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往事

「當然,還有其他的佐證,根據當年的一些目擊者說,兇手身材不高但很結實,應該是個男人,還有我記得書中福爾摩斯曾經用長矛去捅過豬的屍體來印證案件。我認為柯南·道爾先生是做過這個實驗的,至於是在什麼身上做的實驗這很難說!」羅賓先生向j擠擠眼睛。

j滿腦門子冷汗的別過臉去。

「哼,這不過你是潑給爵士的一盆髒水而已……」漢弗萊先生冷哼一聲。

「不不不,只是一點小小的佐證而已。」羅賓先生對於漢弗萊先生的態度不以為然,「當年的jack最多的捅了被害人三十九刀,即使是激情犯罪,這種力氣……可不是十九世紀那些嬌滴滴的女人能幹出來的!所以說那是男人!如果說男扮女裝來避人耳目,這對身材結實,長相又清秀的道爾來說應該不算是難事。而且道爾曾經受過五年嚴格正規的醫學教育,是一個擁有豐富的解剖學知識,又長於犯罪分析,懂得受害人和警方的心理的傢伙。實際上我認為他藐視蘇格蘭場,而他所塑造出的小說人物形象也是如此。說到這裡,你不覺的他本身就和在犯罪側寫中描述的人很相近嗎?」

「據說爵士在一八八八年並沒有身在倫敦,研究他的人是這麼說的。」

「即使他不在倫敦就算是在外國,你以為當年的進出境管理像我們今天這樣嗎?只要想要隱藏身份,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聽說——」羅賓先生微笑,「這位爵士為人粗暴,而且幼年的家庭情況也不正常,年輕時,他與他的母親瑪麗將他的父親查爾斯送進愛丁堡當地的一家精神病院。」

「好吧,你現在是談幼時的心理創傷或者是遺傳性的精神問題導致我們的這位爵士成為了連環殺人兇手嗎?哦,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忍不住掐死你!」漢弗萊先生咬牙切齒地說。

可惜羅賓先生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更重要的是,每一起命案發生前三十分鐘到兩小時內,都有證人目擊死者和一年紀三十開外,結實,相貌端莊,留須戴帽的男子交談。我建議你去看看那位爵士的照片!看看他是有多麼結實和端莊……」

「你就這麼想把他連環殺手罪名坐實?!」連j也忍不住了。

「是的,因為這個年頭,偵探抓到賊不是新聞,賊把偵探抓到送進監獄才是新聞!先生們!」羅賓先生得意洋洋的向後倚在了椅子上,用一種勝利的眼光瞅著面前兩個英國佬。

哦,我的天啊,我真想讓他去修剪那些帶刺的玫瑰一百遍!——這是j的想法。

我真應該逮捕他!——這是漢弗萊的想法。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先生們!」j打斷了羅賓先生的話,「不用那些福爾摩斯迷殺掉你,我們在場的兩個人也許就會先殺掉你!所以我們還是回到眼前的案子上來,發生在十九世紀的兇殺無法被抓住,但是在如今他就不會那麼幸運,我相信我們的警方一定更有優勢!」

「是的,在如今,他不會再矇蔽我們的!因為我們擁有著先進的裝置和專家!」漢弗萊先生自豪的說。

「哦,是嗎?真是這樣的話,不知道檔案室裡那些堆積如山的陳年舊案是怎麼來的?」羅賓先生不無諷刺地說。

於是,身為一位警察的漢弗萊先生第一次認真的考慮怎樣毀屍滅跡。

(七)

「兇手非常變態,被害者的腸子都被用線縫成了莫比烏斯環。而莫比烏斯環就是在一張長條形的紙扭曲後對接,在紙上任何一點起始沿紙條劃線前進,最終都能回到原點的,在空間內的永恆定律。」羅賓先生微微一笑,「連環殺手為了確保自己的特性和與眾不同,他會設定一些特殊的舉動作為自己的標記。你瞧,這個莫比烏斯環顯然就是。」

「你的意思難道是……兇手會是個數學家或者數學愛好者嗎?」j問。

「這倒是不一定,莫比烏斯環常被認為是無窮大符號「∞」的創意來源,因為如果某個人站在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帶的表面上沿著他能看到的「路」一直走下去,他就永遠不會停下來。應該是暗示著兇手將持續謀殺。」

「無法停止……兇手將持續謀殺,永遠不會停下來?哦,上帝,這太可怕了!」

「如果不抓住他當然永遠不會停下來!這真好,我在幫警察的忙來阻止謀殺!我真是個偉大的人!」羅賓先生有些著迷的看著紅酒杯上倒影出的自己的影像,然後他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向漢弗萊先生,「英國的納稅人該多麼失望……」

漢弗萊先生被這種目光深深地刺傷了。

美國佬果然喜歡隨便抨擊別人而且喜歡把鼻子伸到別人家院子裡!誰求你們了啊!

他心裡恨恨地想。

「警方的資訊上指出這些女人的身上都有被虐待過的痕跡,這些傷痕雖然多但卻不致命,而經調查發現,這些被害的女人都是sm的愛好者……啊哈,這一點,真是很有趣!」羅賓先生朝j眨了眨眼睛。

「她們是sm愛好者?」j顯得有些驚訝,「如果看這個情形,她們是m,也就是被虐者?」

「在這個可怕的案子中顯然是。但是在她們所從事的特殊行業中,我並不認為她們是這個角色,從兇手加註在她們身上的傷害看來,兇手對她們有著深切的恨意,為什麼懷恨,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們所扮演的角色!」

「的確。」漢弗萊先生有些不情不願的點頭,「這些女人是s(施虐者)」

「虐戀現象最早發現於17世紀末,追溯至整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這是地下色情文學的一個主要潮流。有意思的是,在英國,花錢做受虐者的人數要大大高於施虐者。其中以事業有成、穿著體面的男士居多,他們甚至會在報紙上刊登廣告來徵求‘女主人’去鞭笞他們。多麼有趣,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傢伙其實內心在渴望……」

「既然兇手在她們身上割了這麼多刀而且開膛破肚,帶有這麼明顯的虐待的傾向,那麼兇手……」j皺著眉頭打斷了羅賓先生的話。

「你認為兇手是個s?哦,是的,先生們,我們局裡的心理學家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推測。」漢弗萊先生得意洋洋地說。

「哦?我洗耳恭聽。」

「他們給出的犯罪測寫是一個這樣的人,白人,男性,30-35歲,性虐待者,可能有失敗的婚姻以至於對權威形女性有著痛恨,有著醫學知識,他的外表可能給人感覺和藹可親,身材矮小,沒有犯罪前科,智商很高。」

「那麼根據這些測寫你們有找到他嗎?」羅賓先生冷笑了一聲。

「哦,不,沒有!」漢弗萊先生沮喪的搖頭,「因為在城市裡,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有很多,我們不可能把他們都找回警局問話。」

「好吧,我就知道是這樣,地圖!」羅賓先生露出了「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然後轉身向j提出了要求。

「什麼?」

「給我倫敦的地圖!」羅賓先生很是不耐煩而且表現的極為任性的向j伸手。

「……」我忍,j想,我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倫紳士,不和美國佬一般見識!

他去找了張倫敦地圖來,工整的鋪在了羅賓先生面前的桌子上。

「謝謝!」羅賓先生點頭致意,看樣子滿意的就要打賞小費了。

j有那麼點衝動——就在這裡揍他。

「第一個受害者是這裡……而第二個……」他一個一個的在地圖上標註著。

「你們看,這很有意思!」羅賓先生指著他標記完的地圖說。

漢弗萊先生和j湊上前來。

「這個圖形……」二個人吃驚的對望。

貝克街就是這個「∞」中心點。

(八)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兇手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你看,他了解每個女人的底細,更瞭解她們的行蹤,他還能讓她們毫無防備的跟著他走……」

「你說的這些我在警局裡也聽了無數遍,我看不出什麼特別。」漢弗萊先生有些不耐煩的說。

「當年的兇手對於倫敦東區和其中黑漆漆的小巷有著充分了解,他藉助這些小巷躲避蘇格蘭場設定的搜尋網。而如今的這個也是,他有著能讓這些女人放下心跟隨他進入那些漆黑小巷的本錢,你知道,他誘惑第一第二個女人可能那個女人毫無防備,但是當開膛案頻發之後,政府和警方都告誡了廣大市民,他為什麼還能成功那就很值得深思了!而問題的最關鍵是——他能避開警察的巡邏和搜尋!注意,是你們警察!」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漢弗萊先生聽出了話中的玄妙。

「其實,能夠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一種人——警察!」

「胡說!你在胡說!」漢弗萊先生面部漲紅,表情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就差伸爪子撓一把了。——他真的憤怒了。

「怎麼,你認為蘇格蘭場都是好人了嗎?」羅賓先生冷笑。

「當、當然!」

羅賓先生繼續冷笑,「我認為他應該是一個掃黃組的警察,所以他知道這些女人的底細,當然也能隨便把她們帶回警局,或者說他在巡檢的時候看到她們,所以瞭解她們的行蹤,更主要的是被抓的人都會錄入到警方的資料庫裡,因此他能夠很容易的查到誰符合他的目標。而對這些女人來說,這個人不具備攻擊性,他讓她們感到放心,當然了——兇手的職業是一位警察嘛,而且……」羅賓先生還特意的停頓了一下,好似要吊起眼前兩個人的胃口,「還應該是位女警察!」

「什麼?」他的話成功的讓眼前的兩個人瞠目結舌。

羅賓先生對眼前兩個人的表現感到滿意,「那麼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終於和我們前面說的扣上了!那些‘他’應該換成‘她’!更進一步的說,她這麼瞭解人體結構還能得到麻醉藥品,或者說她應該是個法醫或者說曾經是個法醫!而且,她對於柯南道爾有著極為深刻的研究,甚至可能出過這方面的論文……嗯哼,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開玩笑,一個警察,不,一位曾經的法醫為什麼要攻擊這些妓女?!」

「用你們那些心理學家的話來說,當然是有心理因素!人做事不可能毫無目的,這些謀殺案都有過度殺戮現象,說明妓女一定是兇手極度厭惡的物件。這樣的極度厭惡不會在一天之內突然形成的。她應該擁有一個失敗的婚姻,她的丈夫應該是性虐待俱樂部的顧客,喜愛被人鞭打虐待什麼的……所以她才會如此憎恨那些女人!

「可是倫敦這麼大,每個局子裡都有掃黃組。就算有些小的分局裡有些沒有掃黃組——這也不好查啊!」

漢弗萊先生捂住了額頭,他覺得頭疼,如果自己是警察局長,他大概有權力去查自己手下的每個人,但是,他現在只是一個菜鳥。

「不需要那麼麻煩,我的警官先生。」

羅賓先生攤了攤手。

「起點即終點!第一個被害人是在哪裡遇害的?而這一次兇手又為什麼會如此憤怒,因為那個模仿她作案的白痴打亂了她的步驟,對於一個性格中有著偏執基因的連環殺手來說,這是最大侮辱!」

「是在貝克街的後巷裡,你的意思是……」

「兇手狩獵的腳步就快回到那裡了,那麼你就去那附近的警察局去查吧!」羅賓先生非常放鬆的往沙發上倚去,「希望閣下能大有收穫!」

(九)

「確實是有這麼個人,符合你所說的,但是我們要怎麼抓到她?總不能天天跟著她吧?」又來肯辛頓區報道的漢弗萊先生憂心忡忡地說。

「所以這個時候就要凸顯出誘餌的重要性了?」羅賓先生攤了攤手。

「誘餌?你知道下一個被害者是誰?還是說,有人願意當這個誘餌?!我們警方不可以拿無辜的市民冒險!」

「這個當然!關於這一點,我願意友情贊助一下!」眼前的人頑皮的朝他們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兩個人覺得心裡「嗖」地涼了一下。

大波浪的金髮,暗紫色的眼影,烈焰紅唇,一雙大眼秋波亂飛,且不說那被包裹的朦朦朧朧讓人猜測不已的身材,腳上的尖頂皮靴,還有手裡的那個皮鞭……咳咳,真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

這、這是……

j無法保持自己溫文爾雅的英國紳士形象,一口紅茶從嘴裡噴了出來。

「小姐,不,夫人,不,你……」

這是漢弗萊先生的反應——他甚至都沒理會那些噴到自己衣服上的紅茶。

那位「夫人」亮閃閃地朝面前的兩個男人拋了個勾魂媚眼。

j和漢弗萊先生一起打了個冷戰。

不是說眼前的女人不漂亮,因為他們知道「她」是誰。

男人啊!扮成女人,又給了他們一個媚眼……上帝啊,我們又不是那種喜歡變裝癖的人!

「您可以把我帶回去!」就連聲線也變了——那種屬於女人的尖細嗓音。

「帶、帶到哪裡?」漢弗萊先生的大腦現在還處於放空狀態。

「當然是那個有著嫌疑人的警局。拜託,找個理由把我塞進去,在那個人眼前晃上一圈。按照犯罪的週期來看,她應該開始選擇被害人了。我親愛的先生們,我要努力的讓自己成為她的被害人。」他做了一個嬌弱無力的姿勢,「當然,你們要記得從她的魔爪下救我喲~」某人再次飛了個媚眼給在場的兩個人。

j和漢弗萊先生頓時覺得有些消化不良,也許晚上會做惡夢也不一定。

於是當天傍晚,貝克街的分局裡……

「嘿,我就是在貝克街拉客怎麼了?!……」遠遠地就能聽見一個女人囂張的喊聲。

「見過囂張的,沒看見過拉客被抓理直氣壯的這麼囂張的,你不知道,剛剛來的時候那馬鞭揮舞的,好像是喝了不少酒……」一個路過的警察嘟囔。

「嘿嘿,她襲警了麼?不得不說,被她襲擊的也是個幸運的傢伙啊!咱們局的誰?」

「別提了,不是咱局子的,好像叫什麼漢、漢弗萊?那小子把人送到這裡後,就怒氣衝衝地走了,好像後面有狗追著似的,估計是被那妞沒少用鞭子打……嘿嘿嘿。」

「可惜,這種事情只要交了保釋金就能放出去了,這種女人一抓一大把,我們還是把牢房留給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不過,這女人可是把局子裡鬧了個遍啊,嘖嘖,那皮靴子那馬鞭……真是女王啊!」

兩個警察嬉笑著走遠了,——剛剛的那一幕在他們眼中實在是過太平常的一幕了。

大約在凌晨一點多鐘,那個潑辣的小野貓被釋放了。

她搖搖晃晃嘴裡罵罵咧咧的出了警局。

而在不久以後,在貝克街的某個拐彎有人叫住了她。

「嘿,親愛的!抓到你了!」

在兩個糾纏的人影后,一個身影如同一隻獵豹般的撲了上去,飛快地將槍頂上了那兇手的太陽穴。聲音冷冰,不帶絲毫感情,決絕而強硬。

「嘖嘖,你來的太早了。」羅賓先生有些遺憾的抱怨,在遠處看不清楚,實際上他的手已經緊緊鉗住了兇手的雙手。

即使再怎麼強悍殘忍,她也只是個女人。

而他,遇上的是羅賓。

(尾聲)

「嘿,會打雙溫莎結嗎?」羅賓先生朝j嚷嚷。

「你連這個都不會?」

「美國可是個自由開放的國度,我不需要到太多次過於嚴謹的場合!當然,即使要去,也有很多女人願意為我服務!」

j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應該說是自由散漫的風氣!當然,以你的職業來說倒也不奇怪!」

「別再嘲笑我了!真不打算幫忙?」

j無奈的走過去,伸手替他整理領帶。

「邪惡總是華麗殘酷的樂章。」羅賓先生有些陶醉的微笑,他看著腳下倫敦絢麗的燈火,仰望倫敦無盡的夜空,「上帝啊,我真享受這個!」

「但是你還是解決了這件事。」

「我也要尋找些樂子啊,即使那同樣是罪惡,但不妨礙我為它寫上終場,有時候拆別人的臺分外有趣。」羅賓先生愜意的向後靠在沙發上,「你知道,這是一場博弈,而我享受博弈本身,」他略為得意的看了一眼j,然後繼續含情脈脈的看著手中的杯子,小心的將它緩緩傾斜旋轉,讓酒漿在杯壁輕輕抹過一層淡淡的硃紅,「這多麼吸引人,在危險的博弈中雙方努力維持著平衡。彼此都在設定計劃、佈置方案、掩蓋蹤跡,互相獵殺。

「在我看來,每一個連環殺手或者犯罪大師都是一個追尋個性化的藝術體……」羅賓先生用一種歌劇裡的詠歎調的方式說,雙手誇張的舉在胸前。

j默默的後退了一步——這裡變態的氣息突然變得濃厚,靠近需謹慎!

「他們極端自我,特立獨行,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叛逆和獨特見解,而這種在普通人看來可以稱之為失衡的心態則帶來他們畸形的人生。所以他們才會才取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

「我可以把這個理解為變態們的心靈相通嗎?」

「果然,天才都是孤獨的!」羅賓先生眨巴眨巴眼睛,他顯然被j的這句話噎住了,隨後低聲嘟囔,「這年頭,當個有格調的壞人,真是件苦差事!」

j深深地覺得有必要離開這個屋子,不知道變態這種事情會不會傳染……

「他們絕對不相信自己也是個普通人,在每一個方面都將自己包裹的充滿了叛逆和獨特。而這個兇手的犯罪理由……」

「咳,能麻煩您用地球人能夠聽懂的方式簡單的明確的直接的把要說的話說完嗎?謝謝!」

「她犯下謀殺的理由在你們聽起來大概非常荒唐。我認為她是要向爵士致敬!也許,她是非常瘋狂的愛著他也說不一定!」

「你在開玩笑?她愛上一個死去百年的人?」

「有人愛上自己的倒影,有人戀物,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都不奇怪,因為人本來就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

「啊,我覺得我真的難以理解這個世界!」j嘆了口氣。

「既然這件事情了結了,親愛的j,我們不防來談談我們賭約……」

「你有什麼把握我一定會跟你走!」j哧笑了一聲,「我們只是口頭打了賭,沒有任何書面的合約,甚至沒有公證人,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履行承諾。」

「你的眼睛裡蘊藏著火焰!即使你自己沒有察覺,你有身份有地位卻寧可離開家住在倫敦,哦,我知道你甚至有一座城堡,我看到了桌子上的照片,但是顯然那是個非常傳統的家族,一板一眼的家規,古板的家人,實際上……」

「請不要說了!」

「得了吧,收起你那副實際上……」羅賓先生湊到j的耳邊輕聲說,「你快無聊瘋了,你渴望刺激,你渴望擺脫這一切,要不然你不會和我這種人混到一塊兒!更何況,一個真正的英倫紳士,無論何時都應該遵守他自己的諾言!」

「……」

「你發現你和那個連環殺手的共同之處了嗎?就是你們都在相信我們的爵士是那個百年前的兇手。換句話說,你們都一樣!因此才能瞭解對方的想法!」j不無惡毒的說。

「當然。」羅賓先生頷首。

「多謝誇獎,我的管家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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