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醫治光緒

光緒皇帝也很為自己的病情著急,心想自己體弱多病,特別是這遺精,已近十年之久。初開始每月十多次,可近日因變法要事繁重,不斷遺精下,導致腰腿肩背痠沉,稍遇風寒就感覺頭疼耳鳴。

譚嗣同推薦宮外神醫的做法,很是讓光緒皇帝高興。於是,光緒皇帝更向各省高官百姓,釋出了一道諭旨:「朕躬自四月以來,屢有不適,調治日久,尚無大效。京外如有精通醫理之人,即著內外臣工切實保薦候旨,其現在外省者,即日馳送來京,毋稍延遲。」

然而,光緒皇帝釋出諭旨後,宮外各省推薦的精通醫理之人還沒有來。他就在頤和園內老佛爺的斥責下,心懷憂愁,頭覺眩暈,心煩而悸,不耐事擾中,躺在睡床上起不來了。

皇上病重事關變法大計,更牽連著眾多維新人士的攸關性命。

這日晚,也就在光緒皇帝身邊小太監的掩護下,譚嗣同和何永言具皆太監裝扮,來到了光緒皇帝的寢宮。

小太監推開光緒皇帝的寢室,譚嗣同領何永言進來,就見光緒皇帝龍床上仰臥而眠。小太監不便擾醒皇上睡覺,就衝何永言做了個近前觀看的手勢。

何永言也就燈光下細觀光緒皇帝面向,就見面色煞白如紙,睡眠中時而臉部抽動;時而睡夢中喃喃自語。

何永言禁不住暗細一口涼氣,知道這是五臟俱病,六腑皆損,陰陽兩虛,氣血雙虧日久,導致陽散陰涸。如果再不能夠加以調理,必將出現陰陽離決而死。這皇上的病情危重,已非自己最初預料的那樣簡單。

何永言已經來不及再去多想,匆匆忙忙就龍床前跪身,一把拉起來光緒皇帝的胳膊。三指一搭脈搏,就感脈象紊亂,似有若無中,時而小溪激流;時而死水無瀾;時而又猛如大河滔滔。

何永言手搭脈搏中,又忍不住再吸一口涼氣。心說這皇上的龍體,病情如此危重,怎麼就沒有人給以調變平復呢?皇上啊皇上,您這萬人之上的皇上,其身體狀況真乃是難以讓人想象。

就在何永言思考如何用藥之間,那手搭光緒皇帝的脈搏,猛感死水微瀾中一陣急速的跳蕩下,接著就聽龍床上的皇帝,嗓音暗啞中喃喃呼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接著就猛地坐起身,一把抓緊了何永言的胳膊,口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啊……」

譚嗣同和小太監具皆大驚失色,何永言另一隻手輕撫光緒皇帝的手臂,自上而下,一次,兩次……也就在輕撫幾下過後。光緒皇帝就平靜下來,微微睜開眼睛,看一眼面前這位不熟悉的小太監,就放開手,捂臉低頭輕悠悠哭出了聲音。

何永言起身問道:「哥哥夢中可否是受到驚嚇?」

光緒皇帝還沉浸在剛才的夢中,何永言的一聲哥哥,悠忽間讓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忽到了童年的美好時光中。

藍藍的天空,高飛的大雁,飄飛的風箏,小孩子的光緒在紅牆下,一路高喊著、奔跑著,開心的笑著……

龍床上光緒皇帝,抬頭微笑中看著床前的何永言,輕聲問道:「你是新來的小太監?」

譚嗣同從背後走過來欲言,何永言一把止住他,對光緒皇帝道:「回皇上,我是新來的小太監。」

光緒皇帝就說道:「我剛才夢中驚嚇,清晰夢境可否圓給朕聽?」

何永言想,自己以前也曾經看過《周公解夢》,只是記得不是太詳,但不知這皇上做得是何噩夢?想剛才急促脈象,定是受到驚嚇。於是也就言道:「皇上夢境吵架,自可說出來讓奴才聽聽。」

光緒皇帝一聽,心說這小太監可以啊,自己都還沒有說出是做何夢呢,他都知道自己做夢在吵架。看來此新來的小太監,有些不同凡響啊。於是,光緒皇帝一陣心情開朗之中,也就說道:「朕剛才與太后吵架,老佛爺舉大棒打我,驚恐中不知如何是好。」

何永言一聽光緒皇帝這夢境,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說:皇上啊,皇上,您和誰吵架不好,您幹嗎要和女人吵架啊。因為《周公解夢》中說:和女人吵架,那是要身敗名裂的啊。

何永言聽了光緒皇帝的夢境,思前想後憂慮之間,就聽光緒皇帝再次問道:「此夢境有何徵兆?」

何永言心想:皇上的夢解,我不能夠如實相告啊。真要是說出身敗名裂的真實解夢,那會讓皇上心緒更加煩亂憂思,反而會加重皇上的病情。

何永言只好避實就虛言道:「回皇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夢境對映白晝,黑白顛倒。您夢老佛爺打您,實是對您恩愛有加。那夢中大棒乃是木,木乃是材,此材對於百姓來說是財寶的財,乃要獲得財寶也。此材對於皇上您來說是人才的才,乃是說您將遇良才,助您安邦治國,江山永固。回皇上,此乃吉兆也。」

光緒皇帝聞聽小太監解夢,大喜,就要起身下床。可是剛一要動身,就帶動身體一陣劇烈的咳嗽。

小太監趕緊過來輕捶光緒皇帝的後背,一陣劇烈的咳嗽平復以後。小太監為光緒皇帝端一杯水過來,光緒皇帝喝了一口,就噗一聲吐出來。直嚇得小太監撲通一聲跪下,細聲細語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我這就給皇上重新端水過來。」

光緒皇帝龍床上擺手道:「起來吧,是我牙疼,怪不得你。」

小太監起身,光緒皇帝就對何永言道:「你剛才喊朕哥哥,你是何時進宮裡來的啊?」

此時譚嗣同趕緊走過來,輕聲對光緒皇帝道:「回皇上,這就是我給您推薦到太醫院的御醫何永言,他剛剛進宮,還沒有來得及去太醫院報到。」

光緒皇帝一喜,又要起身,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何永言就趕緊走過去為光緒皇帝捶背道:「皇上龍體病中,不宜大喜,不宜大悲。」

光緒皇帝咳嗽停止,就命小太監道:「趕緊給御醫賜坐。」

小太監搬個墩子過來,何永言坐下,就對光緒皇帝言道:「皇上龍體欠安,自可將不適症狀,一一道來。」

光緒皇帝說道:「頭覺眩暈,坐久則痛,左邊頰頤發木,耳後項筋痠疼,聘間偏左粟泡嗆破,漱口時或帶血絲,咽喉覺擋,左邊似欲起泡,右邊微疼,左牙疼痛較甚,屑焦起皮,喉癢嗆咳。目中視物眯朦,眼泡時覺發脹,耳內覺聾,時作烘聲。胸中發堵,呼吸言語丹田氣覺不足。小腹時見氣厥,下部覺空氣短,徽言兩肩墜痛。夜寐少眠,醒後筋脈覺僵,難以轉側夢聞金聲,偶或滑精,下部潮溼寒涼,大便操結,小便頻數時或艱澀不利。」

何永言道:「皇上龍體,乃多年積鬱引起,不知此前用藥如何?」

光緒皇帝道:「病勢遷延,服藥總覺無效,且一症未平,一症又起。」

何永言道:「皇上服藥非但無功,而且轉增,實系藥與病兩不相合,所以誤事!」

光緒皇帝道:「以御醫之見,朕該如何用藥?」

何永言道:「觀皇上龍體,聽皇上言病,我自是有所思量,只是我思慮良久,憂慮間,不知該當講不當講?」

光緒皇帝道:「有賢臣譚嗣同舉薦,御醫自可說來。」

譚嗣同也近年前說道:「何賢弟,你自說無妨。」

何永言道:「皇上三月之內,要停止一切用藥和淫慾。」

譚嗣同道:「何賢弟你要慎重行事,想皇上龍體欠安,若是再停止用藥,豈不是雪上加霜。」

何永言道:「皇上體弱,遇病久留,亦加上用藥混亂,導致陰陽兩虛,氣血雙虧,失衡中外不能御淫,致使病入五臟,六腑損傷。」

譚嗣同道:「那更應該用藥調理。」

何永言道:「此時用藥無異於火上澆油,對皇上龍體愈加不利呢。」

光緒皇帝道:「這該如何是好,難道朕的病,就無治了嗎?」

何永言道:「朕之病情,若是普通百姓,三個月內無藥下清空身體,三個月後按症下藥,一年半年即可體壯安康,百病無侵,長命百歲。」

譚嗣同道:「何賢弟,皇上變法,正是關鍵之時,三個月內不用藥,恐皇上病體愈加沉重。還望何賢弟三思行之,謹慎用藥下,保持皇上龍體康泰,事必躬親。因為這變法維新大計,一日也不能耽擱啊。」

何永言道:「也罷,皇上用藥停後,我自可以膳食補之,好保皇上病體中工與事物。」

譚嗣同道:「不知何賢弟以何膳食,保皇上病體中工與事物?」

何永言道:「我家傳膳食三十味安心絕夢粥,可以讓皇上服用。此安心絕夢粥,乃是三十味用材煮制而成,雖是一道藥膳,其實更是一道咸、鮮味濃的湯菜。其富有營養,滋補身體,且對勞心過度而夢遺者適用。」

譚嗣同道:「哪三十味用材?何賢弟可否一一道來。」

何永言道:「此三十味用材是:人參、麥冬、茯神、白朮、菟絲子、熟地、玄參、芡實、山藥、五味、丹參、蓮子心、棗仁、沙參、歸身、陳皮等十六味中藥材,加雞、鴨、鵝、墨魚、豬肚、豬排、豬肘子、花生米、小米、冬筍、蔥段、薑片、蒜瓣、花椒粒等十四味食材煮制而成。一可以治病;二可以補充人身所需營養,我看非常適合與皇上。」

光緒皇帝道:「宮廷廚房膳食,日日按時送來,可否與御醫三十味安心絕夢粥一同服用。」

何永言道:「廚房膳食,自可淺食而止,萬不可飽餐飲食。此三十味安心絕夢粥,我會親自調變,到時候讓譚大人給您送來,需連食三十天,有效後更換安神養血粥三十天。此時病疾在體,即可十去八九。然後再服用十全大補湯,細細溫補,龍體自可漸漸康復。」

譚嗣同道:「何賢弟,皇上龍體,就多靠你了。」

何永言道:「皇上壯年初始,此觀龍體欠安之度,實乃出乎我意料之外。尚需我一步步加以調整,急功近利不得。」

光緒皇帝道:「御醫所言極是,想我四歲登基,春秋方富,及至年少便抱大有為之志,欲張撻伐,以前國恥。可甲午戰敗,割地賠銀,遺恨終生,都不失為急功近利之舉。此番重用維新賢臣,銳意更張,必發奮自強,振我朝綱,避急功近利之圖謀,以便來日,國富民強,四海之內揚我國威。然、然、然這身體又多是不濟,實乃上蒼負我,上蒼負我啊。」

光緒皇帝病體虛弱,可說到變法維新,依然是言詞激烈,足可見少年皇帝的壯志雄心。只不過這光緒皇帝上有慈禧老佛爺壓著,下有一幫守舊大臣牽著,還有自己身體病著。於是,說到動情處,也禁不住是失聲痛哭。

譚嗣同也就勸慰道:「皇上保重龍體,大哭不得。」

何永言攔一把譚嗣同道:「自可讓皇上大哭,放出心中的積怨,亦也有助於皇上病體康健。」

譚嗣同不再攔阻,一旁的小太監撲通跪下,全身瑟瑟而抖。光緒皇帝哭了一陣也就自己躺在床上,睡著了。

何永言近前跪下,再次搭膊號脈,感覺光緒皇帝脈搏雖是細微,但亦無有大起大落之脈相。於是,幫助皇上蓋好身體,也就對譚嗣同道:「譚兄,皇上安睡平穩,我們可以退出了。」

譚嗣同也就領何永言輕手輕腳離開光緒皇帝的寢室,在小太監的引路下,走出皇宮,來到了北半截衚衕,回到了譚嗣同居住的瀏陽會館。

走進瀏陽會館,譚嗣同住在五間西房的北套間,在他書房上有副對聯,上聯是:視爾夢夢天胡此醉。下聯為:於時處處人亦有言。橫批道:莽蒼蒼齋。

譚嗣同開啟書房的門,帶領何永言走進屋來,黑漆漆的房間,還來不及燃著蠟燭。就在靜靜地夜室中,何永言瞬間聽到一聲金屬暗器,在快速流動中衝破空氣的「嗖、嗖」聲響。

譚嗣同雖也和大刀王五學些武功,可此等近距離無防備下的偷襲,他亦也是猝不及防下,失聲喊道:「不好,有刺客。」

何永言就一把推開譚嗣同,揮臂一根無影針打出。此無影針雖不如無影鞭厲害,但若擊中要害,一般人也無法承受。然而今天,事發太突然了。何永言無影針雖已打出,可一隻飛鏢也同時撞擊在了自己手上。

夜室中,無影針凌厲的針風同時打中刺客,就聽刺客慘叫一聲,飛窗而逃。

譚嗣同欲追,早就被何永言一把拉住。譚嗣同停下,燃著蠟燭,就見何永言手上鮮血已經流出來,「滴嗒、滴嗒……」直往地下落。

譚嗣同命人趕緊去叫大刀王五,自己就在書房內去找金槍藥。

何永言撿起地下的圓形帶刺飛鏢來,看此製作工藝,非是中原手法,就禁不住思量許久,但也沒有想出什麼眉目來。好賴手上也僅僅是受了些皮外傷,飛鏢也沒有浸毒,撒上些金槍藥止住血,找布條捆紮住,也就沒有事啦。

譚嗣同幫助何永言捆紮傷手,就問道:「剛才刺客在何賢弟你的擊打下,已經受傷,只是賢弟為何不讓我去追?」

何永言道:「深夜不明刺客來歷,唯恐譚兄追之,刺客狗急跳牆下,對譚兄有所傷害。」

譚嗣同道:「為兄我這次進京,參與維新變法,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受傷毛賊讓他跑掉,實乃可惜。」

何永言道:「譚兄自可放心,天下人能夠承受我無影針擊打者,只有金鐘罩功夫者可以抵禦。聽那刺客大叫中跑掉,想必他沒有金鐘罩體的功夫。只要刺客他被我無影針擊中,那無影的細針,就會鑲嵌在他的體內。輕者癢疼,重者四肢麻木,武功盡失,導致全身癱瘓,雖不能危及生命,但一輩子也就在床上起不來了。

譚嗣同道:「真有如此厲害?」

何永言道:「是的譚兄,如那刺客瞭解無影針的厲害,想必他三日之內,必來求我解針。」

譚嗣同道:「哎呀賢弟,為兄我只知你醫術了得,想不到你武功竟也如此厲害。」

何永言道:「多謝譚兄誇獎,永言我武功只會無影鞭鞭法,此無影針亦也是無影鞭法的一招。想我華夏醫術,若是針灸醫術集大成者,必也是超強的氣功大師。練針先聚氣,方可針到病除。」

譚嗣同道:「何賢弟既然針灸醫術如此了得,為何今日不給皇上針灸醫治,好使皇上龍體早日康復。」

何永言道:「皇上龍體,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易使針。再者說,光緒皇帝雖多病合身,體已沉重,但還不會危及生命。如此眾多疾病在身的他,若是輕易使針下藥,一旦病體有變,你我又如何脫得了干係。想我為皇上,用三十味安心絕夢粥調理,雖是保守慢些,但絕對是穩妥的療法。」

譚嗣同讚道:「還是賢弟想的周到,也只怪我急功近利。這種思想亦也牽扯到變法維新,我也知道多有不利。但當今中華,內憂外患,不用猛藥,又何時才能夠富國強民,振我國威啊。」

何永言道:「維新變法我不瞭解,但是國病亦大如人體,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還望譚兄事事謹慎行之。」

譚嗣同道:「賢弟所言極是,這醫人與治國,亦也是同等道理啊。」

二人正說著話,大刀王五和劉震雷,還有何小六等人,受到譚嗣同派人去的邀請。聽說「莽蒼蒼齋」有刺客,也都急匆匆趕來。幾個人看過何永言的手傷無大礙,具也放下心來。

大刀王五對譚嗣同道:「經過我多日打探,老弟您這次從湖南來京道上,以及在京多次遇到的刺客,皆來自榮祿統帥的甘軍董福祥部下。」

何永言也就拿過剛才刺客留下的飛鏢,給大刀王五觀看,大刀王五看後說道:「這種圓形帶刺的飛鏢製作工藝,乃是西北大漠工匠所為,他們多為駱駝、馬匹打製器具,對於飛鏢暗器來說,手工粗糙,又多帶有駝鈴和馬環的圓形痕跡。這種暗器我早年在甘肅見過,看來是那雄踞西北大漠多年的五虎刀客到了。」

五虎刀客,以刀法見長,老大是上山虎馬嚴彪;老二是下山虎李雲風;老三是花臉虎趙文傑;老四是白臉虎白俊龍;老五是黑臉虎馬嚴悍。

這五虎皆使用大馬刀,江湖出身的他們後投義軍,馬上馬下功夫皆強,殺起人來,如虎捕食,刀刀要命,在陝甘以西,人皆聞之。

五虎刀客投靠的義軍,是寧夏起義軍首領馬化龍的部隊。後來左宗棠大軍西北平亂,湘軍統領劉松山受降了抵抗清軍的董福祥,從其部選精壯兵丁三千餘人,編為「董」字三營。

董福祥的「董」字三營作戰勇猛,會同清兵一起,在寧夏起義軍據點金積堡,將義軍剿滅,首領馬化龍英勇就義。從此這五虎刀客,也就遁入新疆大漠,一時不為江湖人知。

現如今,這雄踞大漠多年,刀刀如虎捕食的五虎刀客,隨董福祥的甘軍現身京城。並受榮祿驅使,前來刺殺譚嗣同,足可見榮祿對於維新人士的仇視,依然達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譚嗣同進京以來,多有大刀王五密切保護,只是今天一時疏忽大意,竟然差一點就讓刺客得手。還好,現如今何永言已用無影針打中刺客,只是不知這被打中的刺客,到底是五虎刀客中的第幾只猛虎?

大刀王五說道:「我們今後還更應當小心提防刺客,譚老弟現在身邊有了何賢弟,我也就稍微放心許多。」

何永言謙虛笑道:「多謝鏢師誇獎,永言我僅此一手無影鞭法,對於武功尚不及我弟何小六。」

何小六笑道:「大、大家放心,以後有我何小六保護譚大哥,甭管他是刀客五虎,還是蝦米小鬼,我都讓他有去無回,一個個變成刀客貓狗。」

大家被何小六逗得開懷大笑,譚嗣同說道:「今日何賢弟要為光緒皇帝煮制三十味安心絕夢粥,我還要安排人員送進宮去。不如大家都一同隨我去戶部街的月盛齋馬家老鋪,大家醬羊肉下酒,都喝上幾杯。」

劉震雷道:「好,我這次去山東請何神醫,一路來往奔波,為怕耽誤正事,都好多天了,還沒有喝過酒,今日就陪同譚大人喝上幾杯。」

大家都說好,一行人也就在夜色下走出瀏陽會館,來到了天安門戶部街上的月盛齋馬家老鋪。

月盛齋的老闆姓馬,其祖上最初做香料生意,在元朝時自江南來京。歷經幾百年的發展,也就在北京城紮下了根。到了清朝乾隆年間,馬家有人在禮部當差收拾供桌。每每祭祀過後,總能夠分一些皇宮裡御膳房製作的祭祀供品,拿回家來食用。供品中有一道醬羊肉,馬家人愛吃,多次嘗試著去做,總達不到宮裡的口味。

好賴馬家也是有心人,再加上本身就是做香料生意出身,於是也就分析出祭祀供品的各種配製原料。又多次懇請御膳房廚師指點,也就做出了比宮廷御膳房還要可口味美的醬羊肉。

馬家人的醬羊肉,街坊四鄰廣受好評,特別是那禮部當差的人,更是攛弄著馬家買了幾間房,也就在戶部街上開起了館子,專賣醬羊肉。

馬家做過香料生意,更加懂得香料使用的調配,比如這春夏秋冬四季不同,那煮制醬羊肉的配料,也就要根據季節的變換,採用的配料也就要有所不同。由此,這馬家老鋪的醬羊肉,也就口味好,營養價值高,從而名滿京城,自然生意很是紅火。

馬家老鋪到了光緒皇帝的時候,慈禧老佛爺和光緒皇帝都愛吃醬羊肉。馬家老鋪距離皇宮最近,醬羊肉的飄香,時常讓宮裡的人流口水。於是,皇宮裡特意給馬家賜了出入皇宮的腰牌,每日里,都要宮中送醬羊肉。自此朝廷皇宮,也就成為了馬家老鋪最大的客戶。

今日譚嗣同來馬家老鋪,一是吃肉喝酒;二也是要把三十味安心絕夢粥煮制好後,要通過馬家皇宮裡送醬羊肉的機會,給光緒皇帝送去。這樣也好遮掩老佛爺和榮祿一夥守舊大臣眼目,有助於光緒皇帝的身體早日康復。

譚嗣同敲開馬家老鋪的大門,廚房裡馬老闆正在煮羊肉,他們要在夜間煮好,明兒一早,就要給宮裡送去。

馬老闆看到譚嗣同領大刀王五等人進來,就慌慌忙忙請客坐下,說道:「譚爺深夜大駕光臨,承蒙小店蓬蓽生輝。也請譚爺和眾位爺稍等,我這就將上好的醬羊肉,給幾位爺端過來。」

譚嗣同道:「不必麻煩馬老闆了,您就上一壺酒,來幾盤子羊頭肉下酒即可。一會兒我還有要事,求助於馬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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