看你才是非奸即盜呢。」

馬嚴悍聞聽刺殺譚爺二字,猛地一驚,也就下床走向門外,欲去找馬老闆。然而劉震雷是受大刀王五的指派,專門要看住這位黑臉刺客的,又豈能夠讓他走出房間。於是,劉震雷就伸胳膊一把攔住黑臉虎馬嚴悍道:「黑臉賊,休得走出房間半步。」

馬嚴悍看劉震雷攔他,也就揮拳怒打。劉震雷閃身讓過馬嚴悍來拳,早就飛起一腳踢向對方襠部,兩個人也就拳來腳去,在房間內廝打起來。

這黑臉虎刀法厲害,今日手中無刀,也就以臂當刀,如虎捕食般臂臂砍向劉震雷。劉震雷以鐵胳膊聞名,看對方皆是以胳膊砍人,心說看你的肉胳膊硬,還是我的鐵胳膊強,於是乎也就以鐵胳膊迎擋。就看燭光燈影下,鐵胳膊劉震雷和黑臉虎馬嚴悍兩個人,四隻胳膊,如轉動的車輪,拳拳相擊,臂臂砍擋。這打鬥聲,也就驚動了馬老闆和譚嗣同一行人。

馬老闆進來,高喊道:「快快住手,快快住手。」

兩個人打得正歡,誰也不肯輕易撤招。打鬥中也就看黑臉虎漸漸不支,想必是那胸脯上中了無影針的緣故,動作稍微一慢,頭上、身上,已經接二連三被劉震雷打中。

譚嗣同此時也就高聲叫道:「劉賢弟,快快住手,我有話要同馬嚴悍講?」

劉震雷聞聽譚嗣同喊停,也就猛然揮動鐵胳膊如風車,把馬嚴悍逼到牆角,無有逃出房間的去路後。這才停下揮動的鐵胳膊,一旁站定,怒目而視馬嚴悍下,說道:「黑臉大漢,聽好了,譚爺要問你話。」

馬嚴悍氣喘吁吁中無語,又不住抓撓自己的胸部癢處。

譚嗣同道:「馬嚴悍,你剛才刺殺我時,已經中了何神醫的無影針。想那無影的細針,早已經鑲嵌在你的體內。這無影針擊中後輕者癢疼,重者四肢麻木,武功盡失,導致全身癱瘓。它雖不能危及你的生命,但是你這一輩子也就在床上起不來了。」

馬嚴悍聞聽大驚失色,但口硬中亦是嘿嘿冷笑道:「嘿嘿……譚爺,休要恐嚇我,我黑臉虎塞外大漠闖蕩多年,亦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馬老闆走上前說道:「馬嚴悍乾兒,這譚爺是個好人,他絕對沒有騙你。你還是趕緊給譚爺認個錯兒,讓何神醫為你療傷吧。」

馬嚴悍繼續抓撓著奇癢難忍的胸部,對馬老闆道:「乾爹,您甭聽他們嚇我,我就是頭掉了,亦也是碗大個疤瘌,沒有什麼好怕的。」

何永言近前抱拳對馬嚴悍道:「這位朋友,我就是打你無影針的何永言,我不會騙你。目前這無影針鑲嵌在你的鳩尾穴上,也就是你的腹正中心線的肚臍上七寸處。」

馬嚴悍聞聽,趕緊順著肚臍往上摸。

何永言道:「你是不是摸到一塊兒硬結?」

馬嚴悍停住手,微微點頭。

何永言道:「我是先生,只會醫人,除非萬不得及,絕不會以技害人。我這無影針打中者,最初奇癢,而後四肢麻木,最後導致全身癱瘓,武功盡失。你要是相信我,就讓我為你解除胸上的無影針吧。」

馬嚴悍猶猶豫豫,馬老闆就趕緊拉住馬嚴悍的胳膊道:「還不快快給譚爺跪下,譚爺在皇上身邊行事,這可是大好人呢。」

譚嗣同道:「馬嚴悍,我知道你行刺本官,亦也是受他人指派,我不怪你。」

大刀王五也上前抱拳施禮說道:「老馬,我是源順鏢局的大刀王五,你不相信他們,你應該相信我吧。」

馬嚴悍一愣,趕緊抱拳回禮道:「啊,王鏢師,失敬,失敬。」

大刀王五道:「老馬,我大刀王五行走江湖,全是靠的朋友面子。想當年你、我也曾有過一面之交,我絕不會欺騙朋友。為能夠保住你身體康健,你還是趕緊讓何神醫為你醫治吧。否則、錯過時間,你這針傷復發,那可不好辦了。」

何小六不耐煩道:「怯,我們給他療傷,還像是求著他似的。三哥,甭理他,咱們走,讓他身體麻木後,武功盡失了,再後悔去吧。」

何小六說著話,就拉動何永言的衣服,要走出房間。

此時馬嚴悍終於抱拳對何永言道:「馬嚴悍對何神醫,還有譚爺多有得罪。在下刺殺譚爺,您等眾人不殺我,還要為我醫傷,實在讓我內心有愧。」

譚嗣同道:「馬嚴悍不必愧疚,您既然是馬老闆的義子,也就是我譚嗣同的朋友,其它前事,自可不再提起。」

馬嚴悍抱拳衝譚嗣同道:「多謝譚爺瞧得起我,也就請何神醫不計前嫌,為我療傷。」

何永言請馬嚴悍背身而立,自己在凝神聚氣之中揮動右臂,就看燭火來回左右閃動中,瞬間被一道無形的狂風撲滅。緊接著就聽馬嚴悍大叫一聲,身體前傾,口中噴出一口濃濃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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