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潤脂秘方

孫不凡和李見道眼前一黑,就聽呼呼風聲之中,身體快速的下沉。二人心想:這下子完了,摔到洞底即使不死,也得落個殘廢。

二人也就往洞壁上抓拽,可是根本就抓不到東西。接著黑暗中,就感覺轟然一聲悶想,身體一陣劇烈的撞擊疼痛後,似乎就落到了洞底的水內。

二人從水內漂浮上來,就被水流衝擊的往前漂動。看來洞底水流迅速,想必是山腹中的一條暗河。四周圍依然是一片漆黑,耳朵內有水流嘩嘩的聲響,兩個人就隨水流往前漂行。

李見道黑暗中恐懼,就唸動咒語道:「天靈靈,地靈靈,山神、水神、河神快顯靈,保佑我和孫不凡平安歸家一路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也甭管咒語是否靈驗,李見道水面上一路漂來;一路念動咒語。終於隨著水流的一陣急速沖刷,二人頓見眼前一亮後,身體就從山體的水洞內衝出來,漂浮進了一條河流裡。

這條河想必是沅江,李見道看著四周圍的山野,和天上閃爍著的群星,就想往岸邊上靠。可是湍急的水流,使他的身體,根本就靠不到岸邊去。於是,身體也就只好隨水流,往前漂動。

水流一陣急促,一陣緩慢,也不知漂流了多長時間,最後終於隨浪濤的衝擊,身體猛然給摔落到一處岸灘上。李見道大腦一陣暈眩,人也就昏睡了過去。

等李見道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四周圍綠樹繁茂,李見道走了幾步,就發現孫不凡也躺在地下,肚子鼓鼓的,似乎是喝飽了水。李見道趕緊去搶救,不一刻孫不凡也清醒過來。

二人想找一處人家,去借些乾爽的衣服,好換一換身上的溼衣。可是走了很遠的道,也沒有看到人家。天氣很暖和,有溫暖的風吹過來,二人走著、走著,身上的衣服也就乾爽了許多。

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也不知自己昨夜漂流了多遠,二人很想找個人問一問。於是,也就不顧勞累飢餓,繼續前行。這時候,二人看到前面的一座山上,有一個小洞口,洞內似乎有隱隱約約的亮光。

孫不凡說:「也許洞內有人居住,咱們進去看看吧。」

李見道說好,二人就走進了洞內。洞口很狹窄,僅容一個人通行,兩個人只好一前一後。又走了幾十步,洞內突然變得寬闊明亮了。再往前走,出了洞,洞外竟然是別有一番美景。

本身是冬天的季節,這裡卻依然桃花盛開,鳥雀歡鳴。難道這裡的春天來得早?孫不凡想到此,接著就聯想到了東晉大詩人陶淵明的散文《桃花源記》。於是就問李見道:「李師爺,你家離此不遠,難道這裡就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

李見道說:「陶淵明的《桃花源記》,我也早就讀過,只是我從小到大,也從來沒有機會去過桃花源啊。」

二人繼續前行,就不見了陶淵明筆下:「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這樣田園風光的美麗描述。隨之映入二人眼簾的,卻是不遠處一座燦爛桃花掩映的城池。

孫不凡問李見道:「李師爺,這是一座什麼城市,竟然如此美麗」

李見道搖搖頭說道:「恕我孤陋寡聞,我在湖南長大,還真沒有到這裡來過,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城市!」

孫不凡說道:「既然來了,那我們就進城去看看吧。」

李見道說好,二人就走進了城裡。城市內居民面色安詳,有飯館、客棧、藥鋪等等場所。只是這裡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街道旁和房屋周圍盡是燦爛的桃花盛開。

此時,有一位中年婦女走來看二人左右觀望,也就問道:「您二位是新來的嗎?」

孫不凡作揖言道:「是的,我們從花桃鎮來,請問您這是什麼地方?」

中年婦女答道:「我們這叫桃花國。」

孫不凡和李見道同時搖頭說道:「桃花國,我們沒有聽說過。」

中年婦女就笑,說道:「桃花源你們應該聽說過吧,就是東晉大詩人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

孫不凡道:「知道,知道的。」

中年婦女笑著說道:「我們這裡就是陶淵明所說的桃花源。」

孫不凡不解地問道:「陶淵明對於桃花源的描述是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田園風光。然而今天我看你們這裡,卻是城池壯觀,儼然沒有了鄉野田園的風光啊。」

中年婦女笑著說道:「您這不就有點孤陋寡聞了吧,陶淵明描寫的是東晉時期的桃花源,現如今都過去了一千多年的時間。這一千多年的發展,我們早就把茅屋土房,改造成為了金碧輝煌的宮殿,現如今我們這裡早不叫桃花源,而改名叫桃花國了。」

孫不凡和李見道連連稱奇,李見道說道:「總還以為陶淵明描寫的桃花源,僅僅只是停留在文字裡,今天沒有想到,我們也竟然走進了桃花源。不、不,應該是比桃花源還美麗壯觀的桃花國。」

中年婦女笑著說道:「雖然你們那裡的人,很少找到我們這裡來。但是我們桃花國的人,卻是經常到你們那裡去。」

李見道說:「陶淵明記載說,你們這裡是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復出焉,遂與外人間隔的嗎?」

中年婦女笑著說道:「這位大哥,您不知道吧。我還是聽老人們說,就是因為陶淵明筆下的打魚人,到我們這裡來過後,給我們帶來了外界我們不瞭解的資訊。這才促使我們桃花源的國王,每年都要派一些人,去你們那裡瞭解資訊,學習先進的技術。」

李見道和孫不凡聽後,臉露驚訝狀。

中年婦女又說道:「你們來一次也不容易,二位就請四處看看去吧。」

李見道和孫不凡說好,就告別了中年婦女,走進了一家飯鋪。因為,他們實在是太飢餓了。

飯鋪內乾淨整潔,食客不多,正在二人吃飯之際,飯鋪外一陣喧譁,接著就聽有人高喊道:「大清國來的貴客,可在此處?」

小夥計連連答應道:「在呢,在呢。」繼而又對李見道和孫不凡說「二位公子,你們就去吧,我們國王要召見你們了。」

孫不凡和李見道連連說好。二人想:這桃花國的國王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呢;他召見我們後又會說些什麼呢?

孫不凡和李見道離開飯鋪,跟隨國王派來的一位黃衣小孩子,去見國王。

二人隨小孩子走了一段道,最後來到一座大橋下的河流旁,看到橋下有一位老者,小孩子就停下了腳步。

清澈的河水流過,總有一些水草之類的漂浮物,被攔擋在橋柱子上。此時橋下的那位老者,正在做清理水草的工作。

黃衣小孩子衝橋下的老者喊道:「國王,大清國的貴客到了。」

橋下老者答應道:「好、好,我很快就幹完,你們先等我啊。」

孫不凡想:這橋下清理水草的人,怎麼能夠是國王呢?於是,就走下河岸,來到橋下問道:「您真的是桃花國的國王?」

國王放下手中清理水草的一根木棍,笑對孫不凡道:「你看我不像國王嗎?」

李見道和黃衣小孩子也走下來了,李見道說道:「您要是國王,怎麼還幹活?我們大清國的皇帝,可是不勞動的。」

國王說道:「我們桃花國以勞動為快樂,我是在做快樂的事情呢。」

孫不凡說道:「可是我們大清國的皇親貴族,卻是以安逸享受為快樂。」

國王說道:「人年輕的時候,都是嚮往安逸享受,吃喝玩樂的生活。但是到了中年後,由於人體機能的衰退,就必須要通過運動來維持生命的青春,否則壽命極短。所以我們桃花國的人,從小時候開始,就教育人們以勞動為快樂。」

李見道說道:「佩服,佩服,請問國王您高壽啊?」

國王說道:「高壽談不上,也就一百出點頭。」

李見道張大口,驚訝問道:「真的嗎國王?」

黃衣小孩子說道:「這還有假,我們這裡高壽的都是一百多歲呢!」

李見道說道:「我一直在研究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的秘方,想不到你們這裡都達到一二百年的壽命了,佩服,佩服啊。」

國王說道:「也沒有什麼可佩服的,說實話,我們這裡可沒有什麼長壽的秘方。要說能夠延年,我看也就是合理的少吃飯,再加上快樂的勞動。」

李見道說道:「我看你們這裡的人就是隻知道幹活,還沒有安逸享受的願望,要我說國王,你們這裡的人,真是太傻了」

國王說道:「非也,我們和你們的生活理念不同,你們大清國的人自私自利,且貪圖安逸享受,生命極短,這才是真正的傻呢。」

李見道說:「國王,我們大清國人多,您就不怕我們把你們這裡的財富全搶走?」

國王哈哈大笑道:「戰國後期著名的思想家和教育家荀況說過,‘以德兼人者王,以力兼人者弱,以富兼人者貧,古今一也。’荀子生活在戰亂的年代,他也是在考察了各個國家的興衰存亡後,得出這樣的結論:用道德兼併別國的可以稱王天下,用武力兼併別國的自己會愈來愈衰弱,用財富兼併別國的自己會愈來愈貧窮,從古到今都會這樣。所以我想,能夠兼併我們桃花國的,只有靠美好的道德。假如你們大清國具有美好的道德,能夠讓我們的國民,過上比今天還更加快樂的生活,那麼我們會樂意你們來管理我們的國家。」

李見道說道:「國王,我回湖南故鄉來,就是想尋覓一處理想的地方,修煉長生不老的丹方。目前我找到這個地方了,不知道您是否能夠收留我,讓我留在桃花國。」

國王說道:「好啊,我們非常歡迎你留下。」

孫不凡道:「我可要回去,我岳父還等著我給他找到十大缸金銀元寶呢。」

李見道對孫不凡道:「賢弟,我就不回去了,只不過我還有一個研究了多年的國醫秘方送你,也許對你有用。」

孫不凡問道:「李師爺,你還有什麼樣子的秘方寶貝啊,幹嗎不早給我啊?」

李見道說道:「你這一走,也許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想你在今後行醫治病救人的時候,要是遇到病情危重的傷者時,我這裡還有一個治危症,有奇效,名叫‘七竅還魂散’的救人良方。等你離開桃花國的時候,我把方子抄寫給你,也許會對你有用。」

孫不凡道:「那就太謝謝李師爺了。」

國王聞聽李見道,要送孫不凡濟世救人的良方,就問孫不凡道:「您可否是治病救人的先生?」

孫不凡謙虛點頭道:「略通醫術,救人尚淺,治病而已。」

國王說道:「那太好了孫先生,我正好有一件事想求與您?」

孫不凡道:「國王您有事儘管吩咐,不必客氣。」

國王說道:「明天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禮品,託你帶去大清國,送給你們的慈禧太后。」

孫不凡說好,繼而又問國王道:「國王陛下,我還是按照原道回去嗎?」

國王說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桃花國不再是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要是還按照原道走,那是回不去的。這樣吧,今天你先到我們桃花國四處看看,等明天我自會派人送你走。」

孫不凡萬分感謝,說一切都聽從國王的安排。

孫不凡這裡如何回去,咱們暫且不提,待我們先回過頭去,再去看看李知縣管轄的領地上,何小六又遇到了什麼樣子的事情呢?

魏捕頭和李知縣給朱大海發過要人的帖子後,等了幾日,不見朱大海把孫美明和何小六送來,這日,魏捕頭得到李知縣的准許,也就在一天夜裡,引領了手下的幾十位兵丁,外加縣城臨近鄉村的一百多位民團鄉勇。浩浩蕩蕩,總共是百十號人馬,就把朱家莊團團的圍住了。

燈火通明的朱家莊寨牆上,手舉紅燈的朱大海左有云中燕孫美明,右有燒餅神拳何小六,後有銅頭鐵和尚楊天平等一幫唱戲的花臉們保護著站立而定後。就聽寨牆下魏捕頭一聲高喊道:「朱家莊各位村民,本捕頭奉命只為捉拿賊人孫美明和逆賊燒餅神拳,還望朱大海順應官差,放孫美明和燒餅神拳出來,我好回去交差。」

朱大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魏捕頭,這孫美明和燒餅神拳乃我好友,豈可讓你從朱家莊帶走,我看爾等手下敗將,還是快快回去。」

魏捕頭道:「上次來,敗與燒餅神拳,乃是你們以眾欺寡,我無心戀戰,方才敗走。今日你不看鄉勇兵丁,已經將你朱家莊團團圍住,你若不放出官府通緝的竊賊,那我們就只好殺進朱家莊,連你朱大海一併帶走,也打你個包庇賊人的罪名,一同打入監牢。」

朱大海哈哈大笑道:「爾等狂徒,休得胡言亂語,眾家兄弟,給我拿下魏鋪頭。」

朱大海言畢,寨牆上滾木礌石打下。魏捕頭和兵丁早有防備,四下遠去躲過落下的滾木礌石後。幾位兵丁就抬出一門裝好藥的土炮,對著朱家莊的寨門就是一炮。只聽一聲炸雷似的響聲中,一條火龍直衝寨門而去,隨後就看到緊閉的寨門在火龍的衝擊下,轟然倒塌。

魏捕頭一聲令下,一百多位兵丁鄉勇,高舉著火把長槍,就殺進了朱家莊。

朱大海和孫美明看官府兵多勢眾,只好連同莊內鄉丁撤出朱家莊。魏捕頭抓不到孫美明和燒餅神拳,就綁走了朱大海的妻子和母親。還留下話說:只有孫美明和燒餅神拳來縣衙投案,朱大海家人方才可以歸家。

天亮後,魏捕頭帶領官兵撤回縣城,朱大海率領眾位兄弟返回朱家莊,瞭解到妻子母親被抓走的事情後。孫美明和燒餅神拳何小六二人,決定不連累朱大海,願意主動去縣衙投案,好換回朱大海的妻子和母親。

朱大海攔住二人哭訴道:「二位賢弟,萬萬不可。你們既然來投我朱家莊,就是對我朱大海的信任,我絕不能夠辜負朋友。」

燒餅神拳道:「朱大哥仗義,我燒餅神拳絕不能夠連累嫂嫂和大娘受累。」

朱大海道:「謝謝小六兄弟,想我妻子母親已經入監,官府也不會為難她們,因為她們無罪,我想等幾天後,官府自會放人,我哪還能夠讓二位賢弟再入牢籠。」

孫美明和何小六雙雙喊一聲大哥,也撲通通一同跪倒在地。

孫美明抱拳行禮道:「是我連累大哥,你就讓我去吧。」

朱大海拉人,二人不起,朱大海同樣跪在二人身前相勸。

銅頭鐵和尚等一干人走過來,把三個人拉起。銅頭鐵和尚手中的鬼頭大刀,使勁兒往地下一杵,大聲言道:「我這就寫帖子,召集三百里內練拳的人手,今夜就殺進縣城,割了那狗官的腦袋,救出母親和嫂嫂。」

朱大海道:「此事萬萬不可,我們一介平民,萬萬不可與官府作對。」

銅頭鐵和尚道:「那該如何是好,我們絕不能夠眼睜睜看著我家嫂嫂和母親,在牢籠內受罪呀。」

雲中燕道:「我倒有一計,不知可行不可行?」

銅頭鐵和尚道:「有計快說,何必吞吞吐吐!」

雲中燕道:「曲阜鐵帽子王府,有下龍文的權利,此龍文如皇帝聖旨。咱們要是求得鐵帽子王下一道救助嫂嫂的龍文,想那縣衙李知縣,不敢不放人吧。」

朱大海問:「想那鐵帽子王,咱們與他無緣無份,他會下龍文嗎?」

雲中燕道:「大哥,鐵帽子王乃大清開國功臣,多年來恩惠百姓,如此區區小事求助他們,他們不會不管吧。」

朱大海道:「也好,此計姑且一試。」

於是,朱大海趕緊手寫了一封求助鐵帽子王下龍文、救助妻女的書信。由雲中燕和燒餅神拳二人,火速趕往了百里之外的曲阜。

然而沒有想到,此二人去曲阜,一連多天音信皆無。更讓人揪心的是,縣衙那裡,因見不到孫美明和燒餅神拳來投案,魏捕頭竟然對朱大海的妻子和母親實行了跑鐵鏈子的酷刑。

就看大街上,朱大海妻子和母親雙腳戴著鐐銬,有官差手提鞭子在後追打。一旦戴著鐐銬奔跑的人,速度慢下來,皮鞭子就對著人使勁兒抽打。被抽打的人只好使勁兒奔跑,可是戴著鐐銬,跑不了幾步,就又慢了下來。於是後面提鞭子的人,繼續鞭打。如此,沒有多大會兒功夫,大街上朱大海妻子和母親跑過的道路,已是血跡斑斑。

朱大海聞聽妻子母親受苦,鋼牙咬得嘎嘎直響。

這邊朱大海內心對官府的憎恨暫且不表,再說那邊雲中燕和燒餅神拳一路奔波到達曲阜,進的城來,按照行人的指點,一路來到城中心。就看到一座坐北朝南的寬大府邸,門前左右兩側,有一對一丈多高的圓雕雌雄石獅。

紅邊黑漆的大門上鑲嵌著狻猊鋪首,大門正中上方,高懸著藍底金字的鐵帽子王府匾額。

往門內看,只見迎面是一個粉白的大照壁。

雲中燕心想:這一定就是鐵帽子王府了。於是進的大門前,有差官問話道:「您二位有何公幹?」

雲中燕說:「我乃授朋友之託,前來送信,欲拜訪鐵帽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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