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入睡!無人入睡!公主你也是一樣……
——《圖蘭朵·今夜無人入眠》
「這很糟糕……也真讓人煩惱!」愛德華兩手環在胸前,此刻他坐在房間的窗邊,看著街面上的景色,黑色的背影映在披上了夜幕的窗前,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怎麼了?」紅線有些疑惑的問,她正在品嚐夾果醬的croissant——呃,味道真是糟糕!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字典上能有‘煩惱’這兩個字!」忘言遞了塊紙巾給放棄嚐鮮的紅線,但是嘴上卻諷刺著愛德華——他和愛德華兩個人一見面就像互相亮爪子的小貓,從初見時就是這樣,即使他們現在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了。
「嘿,小傢伙,注意你的措辭!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果然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愛德華朝忘言揮了揮拳頭。
「男孩們,如果你們要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吵起來不要怪我把你們扔到街上去,隨便你們在哪個垃圾桶裡過夜!」
「垃圾桶,你是多麼仁慈啊小姐!請順便賞賜給我一片面包!」愛德華誇張的感嘆,隨即有些尖刻的說,「實際上我寧可去住垃圾桶,也不願意住在這裡!」
「那你就去找垃圾桶!」最近事情很多,睡眠也有些不足,紅線暴躁了。
遠方不知從哪裡傳來歌劇的詠歎調《今夜無人入眠》。
「無人入睡!無人入睡!公主你也是一樣……」愛德華隨著歌聲輕輕的哼唱,然後一邊拿眼睛瞟著紅線。
「只怕公主今晚還是無法入睡!這裡如此喧鬧繁華,因為這裡是威尼斯,狂歡前的威尼斯!我親愛的小姐怎麼能安然入睡?」似乎被歌劇所感染,連j說出口的話也帶上抑揚頓挫的語調。
「是啊,我不能安然入睡,並不因為是因為喧鬧,而是因為……」她皺起了眉頭。
「因為什麼?」忘言好奇地問。
「因為父親正在盤算的事情……」愛德華冷哼一聲,「父親打算來這裡給紅線找個未婚夫!」
「噗——」忘言一口茶噴出來。
今夜不能入眠的人又多了……
(一)
每年二月份的歐洲,沒有任何一個城市的熱鬧絢爛可以與威尼斯爭鋒,因為一年一度的狂歡節會在這裡上演。
與往日船聲燈影裡安靜的威尼斯不同,這些日子,膚色不同、語言各異的人們此時都在這個城市流連忘返,將快樂演繹到極致。
而在某個黑手黨家的豪門宅邸裡,羅賓一家難得的人員到齊,不過這次難得的聚會卻讓紅線糾結無比。
「那個老頭子去了哪裡?!他就把我們留在這裡!」忘言低聲的咒罵道。
「實際上,他剛剛帶著j和老安傑羅去了梵蒂岡。」紅線說。
「不會是去朝拜教皇了吧?」忘言狐疑地問。
「怎麼可能!」紅線嗤笑出聲。
「父親……去做什麼?」忘言小心翼翼地問——生怕下一句就聽到去聯絡教堂準備婚禮這樣的語句。
「無聊的聚會而已。幾個老頭子在一塊兒無聊的抽抽雪茄,喝喝紅酒,然後炫耀炫耀勢力……」
紅線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而忘言和愛德華自動腦補完成了黑道大佬聚會,勢力範圍劃分,縱橫聯合等等一系列事宜。
而其中的聯合,該不會就是所謂的……聯姻吧。
忘言和愛德華頭上的那片天空,肉眼可見的黑化了。
「天哪,紅線,你才多大,上帝啊,十八歲!」自從昨晚知道了來這裡的真相後,忘言暴躁的就像一隻獒犬,火險指數已經達到了點火就著的程度。
「冷靜下來,年輕人,如此暴躁無濟於事,我們應該還會有更好的辦法!」愛德華煩躁地抓住了忘言的脖領子,壓低了的語氣裡包含陰鬱。
「你覺得我能容忍紅線嫁給那個三十多歲的老頭子?就算他是下一任教父也不行,實在不行……做掉他!」
「只要你能承受起教父的怒火,當然,這是個好主意!」愛德華哼了一聲,不過顯然很認真的考慮了這個想法。
「切,我從來就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瞻前顧後的人!」
「我不是瞻前顧後,而是不衝動,年輕人!不過,確實要想個辦法,這樣下去可不行!」
「好吧,小子,雖然我們大部分時間不對盤,但是這不妨礙我們暫時結成聯盟!」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然後又彼此嫌棄的趕快鬆了手。
「我們的口號是:無論怎樣,都要破壞掉!」
「破壞掉什麼?」有人站在他們身後涼涼地說,然後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在每個人腦袋上一人給了一個爆栗。
「你們若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擰斷你們的脖子了!」紅線的臉頰因為怒火而變得微紅,她一字一句地威脅道,「你根本不知道……算了!」她咬了咬下嘴唇,回頭警告了一句,「小子們,不許你們輕舉妄動!」
「紅線,難道你、你真的打算……」忘言的表情好像被雷神的錘子砸了一樣。
「我打算什麼?」紅線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為我是中世紀的公主還是深閨怨婦,是那種日夜徘徊在冰冷的閨房,焦急地觀望,渴望瞥見那因愛情和希望而閃爍的星光的女人?想娶我的男人,哼哼哼……」
紅線把自己的手指掰的嘎嘎直響。
愛德華和忘言覺得有冷汗從自己的後背上慢慢蜿蜒下來。
(二)
安傑羅的家族出了個異端,就是安傑羅的長子。
照理說身為長子的他應該下一任的教父,可是安傑羅的這個兒子對家族內的事物一點興趣也沒有,倒是非常喜愛讀書,隱瞞自己的真正身份一口氣上了大學後來學業有成最後還讀了博士當了教授。
安傑羅這個氣喲,他當然想把大兒子弄回來參與家族事業,可是一個人的心不在一樣事物上,就是用槍頂著腦袋也不容易成功。
幾番鬥爭後,安傑羅放棄了把大兒子弄回家族的願望,反正兒子有幾個,也不是沒人繼承,而且他對於自己結髮妻子生的兒子還是很溺愛的——天下沒有擰的過子女的父母,就算他是黑手黨的教父也是一樣。
實際上安傑羅也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長子,長兒媳是他做主娶到手的,是兒子可以繼續學業不用插手家族事務的交換條件,可是這夫妻兩個從來就沒有過幸福的時候,後來安傑羅的長媳在一次襲擊中被槍殺,而安傑羅因為愧疚或者說其他什麼見鬼的原因,又開始為兒子張羅起婚姻。
不幸的是,紅線也在他的準兒媳候選人名單之內。
而某個下午,來了個小小的不速之客拜訪紅線。
「你好,我親愛的後媽,不,應該說,即將成為我父親太太的準後媽。」眼前的小傢伙雖然身高只到紅線的腰部,但是卻已經能做出惡毒微笑這種可怕的表情了,紅線甚至可以看到他頭頂上的小犄角後後背忽閃忽閃的小翅膀。
「知道我們這裡被稱作什麼嗎?我是說外號,不知道吧?是藍鬍子莊園!」小男孩裝出一副非常可怕的樣子,「你要知道這個家裡的女人,當然也包括我自己的母親,大都死於非命。這個家很瘋狂,也許被詛咒了也不一定。」
「……」
「當然,小姐,我敬重你的勇氣,但是不客氣的說,這種行為其實屬於有勇無謀。」小傢伙傲慢地抬起下巴。「也許,你的勇氣來源於安傑羅家族這麼龐大的財產。當然,我的小姐,如果你真的不幸在婚前遇難的話,成為這個家族首位無法過門的新娘的話,請恕在下提醒,這些財產你無法染指。」
這個一本正經的說著大人的惡毒話的小傢伙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紅線很想掐掐他的小圓臉。
於是她真的這麼做了。
「綠……介個旅仁……(你……這個女人)」小傢伙在紅線的爪子下張牙舞爪,可是卻逃不開那隻魔掌。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你這樣對待他,他怎麼可能告訴你!忘言和愛德華在心裡想。
「我……不告訴你!家族男人的真實名字是秘密!」小傢伙寧死不屈。
紅線哧哧冷笑。
「我當然能看得出這個院子裡都是幽靈。其實不光你們的家,我們的家族啊,手上也有很多連洗都洗不乾淨的罪惡,被詛咒是當然的!」紅線一邊扯著他的臉一邊說,「我們東方人講究因果報應,也許這就是報應也說不一定,所以我會努力活下去!那麼,可能會是我未來繼子的小傢伙,謝謝你好心的提醒還有你的咖啡,當然,如果它是一杯牛奶會更好!還有,和大人說話的時候要講究禮貌!嗯?小—家—夥!」
「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為我的後媽的!!!你這個可怕的女人!!!!爸爸有心上人了!!!!」小傢伙捂著臉蛋衝出了好遠後憤憤地朝紅線喊。
紅線露出了獰笑。
小傢伙迅速的消失不見了。
「看來我們還可以吸收一個同盟!」忘言悄悄對愛德華說,「不過聽到好訊息了不是嗎?那個男人有情人了!」
「是啊,真是好訊息,下一步我們要好好打聽這件事!」
「你們兩個跟我來,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就在兩個人躊躇滿志躍躍欲試的時候,紅線一臉無奈的站在了他們身後。
(三)
「實際上,我們這回是為了j的請求而來!」為了不讓男孩子們做出某些不可預知的愚蠢舉動,紅線決定把本次的行動提前告訴他們。
「j?」
「聽說我們的管家來自於英國一個古老的家族,曾經在中世紀的時候顯赫一時,當然,聽說現在也是家產頗豐……」忘言說。
「等等,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會到我們家來當管家?」愛德華對此也頗為好奇。
「哦,這真是個好問題,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也不知道,聽說這是他和父親之間的秘密!」紅線困惑地搖搖頭,她同樣對這個事情感到不解,「剛剛說到哪兒了?對了,他的家族,呃,他的家族到現在也很興盛,他有一位體面的親戚,是位女士,這位女士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到義大利來遊玩,邂逅了一位英俊的年輕人。」
「我大概知道下面的故事情節了!」愛德華點點頭,「他們陷入熱戀然後被家族殘酷的分開,然後女士發現珠胎暗結被家族拋棄她獨自生下孩子艱苦的撫養長大,然後在孩子長大後打算認祖歸宗……哦,孩子爹是這個家的那個老頭!」
「去,你八點檔的電視劇看的太多了!」紅線把愛德華的頭推到了一邊。
「不過事情的發展和你說的差不多,一個英國保守家庭的女孩和熱情開放著稱的義大利男青年陷入了熱戀,但是很快女孩發現這個男人她並不瞭解——應該說他的本性並不是他所表現出的陽光和開朗,而且他背後的家族也非常可怕,所以她離開了義大利也順便結束了這場感情。在多年後,女孩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手裡掌握了龐大的財富和權利,成為了本國的知名人士,於是有一天,有人找上了她——
「眾所周知,陷入熱戀中的人總會不理智的做很多事情!充滿廢話和互相調情的信件,各種激情火辣的照片……顯然,這位女士就犯了這樣的錯誤,她更沒有想到,有人一直保留著這些能讓如今的她身敗名裂的東西,然後在多年後向她勒索!」
「所以她找到了j,然後我們不得不冒著你會成為黑手黨老婆的危險跑到這裡來?」忘言不滿的嘟囔,「老安傑羅看不出是這樣的一個卑鄙的傢伙,用這些威脅女人?」
「小傢伙,這個世界裡,卑鄙就是通行證啊!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這才是常理,不過我很奇怪,以安傑羅的家世,對金錢恐怕並不看重,他威脅那位女人什麼東西?」愛德華接著問。
「聽說安傑羅家族需要開通某種違禁物品流入英國的途徑,而恰巧那位女人擁有這個權利……」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要偷那些信件和照片?!」
「是的。」紅線點頭。
「父親竟然為了j的親戚去得罪黑手黨?!這真讓人難以理解!我們攪到這池渾水裡沒有問題嗎?」愛德華有些抓狂,「如果我們想要偷偷的找到那些信件和照片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它們,這完全可以做得到而且也不會惹出太多麻煩!可是我們來到了這個人的家裡,如果我們再這麼做,就是傻子用腳趾頭也會想明白的!」
「‘沒人會知道他的名字,而我們就得去死!’父親為了j的那麼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親戚,就要我們去死嗎?為了避嫌,他就和j躲在梵蒂岡不回來了嗎?」
「你知道,他的愛好很特別,這種刀尖上走鋼絲的事情就是他的最愛!」紅線無耐地捂住了額頭。
「是啊,關鍵在於不是他走鋼絲而是我們……該死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老頭子!」
「事實上,兩天前父親已經進入了保險庫,也開啟了保險箱!而那位女士想要得到的一切並不在那裡!」
「這可真糟糕,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請問,無論是保險庫還是保險箱,雅各布的夫人知道它們的開啟方式嗎?」愛德華問。
「是的,知道。在這個家族少數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當中,夫人當然算是一個。」
「那收藏在那裡的機率就很小了,即使夫人再大度,恐怕也不會願意看到自己丈夫的風流羅曼史。老安傑羅又不是傻瓜!」愛德華聳聳肩。
「說的非常正確,愛德華!」紅線一拍手,「縱然你不發光,但是你總能成為傳導光的媒介啊!我真想不出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如果是這樣,那麼可以尋找的範圍就縮小了……不在本家那麼肯定就在外面,據我所知,安傑羅家在這裡擁有一家酒店,那裡的一二層分別是珠寶店和銀行,而那裡擁有威尼斯最大的保險金庫!而那裡現在的擁有者,或者說就掛在老頭子大兒子——我未來的未婚夫的名下。」
(四)
有人說,威尼斯是上帝的眼淚,上帝將眼淚流在了這座城,卻讓它更加晶瑩和柔情。
當清晨如薄紗般的輕霧飄浮在海面,美麗的晨光映著鱗次櫛比的木樁和岡朵拉,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藍色的海水金色的眼光,五顏六色的建築折射出光和影的完美結合。
「我能夠想象狂歡節時的情景,那該是多麼熱鬧啊!」紅線站在嘆息橋上,不無感嘆地說。
「那的確是美好的場景,但是我認為這裡最不和諧的因素就是大家臉上的那些面具啊!」
「是啊!」紅線頗有所感的點點頭,「因為我們無法知道在狂歡的面具下隱藏的是什麼樣的面孔,是快樂,是憂愁,是天使,是魔鬼……面具真的是這世界最好的盾牌,把一切都完美的遮掩!」
「不,其實我是覺得,如果我遇到一個姑娘,本來應該有那麼一段浪漫的開始,她的身材是魔鬼一般的,你當然期待她能擁有天使的臉龐,可是……如果她摘下面具,卻發現她的臉龐也是魔鬼級別的……又或者說一個姑娘有著天使的身材——好吧,我不反對豐滿一點,可是她摘下面具沒有天使的臉龐也是魔鬼的臉龐怎麼辦?」
「……」
紅線和忘言覺得無語了,和他認真的探討某些事情本身就是個錯誤。
怎麼辦,丟人丟到威尼斯了……
紅線轉身就走,而想要跟著她的忘言卻被愛德華拉住了。
「嘿,兄弟,等等,昨天晚上紅線看的太嚴了,我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我們必須加緊行動了!」愛德華和忘言咬耳朵,「即使我們來到這裡的本意並不是為了這場聯姻,但是不保證老安傑羅不會看中紅線當他的兒媳婦,老安傑羅包辦了一次婚姻當然也可以包辦第二次!既然這個男人現在有了愛人,就是天賜良機!如果他先娶了那個女人,他和紅線不就無疾而終了麼?悔婚的是男方,不是我們,而我們也不得罪黑手黨。這種事情,一舉幾得,幹嘛不做?」
「是啊,實在不行,一定要推那兩個人一把,讓他們迅速站到神壇前!」
「你們站在那裡不走什麼?打算瞞著我幹什麼壞事嗎?」紅線怒氣衝衝地站在不遠處喊。
「什麼都沒有,親愛的!馬上就走!」愛德華立刻跳起來說,而忘言也極力瞪大眼睛表現自己的無辜。
「小子們,別打壞主意!」紅線用不信任的眼神瞟了他們兩眼。
三個人悄悄地找到了紅線的未婚夫候選人。
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是也可以完全看清這個人了。
那位先生穿著身妥貼昂貴的灰色大衣,短髮因為戶外的寒風有些凌亂,但他天生有種屬於小說裡頭貴族才有的那種高貴和學者那種文雅的氣質。和死板的照片上不同,他更富有活力和魅力。
dna真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東西了。愛德華吐了吐舌頭,「你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和我們看到的那個老頭子是父子關係!」
「現在我覺得……他當我的未婚夫也不錯啊!」紅線摸了摸下巴後評價。
「哦,不,這可不好!」忘言嘟囔。
「儘快解決掉!」愛德華跟著嘟囔。
「什麼?」耳朵尖的紅線似乎聽到了些什麼。
「一點事情也沒有,親愛的,我保證!」愛德華跳起來,「為了你能嫁的舒心,我要親自為你去了解他,讓他的一切盡在你掌握!」
(五)
酒吧裡,愛德華正在熟練地跟酒吧調酒女郎調情——他那張臉在這裡很吃香。果然,兩杯啤酒就讓他把事情全都問了出來。
「你知道,這是個浪漫的國度,不一定什麼時間就在這裡發現一段羅曼史。愛情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萌發。用浪漫的文藝腔來說,他站在窗前看風景然後在某個瞬間,一位女神降臨在他面前,然後佔據了他的心!
「聽說那個女孩是個攝影師,她每天都會拿著自己的單反相機到處尋找光和影帶給她的靈感。在繆斯女神關照她的同時,愛神也青睞了她,她遇到了自己的愛情。現在他們在熱戀,幾乎每天晚上教授先生都會出去……哦,我能想象,那應該是多麼甜蜜而火熱的夜晚!」
漂亮的調酒師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看,他們回來了!」
教授和他的女友也來酒吧消磨時間。
從教授的表情來看他已經完全陷入了愛河,他的眼光完全投注在身邊的女郎身上。
女郎大概二十出頭,小麥色的皮膚,窈窕的身材,渾身上下充滿了義大利的火熱風情。此時她正帶著笑意和他低聲說話。
在酒吧大概消磨了一個小時,兩個人分手了。
愛德華看著那女郎利落的跳上了剛朵拉,瀟灑的揮手離開,而教授在痴痴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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