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儲秀宮,是慈禧太后作為蘭貴人、懿嬪、懿妃、懿貴妃等一步步受寵與皇上咸豐,進而走向太后和皇太后的福地。
光緒十年,年近五十的慈禧太后重新住進自己年輕時,留下美好青春歲月的儲秀宮後,並在這裡舉辦了自己的五十大壽。
儲秀宮和其前面翊坤宮的殿前楹柱、配殿、圍廊裡,都留下了慈禧祝壽時的幸福印記。其中,蘇州狀元陸潤庠等人恭寫、恭書的《萬壽無疆賦》,精心雕刻在圍廊磚牆之上,令慈禧看到後時時回味無窮。並在大腦裡一遍遍回味人生五十壽誕的場面,那種無言的幸福,也就無意中掛到了臉上。
所以慈禧太后也在隨後的生活中,除了在頤和園以外,其它大多數時間,都一直居住在這個充滿了福氣的寶地。
現如今慈禧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除了內心對於年輕時光的無限回味以外,其生活中對於貌美的渴望,更是有著迫切的嚮往。
慈禧因貌美受寵,也更加愛美,自過六十歲以後,更加渴望年輕的她,也更是搜盡天下美容、美膚之秘方,以供養顏玉膚之功用。
這天早晨,春天的儲秀宮內,陽光格外的明媚。暖暖春風透進來,在鳥雀兒悅耳的鳴叫下,似乎充盈著一種醉人的花香。
大太監李蓮英一面給慈禧太后梳頭;一面就在她耳邊說道:「老佛爺,您聽這窗外的鳥兒,鳴叫的可真是好聽。」
老佛爺心情高興,說道:「是呀小李子,這都說早報喜晚報憂。今一大早兒,就聽這悅耳的鳥叫,看來今天是要有什麼喜事呢!」
李蓮英道:「是呀老佛爺,剛才奴才們進來稟報。說是山東的毓賢,帶人來要有寶盒獻給老佛爺您呢。」
老佛爺道:「是嗎小李子,那我可要看看,這一大早的,他們有什麼寶盒給我送來。」
李蓮英已經給慈禧太后梳好頭,於是,走到門口,高喊道:「傳毓賢覲見老佛爺。」
早在儲秀宮外侯著的的毓賢和李知縣,兩人聽到傳喚,慌慌忙忙進門來。李知縣手中捧著寶盒,然後和毓賢一起,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老佛爺,就雙雙跪下稟報道:「山東布政使毓賢,鉅野知縣李玉民,叩見老佛爺,恭祝老佛爺萬壽無疆。」
老佛爺擺擺手,慢條斯理的言道:「都起來吧。」
二人起身,雙雙言道:「謝過老佛爺。」
李蓮英把寶盒呈到老佛爺面前,就看明媚的光線下,金光燦燦的寶盒,剔透玲瓏之中,有著一種耀眼的光芒。這也引得慈禧太后禁不住脫口而出道:「喲,這裡面裝著啥好物件呀?小李子,快快開啟,好讓我看看。」
李蓮英開啟寶盒吊扣,掀開盒蓋,只見裡面黃色綢緞之中,靜放著一紙信箋。李蓮英把寶盒放到桌上,開啟信箋,遞給老佛爺道:「老佛爺,您請過目。」
老佛爺手一擺道:「小李子,你就唸吧。」
李蓮英清清嗓子念道:「桃花國國王恭請慈禧太后聖安:自五十大壽而別,常念太后禮待周詳,亦也念念不忘太后索要的美容秘方。故此託貴國遊人孫不凡帶去我桃花國,先朝玉匠為南陳後主張貴妃研製的一個潤脂美容的面膜配方,一併恭請太后吉祥。」
老佛爺喜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年我五十大壽之時。前來為我祝壽的桃花國使節快一百歲了,卻有著五十來歲的面相。有位烏雞國的使節,還因年歲的問題,和他吵架來著。」
李蓮英道:「是的老佛爺,當時奴才特意為您,向他討要美容養顏的秘訣來著。真是沒有想到,這都十多年過去了,他們還真想著這事情。」
老佛爺開心笑道:「小李子,想著提醒我,以後有機會再謝過人家。」
毓賢及時言道:「老佛爺吉祥。近年以來,西方多國,總是要挾朝廷,不是賠款,就是割地。今天有桃花國為老佛爺送禮品,說明國威浩蕩,乃老佛爺和天下百姓之福氣也。」
老佛爺喜色言道:「佐臣這話我愛聽,你們山東被德國人鬧得很是厲害。山東巡撫李秉衡也不行,來日可以考慮你擔此重任。」
佐臣是毓賢的名字,此時老佛爺的一番話,讓毓賢激動的又是趕緊雙膝跪地叩首道:「奴才謝過老佛爺。」
老佛爺擺擺手道:「起來吧,那個信中提到的遊人孫不凡是誰呀?」
李知縣聞聽,趕緊單膝跪前說道:「回老佛爺,孫不凡是微臣小婿。」
慈禧太后點頭道:「嗯,可造之材。小李子,想著賞銀子給他,等來日讓他來見我,我好打聽、打聽桃花國的事情。」
李蓮英道:「遮。」
李知縣道:「謝過老佛爺。」
老佛爺道:「小李子,把這桃花國送來的秘方,交由御醫製作去吧。」又對毓賢和李知縣道:「你們二位大老遠的來看我,孝心可嘉,先宮外侯著去吧。等我來日另行封賞。」
毓賢和李知縣雙雙謝過慈禧太后退出,第二日,李蓮英來到二人居住的地方,宣讀了老佛爺的封賞:「皇太后懿旨,山東布政使毓賢功績卓著可嘉,升山東巡撫候補,官從二品。」
毓賢喜出望外,接旨高聲言謝道:「謝過皇太后聖恩。」
李蓮英繼續宣旨:「皇太后懿旨,七品知縣李玉民,送寶有功,孝心可嘉,升濟南知府,官從四品。」
李玉民更是喜出望外,亦也是接旨高聲言謝道:「謝過皇太后聖恩。」
李蓮英繼續宣旨:「皇太后懿旨,書生孫不凡遊歷桃花國,傳我國威,獻寶有功,孝心可嘉,賞銀三千兩。」
李玉民喜出望外中,幾乎是暈了過去。他顫巍巍從李蓮英手中,接過皇太后封賞的懿旨,趴在地下半天沒有起來。
等李蓮英都走遠了,他還趴在地下,內心一個勁兒的念道:我的姑爺哎,我的好姑爺,你可真是我們李家的大救星,大恩人啊。想我十年寒窗苦讀,只得了個七品的知縣,而你的一個寶盒,不但讓我官職高升,愣還有如此多的銀錢。好姑爺啊,等我知府上任,一定要為你和梅兒的婚事,大喜大辦啊。
毓賢和知縣李玉民帶領孫不凡趕回山東,三人高興而歸中,咱們暫且放下不表。再說那朱大海和雲中燕、燒餅神拳、銅頭鐵和尚等一幫英雄好漢們,聽聞鉅野縣令李玉民要升任濟南知府的訊息,而且準備在今年的七月十六日,要為女兒操辦婚事的訊息後,就禁不住氣憤難擋,大罵知縣李玉民該死。
來報信的人還說,那李知府請帖大發官員百姓,說是喜宴來者有份,流水的席面,準備開上個三天三夜。
朱大海和眾人一合計,也就離開朱家莊,去了銅頭鐵和尚居住的長清縣雲禪寺,準備今年的七月十六日,一同奔赴省城濟南。要在知府女兒的婚禮上,趁亂殺了李玉民,以及給李家帶來寶盒,並讓李玉民官位高升的姑爺孫不凡。好一解朱家母女,以及周平之和眾多無辜百姓,被冤屈殺害的心頭之恨。
孫美明道:「李玉民升任知府,在他的府衙周圍,也一定有重兵把守,我們此番前去殺人,也一定要小心謹慎行事。」
銅頭鐵和尚道:「管他孃的什麼重兵把守,我們進去只管大開殺戒,殺他個雞犬不留。」
朱大海道:「和尚休得魯莽,我們此番前去只殺李玉民和他的女婿,不要傷及無辜百姓。」
孫美明道:「此番婚禮之上,我看也不會有什麼無辜百姓,您想一想,知府家的女兒結婚,能夠去賀喜的人,大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雖說也歡迎百姓去,但是百姓無錢送禮,去者不會太多。」
燒餅神拳道:「是呀,去給知府送禮的,都不是什麼好人,我看到時候統統殺掉。」
孫美明道:「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在婚禮上給她們放一個霹靂火龍蛋。那炸開的龍蛋,威力巨大,方圓十步之內見物殺物,見人殺人。」
朱大海喜道:「嗯,這霹靂火龍蛋絕對是好東西,只是不知道,我們應該何處去找火龍蛋呢?」
孫美明道:「我冠縣有一朋友,全家以製售過年的爆竹為生計,且精通霹靂火龍蛋的製作工藝,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為我們製作霹靂火龍蛋?」
銅頭鐵和尚道:「你是說江湖人稱火閻王的雷大鳴吧,家中兄妹三人,大鳴火閻王,二鳴火地龍,三鳴是女子,外號火鳳凰。」
朱大海也言道:「對對,雷家三鳴,其祖上曾是大明朝戚繼光的手下,以神火飛鴉深得戚繼光敬重。怎麼著兄弟,你認識他們?」
雲中燕道:「豈止是認識,二年前我曾隨我師父趙滿多去冠縣雷家集,當時我和雷家有過交往。這樣吧,我還帶燒餅神拳一起去冠縣,先去拜會一下雷家三鳴,順便讓他們給製作些霹靂火龍蛋。」
銅頭鐵和尚道:「孫美名,你他孃的什麼叫順便製作些霹靂火龍蛋啊。怕他雷家三鳴什麼!他要是不給製作,就給他家燒了,讓他火閻王變成鬼閻王,看他有什麼可牛。記住,你這一去,就必須要把霹靂火龍蛋帶回來。」
雲中燕道:「製作火器,乃清廷不許,多有牢獄之災,雷家三鳴不是相識朋友,絕對是不給做的。」
銅頭鐵和尚道:「你他孃的帶我去,如若不給做,我就燒了他們雷家。」
朱大海道:「和尚休得胡鬧,我看就讓雲中燕和燒餅神拳兩位賢弟去吧,二人上次去鐵帽子王府同去同歸,配合密切,讓我放心。」
雲中燕於是帶上燒餅神拳,二人就去了魯西北的冠縣。
雲中燕和燒餅神拳晝行夜宿,不過三天,就來到了冠縣的雷家集。
這一日正好趕上雷家集逢集的日子,三里五鄉的村民,有挑著擔子的;有推著小車的;還有牽著牛羊家畜的都來趕集。
雲中燕想:咱們大老遠的來有求與雷家,一定要給雷家帶些禮品。於是,就決定到集市上,先去購買些禮品,然後再去雷家。
集市上人山人海,雲中燕和燒餅神拳走得有些渴了,就走進一個茶棚內,要了兩碗茶水解渴。賣大碗茶的老者,看二人短衫肥褲,腰間緊繫寬布帶,一身練家子打扮,就禁不住問道:「看二位也是練家子出身,不知是否也來參加比武的招親打擂。」
雲中燕道:「我們不是來比武招親的。大爺啊,這裡是誰家女子在比武招親?」
賣茶老者道:「是雷家的三小姐,這比武招親的事情,都轟動了方圓幾十裡的村鎮,難道你們二位不知道?」
燒餅神拳道:「我們外地來的,雷家,是雷家三鳴比武招親嗎?」
賣茶老者道:「是的小爺們,就是那個比花木蘭都英勇的雷三鳴。你們是外地來的啊,怪不得不知道呢!」
燒餅神拳道:「是的大爺,我們外地來的,不、不知道。」
賣茶老者道:「我們這裡只要是會武功的年輕人,都發了比武招親的請柬。」
雲中燕道:「這比武招親的事情,多少年都沒有發生過了。」
賣茶老者道:「誰說不是呢,那雷家三小姐武功高強,還會一手出神入化的天火鳳凰。連武舉人範炳龍都要娶她為妻,可是人家火鳳凰偏偏瞧不上他,定要來一個比武招親。」
燒餅神拳道:「大爺,比武招親招到男人了嗎?」
賣茶老者道:「還沒有,三天的比武招親今天是第二天,要是明天還沒有人勝過那武舉人範炳龍,這火鳳凰就要被武舉人抬走了。」
雲中燕道:「既然武舉人看上她火鳳凰,且又武功高強,火鳳凰乾脆就嫁給他是了,幹嘛還要搞這比武招親的擂臺呀?」
賣茶老者道:「你不知道小夥子,那範炳龍雖然是個武舉人,但是他年歲大,相貌一般,火鳳凰瞧不上他。這才以比武招親的藉口,來拒絕武舉人。」
雲中燕點頭道:「奧,原來如此,一會兒我們也過去看看。」
賣茶老者走進雲中燕身前,左右觀望後,輕聲道:「年輕人,看你也會兩下子,實話給你說,千萬不要上臺比武。」
雲中燕一愣,問道:「為什麼呀大爺?」
賣茶老者道:「小夥子,你是外鄉人,你不瞭解情況。我們這裡的武舉人範炳龍家產萬貫,想找女子為妻,他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啊!」
雲中燕問道:「是啊大爺,那她幹嗎要找火鳳凰啊?」
賣茶老者再次左右看看,小聲對雲中燕道:「這武舉人要娶火鳳凰,他是想獲得火鳳凰拿手的天火鳳凰絕技。」
雲中燕點頭道:「奧,原來是這樣啊。」
賣茶老者道:「這武舉人心存不善,即使有人擂臺上武功高強,他也不會輕而易舉,讓外人把火鳳凰娶走的。」
雲中燕道:「明白了大爺,謝謝您,一會兒我們也去看看熱鬧。」
賣茶老者道:「好,去吧,就在集西頭的玉王廟大戲臺上。」
雲中燕和燒餅神拳告別老者,走出茶棚,隨人流來到了玉王廟的大戲臺前。就見戲臺前人頭攢動,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戲臺上,正面後側是冠縣知縣,帶領八位官差就座。他們一是來主持擂臺的公正,維護一下打擂的秩序;二也是看個熱鬧。戲臺左一側是武舉人範炳龍帶領一幫黑衣弟子,談笑戲耍;戲臺右一側是雷家三兄妹憂慮的表情中,和家人弟子喝茶聊天。然而戲臺中央的比武場上卻是空空蕩蕩,無有打擂的人影。
燒餅神拳個子矮,看不到戲臺上的情況,不住聲地問道:「孫大哥,孫大哥,有人打擂嗎,我怎麼看不到人啊?」
雲中燕訓斥道:「沒有人打擂,你看什麼啊,少說話。」
燒餅神拳口裡嘟嘟囔囔言道:「哼,你訓我幹嗎啊,有本事你上去打擂,把那個雷三鳴娶到手,咱們不就有霹靂火龍蛋了嗎!」
雲中燕不耐煩道:「去、去、去,告訴你少說話,你以為那武舉人範炳龍好惹啊。」
燒餅神拳道:「武舉人怎麼了!我不怕他孫大哥,我上去打擂。」
燒餅神拳說著話,就要擠開人群往臺上走,雲中燕一把拉住他道:「好兄弟,聽話啊,現在不是打擂的時候。」
燒餅神拳道:「哼,怕什麼?我燒餅神拳還沒有怕過人的時候。」
雲中燕道:「快看兄弟,有人上臺打擂了。」
燒餅神拳扒拉著擋住他眼前的人群,高聲道:「別擋著我,別擋著我,我看看是誰打擂呢。」
戲臺上,走上來一位短衣打扮的後生,衝火鳳凰抱了抱拳,言道:「在下樑山陳子龍,願意以高強武藝,迎娶小姐。」
火鳳凰雷三鳴微微一笑,起身道:「請勝過武舉人範炳龍,即可挑戰本小姐。」
陳子龍抱拳言好,繼而轉向範炳龍,抱拳道:「在下樑山陳子龍,挑戰武舉人,還望舉人老爺手下留情。」
範炳龍起身走到臺前,大嘴一裂,哈哈大笑道:「好一個油腔滑調的陳子龍,擂臺規則死傷自便,你也應該知道。」
陳子龍道:「知道。」
範炳龍擺一個白鶴亮翅,言道:「既然知道,還談什麼手下留情!來、來、來,請進招吧。」
陳子龍蛟龍出海雙拳並進,直搗範炳龍的面門。範炳龍則身閃過風頭,陳子龍收腳不住,就把後背的空擋露了出來。範炳龍單掌輕輕一拍陳子龍的後背,就看陳子龍噔、噔、噔手腳不住,整個人兒就飛到臺下去了。
臺上臺下大聲叫好,範炳龍微微笑道:「花拳繡腿,不堪一擊。」
範炳龍擂臺上衝知縣抱拳施禮後,接著搓動著手腕,又繼續同他的一幫手下說笑去了。
半天台上又是無有動靜,臺下的燒餅神拳就有些耐不住性子,嚷嚷道:「真沒勁,怎麼沒有人上臺打擂啊?」
雲中燕道:「你著什麼急啊,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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