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聽到有人樓上好像有奇怪的聲響,就想開啟門看一看,結果一開門就看、看見了那個、那個吸、吸血鬼!」奧菲利亞語無倫次的說,幾步的樓梯她幾乎是爬著走下來的,手裡緊緊抓著她那把小手槍,後來多虧是約翰在她身後扶住了她才沒讓她摔倒,「他是從四樓下來的!」
「四樓……」
「四樓只有艾琳夫人住在那兒!」出現在樓梯上方的老布魯回答道,「她說需要最新鮮的空氣和爬樓梯減肥!」
大家都往四樓跑去。
(八)
「顯然,無論是新鮮空氣還是減肥,她現在……並不需要了!」從門上貓眼向裡看過的紅線說,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個貓眼——那隻手一個小孔,並沒有裝上鏡片。
然後就是開篇的那一幕。
這時候,頭上的燈亮了。
「感謝上帝!」看著光明重新普照四方,每個人都鬆了口氣。
「她躺在地板的中間,但是門是從裡面鎖上的,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她住的是四樓,雖然外面有著茂密的常青藤,但是那不足以承擔一個人的重量,更何況,她的窗子是從裡面鎖著的!」紅線檢視了四周後說。
「除非,殺了她的人能從房間裡的門縫或是那個小小的通風孔鑽進來。」那個通氣孔指的是屋頂上那個有磚頭大小的通氣孔——這個城堡通氣孔還真多!
「我知道什麼人能從那個小口鑽進來,要知道吸血鬼的原形是蝙蝠,如果一隻蝙蝠……」約翰驚恐的說。
此時一道閃電恰到好處的劃過天際,照的每個人的臉上慘白一片,奧菲利亞甚至驚叫了一聲。
「布魯,我不明白的是,通氣孔應該通向外面,為什麼會通向隔壁?而且,我看這個通氣孔並不是新近開闢出來的,它的存在顯然曠日持久!」
「是的,小姐,您說的對!」布魯朝紅線點點頭,「這個通氣孔的存在要追溯到一百五十年前,當時的女主人——那時這裡是主人的臥室,而隔壁是男主人的書房,女主人一直懷疑自己的丈夫在書房和女僕有染,所以特意鑿開了牆壁以備自己可以監聽到隔壁的聲音。」
把這種風流韻事用念悼文的語氣說出來,不能不說老布魯的無趣,但是眼下的情況也有趣不起來。
「這裡不是神怪故事,諸位,無論任何我也不相信……有吸血鬼這種生物!」
「那麼我們剛剛看到的是什麼?艾琳姑媽又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奧菲利亞質問。
「這間房間從裡面緊鎖,但是依然可以殺死裡面的人。比如說這個門上的貓眼,你們可以看到它在門上大約在人頭部高度的地方,當她從裡面往外面窺伺,外面人便從這個小口裡用槍打死了她!話說回來,奧菲利亞,你不是就擁有著一把袖珍手槍嗎?我認為,也許就是那顆小巧的子彈穿過了貓眼打死了艾琳!」戴維斯擺出一副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姿態說,「話說,你不是剛剛放了一槍嗎?也許那不是攻擊所謂的吸血鬼,而是艾琳!」
「您在胡說什麼?戴維斯叔叔!……為什麼就不會是有人趴在下邊的門縫用槍打死了她,就像您趴在地下室門前的地上想要尋找縫隙乾點什麼一樣!還有,不要說您沒有手槍!」
「女士們先生們請安靜!」眼看著眼前的兩位就要吵起來,紅線適時的阻止這場鬧劇的發生,「首先,我要說的是,戴維斯先生您的推論,戴維斯先生說的顯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大家看看屍體現在的情形。如果是按照您剛剛說的那個情形,那麼屍體應該是面朝著門仰面倒下,但是現在,艾琳夫人她是臉朝下倒了下來。你們能想象一個人當時斃命後優雅的轉了個圈倒下嗎?」
顯然不能,大家想象了一下,覺得有點囧……
「其次,我要說奧菲利亞小姐的推論,誠然,門縫的寬窄確實可以進行射擊,但是前提是艾琳夫人必須也同樣趴在地面上讓兇手射擊。當然,這也並非不無可能,請看門邊上的那些大蒜,那些顯然是艾琳夫人用來塞住門縫用的,可是即使艾琳夫人的確是跪在地上塞大蒜的時候中槍,她的屍體應該靠近門邊,而且頭部的位置應該衝向門,而不是距離那麼遠!而且,奧菲利亞小姐的手槍很小,無法造成這麼大的彈孔。
「所以在兩位毫無意義的爭吵之前,大家不妨重新看看這個現場——它非常不尋常,艾琳夫人的鼻樑上架著眼鏡,而身上穿著睡衣,可是她的床頭卻沒有讀物,電視也沒有開啟,那麼她帶著眼鏡到底是在看什麼呢?而更重要的是……」紅線蹲下身來,凝視著屍體,「諸位,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現場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是血!」約翰首先發現了端倪,「艾琳頭部中彈當場死亡,可是為什麼這裡的鮮血……這麼少?」
地板上只有一小塊快要乾涸的鮮血。任誰都知道,一個腦袋被轟了那麼大一個洞的人是不可能只流那麼一點點血的。
「難、難道說,那些血是被什麼人吸乾了?」戴維斯結結巴巴的說。
人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某個詞語在嗓子頭卻怎麼也沒敢說出來。
「在警察來之前……」紅線向老布魯說,「話說回來,警察今天晚上會到嗎?」
「沒有到天明,吊橋不能放下來,這是祖訓!我們必須遵守!」布魯面無表情的說。
好吧,該死的祖訓!
「我的上帝啊!j!」戴維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驚呼一聲,「如果做出這一切的是吸血鬼伯爵,那麼j他……」
「布魯管家,不好了,剛剛停電是因為雷電引起的跳閘,我就去拉上了電閘,然後我就想去看看各個房間的窗子有沒有關好……」一個女僕面色慘白急急忙忙的跑來報告。
「請說重點,艾爾莎!」
「是!布魯管家!」那女僕緊張的搓了搓手,發出了一聲哽咽,「我剛剛去大廳,發現那個保溫箱……它不見了!」
(九)
壁爐前的保溫箱不見了。
「有人拿走了鑰匙?」約翰驚魂不定的看著壁爐前的那塊空地——那原來是保溫箱的位置。
「不,現在的關鍵是那些蛇……到哪裡去了!」奧菲利亞小聲的說,可是這麼小的聲音讓大家的心裡都是一涼,是啊,那些蛇到哪裡去了,誰也不想在不經意間被某條蛇咬上那麼一小口。
紅線表情凝重,難道是還有人想出了那個取出鑰匙的方法?還是……她摸了摸下巴,這可真有趣!
「不管怎麼說,我得去地下室!那裡有我的兄弟!」戴維斯說。
「啊,戴維斯先生,還不能開啟地下室……」
「閉嘴,布魯!」
地下室的門還是緊鎖著,紅線仔細的看那鎖眼和門縫,門縫上她走時做下的痕跡還在,這說明門沒有被開啟過,而鎖眼裡的標記卻不見了,鎖上明顯有撬過的痕跡,這說明有人曾經嘗試打這扇門但沒有成功——這樣也意味著這個鎖已經完全被酸腐蝕無法開啟了。
「我們要怎樣開這扇門?」約翰問。
「你的手槍呢?」紅線問奧菲利亞。
「那完全沒用!」
「小姐,並沒有到天明,我們不能開啟這扇門!」老布魯站在門前擋住了紅線。
「得了,布魯,人命關天!」紅線有些憤怒,「小姐,拿來吧!」
奧菲利亞很不情願的把自己袖珍勃朗寧遞給了紅線,紅線一把推開了布魯,抬手就是一槍。
「該死,銀子彈!它擊不透銅鎖!」非常準確的擊中,可惜並不奏效。
「小姐,讓我來吧!」有人說,那是剛剛趕來的勞倫斯,氣喘吁吁,額頭有汗,地下室潮溼的地面把他的鞋子都弄溼了,他手裡拿著兩把從盔甲上拔下的長斧,他把其中的一把遞給了約翰。
「我的天啊,勞倫斯,你怎麼能這麼幹?!」布魯憤怒的對自己的孫子喊。
「這位小姐說的對,爺爺,人命關天!」
紅線往後退去——給勞倫斯和約翰揮舞斧頭讓出地方,她退到戴維斯的身邊——所有人的最後邊,這可憐的人似乎真的為他的兄弟擔心,一直面色蒼白。
門鎖很快就被劈開了。
約翰和勞倫斯推門就想往裡面進。
「等等!」紅線走上前去伸手接過約翰手裡的斧子,用斧子支著遠遠地推開門,然後拉著勞倫斯往後一退。
「啊!」當所有人看清房間裡的情況後,都發出了一聲驚叫。
裡面沒人,j消失了,只有那口可怕的棺材還有滿地的蛇——大家這回可知道哪些丟失的蛇到哪裡去了!
門迅速被關上了,因為紅線的小心,沒有人被蛇襲擊到。
「j叔叔不見了?!他去了哪裡?難道是他跑出去殺了艾琳姑姑?」反應過來的奧菲利亞尖叫。
「請安靜,奧菲利亞小姐!」老布魯皺了皺眉頭,「門是鎖著的!地上到處是蛇,現在最可能的情況是先生為了保護自己藏在了棺材裡!」
「可是棺材似乎並沒有開啟的跡象!」
「我們喊幾聲怎麼樣?如果j叔叔藏在棺材裡,他會回答的。」
「那口棺材是用銀釘封上,最後用銀把縫隙都澆築死的,以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開啟。」紅線抄著手冷冷地說。
「這、這不可能,j叔叔從這個密封的地下室裡憑空失蹤了!」
「我的天啊,先生!」老布魯現在看起來是真正慌了神。
「通風孔不能出去嗎?戴維斯先生?」紅線問。
「當然不能,通風孔就那麼大,怎麼可能通過一個人?」
「但是……可以通過一群蛇是嗎?」
「當然,啊,不,你說什麼?」
「您住在三樓,但是剛剛發現吸血鬼的時候,您卻在我身後出現,那麼您只可能是在一樓上來。而顯然你曾經到過地下室,我記得您剛剛和奧菲利亞爭執時她曾說過看見你到過地下室——上帝保佑奧菲利亞為什麼會知道!」紅線撇了撇嘴,有些事情顯而易見,「至於我為什麼知道是您把那箱子蛇從十字架龕桌下的通風孔放進去的——通風孔出口的位置的所在只有範達因本家的人才能知道,更主要的是——最著急去尋找j的人在門開前卻躲在所有人的最後面。您瞧,您在用行動告訴我們,您事先就知道了裡面有了些什麼!
「至於您為什麼這麼做,這太好解釋了!您想拿到鑰匙,可是那群蛇實在是個大麻煩,所以您退而求其次,把它們倒進了通風孔,期待著它們中間的一個能咬上你哥哥一口!」
「他根本就不稀罕這座城堡!他寧可去別人那裡當管家也不願意留在這裡!他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能給我!」
「不管這世界有多麼不公平,先生,你是在策劃謀殺!」紅線拍拍他的肩膀。
「還有,這是危險的東西,一個基金經理不需要這些!」她手裡拿著一把沙漠之鷹——這是她剛剛從這個男人身上摸到的。
看著那把槍,這個男人萎靡了。
「如果先生不在這裡,他究竟去了哪裡?他怎麼可能就這樣失蹤了?」老布魯顯得焦躁不安。
「不,我親愛的老布魯,失蹤的不僅一個人。大家難道沒有發現,那位律師先生到現在一直也沒有出現嗎?——即使我們已經快把這個城堡鬧的天翻地覆!」
(十)
律師巴特先生住在三樓一個拐角的房間,到他的房門前,大家都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眼前的一切很難不讓人有預感。
房間半掩著,但是讓大家都湧進門完全推開它也費了一番功夫,原來是裡面的人用書架把門擋了一下,而倒下的鞋架也起了阻擋的作用,讓門很難一下子全部開啟。
屋子一片狼藉,看起來好像是颱風過境,書架上的書被掃的滿地都是,各種物品亂七八糟,只顧往前走的紅線就差點讓一雙放在門邊蹭的油光錚亮的皮鞋絆了個跟頭——她這麼心急是因為她看見了巴特先生。
律師巴特先生穿著睡衣拖鞋躺在地中間那一堆的書中間,雙目圓睜,至於死因——別的暫且不提,脖子上的兩個牙印真是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涼。
「我的上帝啊!」約翰驚叫一聲,「我們和他住在同一樓層,什麼都沒有聽到,他竟然就這樣死了!」
「真、真的有……」奧菲利亞已經躲到了角落裡,抓著自己脖子上項鍊的十字架瑟瑟發抖,「我要離開這裡,太可怕了,什麼城堡,我不要了!開門!我要離開這裡!」她猛然撲上去抓住了布魯。
「門只有明天早上才能開,這是範達因家的祖訓!」
「去你的祖訓!我……」
「當一個地方擁有一個殺人狂的時候,最明智的方法是大家都呆在一塊兒,而不是傻乎乎的自己躲起來或是獨自離開,否則就像許多影視劇集裡演的那樣,兇手會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殺掉!」
「不,我不同意!我不信任你也不信任其他人!」漂亮的模特小姐尖叫,「好吧,我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顯然,我們彼此對對方都不信任!」紅線覺得自己的耐性受到了挑戰,她把從戴維斯那裡摸來的手槍拿了出來,在手中掂來掂去(奧菲利亞突然想到自己的槍似乎也沒被還回來),「實話說,我們這一屋子人現在就像是一簍螃蟹,你夾住我的後腿,我鉗住你的前腿,誰也動彈不得。湊在一塊兒彼此監視是最好的,不是嗎?」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謝謝大家願意保持安靜。」紅線表示滿意,她揚了揚手槍,「我要速戰速決的檢查現場!」
衛生間裡有律師換下的溼衣服。
「你失職了,布魯。」紅線溫和的說,「作為一個管家,應該迅速的回收客人的衣物洗好熨幹疊好……j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是,請原諒,小姐,昨天事情太多了,我忘記了!」布魯遲疑了一下,道了歉。
「看來,律師先生是在換過溼衣服之後遇害的。這麼仔細看來,他的後腦上有傷,應該是遭受過擊打,但是也有可能是摔倒的時候磕在地上造成的。沒有其他外傷,可見的只有這對脖子上的牙印。」
「他的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約翰小心翼翼地指著死者的手。
律師先生的右手緊握成拳,因為死後的僵硬無法將手開啟,只能看清他的手裡抓著一張淡藍色的碎紙片。
「這看起來像是某種檔案的一角或是書頁的殘片。而且,死者的手部有輕微傷痕,這個……應該是有人想要強行開啟他的手造成的傷痕。」紅線看過後說,然後她站起身來,打量著這個房間,「我們可以看到,他似乎想要防備什麼人,他進了屋子,鎖上房間的門,然後這個密閉的情況也不能讓他安心……是的,我們知道,他推倒書架是為了堵住房門。等等,書架在哪裡?看地攤上的痕跡是在房間的另一頭?」
「是的,靠那邊的牆。」布魯回答。
「他還能防備什麼人?他當然是為了防備那個吸血鬼!」
「閉嘴,約翰,不要讓你的聲音打擾我的思考!」紅線不耐煩的朝約翰揮了揮手,樣子好像要揮走討厭的蒼蠅,「可是門鎖不是被撞壞的,很顯然是他自己開啟的門,然後兇手又從門溜走了!啊,真是矛盾,既然要防備某人擋門他為什麼要給人開門?在門的旁邊有腳櫥鞋櫃甚至還有一張大的寫字桌,這一切都比要挪動房間那一頭的書架要方便的多,也節省時間的多,他為什麼要拖動書架?」她突然眼前一亮,「啊,我明白了,隱藏一片葉子就要把它藏進森林裡!」紅線撲到了書堆裡,「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裡一定有什麼他死前留下的東西!」
「我們要尋找的是一本書或是一張紙!而我還覺得這個房間裡有什麼不對,上帝啊,我一時間還想不通!」紅線抓了抓頭髮,對眼前這個可能是浩大的工程感到絕望,「真見鬼,活兒很多啊!」
「那麼,請讓我來幫忙吧!」人群后有人溫文爾雅的說。
「哦,上帝啊,j叔叔!」
(十一)
「這真是個美妙的夜晚,棺材沒開,j沒死,吸血鬼自由遊蕩!當然,更有趣的是諸位臉上那失望的表情……」紅線突然覺得用這種幸災樂禍和白雪公主後媽的口吻說話感覺真是該死的好!
「首先是這枚可愛的短箭!」紅線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短箭,「男士運動香水,在場的男士們,每一位香水都不同,而用這款的只有一位——約翰先生!」
「我……」
「不不不,這裡不需要你的插嘴!也沒有你反駁的地方!當然也沒有其他人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好嗎?女士們先生們?我當你們預設了!」紅線用沙漠之鷹敲敲桌子。
「你大概不會注意到自己的香水的味道——當然了,你的嗅覺細胞漸漸對它們麻痺,但是其他人還是會意識到它的味道!在我進這個家的時候,你恰恰從二樓房間的某個房間出來,那個是誰的房間,j的?噢,還有奧菲利亞,她看到我們進來是多麼驚訝,或者我可以認為她是在給你把風?!」
「我沒……」
「閉嘴,小姐,剛剛強調過這裡我說的算!」
「讓時鐘倒著走需要一點機械上的技巧,但是用這個機關殺人卻只能在今晚,所以必須是在我們來之前動手。據我所知,從前時鐘也倒著走過,那麼也就是說給鍾佈置下機關的人只能是經常光臨這個家而又熟悉鐘錶的人!約翰先生,我聽說您的愛好就是這個!」
「……」
「上帝啊,這可真歹毒!」j搖搖頭,「約翰,你的行為真讓我遺憾!」
「嗯,還有你親愛的侄女奧菲利亞,在地下室開啟門的時候,她說了一句非常有趣的話,她告訴我用她的勃朗寧手槍想要射開地下室的門鎖完全沒用,那麼她是怎樣知道的呢?哦!」紅線輕輕的一拍手,「大概門鎖上那些混亂的痕跡當中就有奧菲利亞小姐的實驗成果吧!」
「而更有趣的是在當門開啟後,奧菲利亞小姐的話。她發現你不見了,j,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她說‘難道是他跑出去殺了艾琳姑姑?’,這句話告訴我了兩個資訊,首先,這位小姐認為地下室是有秘密出口的,她可能尋找過,但是沒有找到!」
「啊,我親愛的侄女。我早就說過,那間屋子裡並沒有密道,那是祖先封存魔鬼的地方,他怎麼可能留密道,就連唯一的通風孔都是設定在法陣的下面!」j和顏悅色的對自己的侄女解釋說。
「如果沒有密道,那你是怎麼跑出來的?j?」戴維斯發問。
「您的問題我一會兒再為您解答,戴維斯先生,您還是就在沙發上坐著吧!」紅線說,「那麼我接著說奧菲利亞小姐話裡透露給我的第二點資訊——她認為j知道了艾琳夫人做出了什麼會讓j生氣以至於想要殺死她的事情!抑或,我的小姐,你也有過同樣的想法?!」紅線微微一笑,「下面就讓我們來看看這位艾琳夫人幹了什麼呢?是不是真的只是專心致志的在她房間裡擺放大蒜和十字架!」
(十二)
「關燈!」
紅線拿起艾琳的一隻手,她取出自己的那隻紫光手電,在紫光照在艾琳手指上的時候,她的手指竟然發出了黃綠光的光芒。
「這、這是……」大家都驚呆了。
「聞名世界的螢光礦物,它來自新澤西州的富蘭克林鋅礦,這個地方礦物中發螢光最特殊的是方解石和矽鋅礦。在紫外光的照射下,方解石能發出粉紅色的光,像一塊紅熱的煤一樣,而其中的矽鋅礦則變成鮮豔的黃綠光。這是矽鋅礦石粉末。」
「矽鋅礦石粉末?艾琳在哪裡沾到這種東西的?」j疑惑的問。
「哪裡?是地下室的門上!」紅線說,「是我塗在地下室的門上的,當我開啟門把你弄出來後回去弄的!因為有些人可能為了自己的目的會偷偷來地下室搞鬼,鑑於這些人可能對於你帶來威脅,而且我想知道他們是誰,所以我才這麼幹的。我相信,如果我現在挨個照照大家的手,一定會有許多的驚喜……」
很多人都在不自覺的搓著手。
「事實證明,您的艾琳姑媽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地下室嘗試開啟那扇門。當然,她失敗了,很可能因為她的愚蠢所以那個古老的鎖壞掉了。那麼先生們,女士們請跟我來,我們再去看看另一扇門。
紅線領著大家到的是律師先生住的那扇門。
「我是多麼欣喜地在門上看到這些熒光手印啊!」紅線感嘆,「它們沾上了律師的門!」
「小姐,你是說,艾琳在嘗試開啟地下室的門失敗後就去找了律師巴特?他們兩個之間很熟稔?」
「啊,先生,艾琳夫人常來這裡住,和巴特先生關係……非常好!巴特先生當年上學有些拮据,還是艾琳夫人資助的他!」布魯用一種非常隱晦的表情補充說。
哦,這是什麼,美男和野獸……不,和肥婆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嗎?
「那這和巴特被殺有關嗎?」
「不,我認為律師先生死的要比艾琳早,因為他的屍溫明顯要比艾琳的低!而他脖子上的兩個牙印也是我困惑的原因!」
「如果巴特死的比艾琳早,為什麼艾琳來沒有發現他的屍體!」
「因為艾琳根本沒有進門,你看門上的手印,門把手上,門的中上部——這是用手拍門的痕跡,她來找巴特先生,可是並沒有人給他開門,因為那個時候巴特先生已經死了!」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門是半開的!」
「因為那個時候兇手在屋裡!而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兇手才隨後殺了艾琳。只是令我困惑的是……兇手為什麼第一個殺死巴特先生……」
「哼,有什麼可困惑的!」約翰嚷嚷——他身上賭徒的性格開始發作了,「事實上,今天這件事情只有j叔叔你的嫌疑最大!律師一家世代服侍於你的家庭,他應該忠誠,可是他卻和艾琳姑媽攪合到了一塊兒來謀奪你的財產,你當然會對他懷恨在心。而您帶來的這個像是女巫一樣的小姐不知用什麼方法把你從地下室裡弄了出去,您就趁機殺死了律師先生和艾琳姑姑,裝扮成吸血鬼恫嚇其他人!」
「而這種嫌疑也可以推論到布魯身上,哦,可敬的老布魯,他是那麼尊敬你!他當然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從小就是!」戴維斯不無諷刺的補充說明。
「動機,先生們,如果我們是兇手,動機是什麼?」紅線不耐煩的敲敲桌子,她越來越沒有耐心了,「鬼都知道你們是為了什麼而來,難道你看不出來在這個情況下,j做的最好選擇就是溜出地下室,讓一切保持原樣才會不失去任何東西嗎?難道你們就一點也沒有考慮如果是我們做的,那麼首先就應該除掉財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最能威脅到j的人。和其他人比起來,戴維斯先生,這裡你和j的血緣關係是最近的,我們難道不應該先除掉你嗎?」
戴維斯在紅線的目光下退縮了。
紅線沒有繼續理他,是啊,兇手做出這樣的選擇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如果兇手吸血鬼,從傳說中吸血鬼的愛好來說,他應該襲擊的是自己或是奧菲利亞,而不是艾琳。如果是想要謀奪財產的人,那麼他最應該幹掉的應該是j和戴維斯。
但是他現在選擇了殺死艾琳和巴特。不管兇手是不是吸血鬼,這個選擇可是挺有意思的!紅線單手支住下巴若有所思,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本法律書,那本書有著被撕掉了一部分的藍色扉頁——那是她剛剛在律師先生的房間裡找到的。
(十三)
「先生,我還是想知道你是怎麼從地下室裡出來的?這太神奇了不是嗎?」一直跟著爺爺的勞倫斯第一次提出問題,他覺得有責任打破僵局,因為他覺得從紅線開始思考起屋子裡就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寧靜。
「哦,那個很簡單。我在大家都裝模作樣的回去休息的時候就馬上開始行動了,我知道大家這個晚上都會很忙,所以我只有先下手為強。因為我知道所謂的安全時間大概只有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那些圖謀不軌的人都認為那時候別人都沒有睡熟,現在行動太危險了,而我恰恰轉了這個空子!」紅線懶洋洋地說,「其實對付那些蛇不難,還是布魯把蛇放到了壁爐前那個動作提醒了我,蛇是冷血動物,到了冬天它們都要冬眠,所以我提了箱子去了廚房,清理了一個冷櫃,把保溫箱放了進去。」
「可是通往客廳的門也是鎖的!除了布魯和負責打掃客廳的女僕有鑰匙別人進不去。」
「啊,那種普通的鎖嗎?」紅線有些鄙視的看了勞倫斯一眼,「那種鎖可以配鑰匙,連戴維斯都能進得去,我怎麼就不能進去!」
何況我還根本不用陪鑰匙!
「蛇在冷櫃裡不久就陷入了冬眠狀態,所以拿出鑰匙很容易!用完後我就把它們又放回了壁爐前,然後它們就慢慢的又恢復過來了!」
紅線聽到許多人都發出了一聲挫敗的呻吟。
「這個常識小學生都知道,可是大家似乎都往麻煩的地方去想了,其實有時沒那麼麻煩!」
很多人被打擊的更加沮喪了,勞倫斯也被這種明顯帶有「你很笨智商很低」的話打擊到了。
「勞倫斯,去換雙鞋,你看它都溼了,這樣下去你會很冷而且會弄髒地毯!」布魯悄悄吩咐他的孫子——希望讓他遠離紅線的精神打擊。
「天啊!」紅線這時卻突然跳了起來,她抓著那本從律師房間裡找到的書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語,「我真蠢!這的確是小學生都知道的事情,我卻把它想複雜了!」
「你怎麼了,我的小姐?」
紅線沒有回答他,而是用一種困獸一樣的腳步在廳裡走來走去。
「那麼艾琳夫人是怎麼回事?」她疑惑的自問自答,「那麼矛盾的現場!一個穿睡衣的女人卻帶著眼鏡,她在看書?不,床頭沒有書,而大部分書籍散落在牆角的角櫃附近。額頭中槍,但是屍體卻是面部著地,更主要的是,她的血到哪裡去了?!!!不,我必須要再看一下現場!」
「我的天啊,我的小姐,等等我!」
紅線一種敏捷的速度向樓上衝去,不過走到二樓的時候,她重新推開窗子——那扇吸血鬼曾經跳下的窗子,她看了看那個鐵柵欄。
「j,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我的小姐?」
「地下室的牆壁有許多青苔,說明那裡非常潮溼,離水源很近,而由城堡的建造來看,古井就在地下室的旁邊是嗎?」
「是的,小姐。」
「那麼,那裡有沒有……」
「是的,小姐,的確有,井裡水位很低,那是在井壁上。哦,我的小姐,你的意思是……」
「是的,很抱歉,j,我就是那個意思!」紅線點點頭,扔下大部分還顯得茫茫然的人們繼續向四樓走去。
「我要瘋了!j叔叔,我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裝神弄鬼和對我的憑空指責,開啟門,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親愛的,外面下著雨,而我不會讓勞倫斯送你,因為城堡裡出了命案,警察不會相信吸血鬼這種事情,他們只會尋找兇手,而你的離開會使你的嫌疑變大!」j冷冷地拒絕了她。
「可是我留在這裡,不是等著那個女人誣賴我是兇手就是等著我的血被那個吸血鬼吸乾吶!」奧菲利亞歇斯底里的坐在地上大笑著,「哦,上帝啊,吸血鬼,他會吸乾我的血!」
「吸乾!」紅線從樓梯上轉過身來,用興奮的眼光看著奧菲利亞,「是吸乾,我的天啊,原來是這樣,吸……」
她的身體突然軟軟的倒下去,被跟在她身後的j一下子接了個正著。
「為什麼我的眼前發黑?」她躺在j的臂彎裡嘟嘟噥噥地問。
「因為你從昨天就沒好好的吃飯睡覺了,我的小姐,今天也一樣。不管怎麼樣,今晚請好好休息,您的推論等到警察來的時候再和他們說也來得及!」
紅線無法抗拒外力般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黑甜鄉當中。
(十四)
這麼纖細的脖子,只要用力掐下去,很快就會折斷,然後停止呼吸,如果她死了,這一切都結束了!當然,還可以給她佈置一個好的結局——又一個被吸血鬼垂青的人,他們最喜歡年輕女孩子的鮮血了!
帶著手套的手伸向床上人,就在他掐住脖子的那一剎那,他的手被抓住了,而屋子裡的燈也被開啟了。
「抓住你了!吸血鬼先生,不,或者,我應該叫你老布魯?!」
紅線躺在床上對老布魯露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
「你,你們!先生!」布魯那如同鐵板一樣的臉終於露出了缺口。
「其實我一開始就該想到,那本在書堆裡找到的法律書上沒有密碼也沒有暗語。是啊,他都要死了,才不會想出那麼複雜的東西留作暗示。巴特先生手中的紙片並不涉及到暗語謎題,而是單純的指兇手的名字,藍色——blue——布魯!而那些書還有屋子裡的那被推到的書架只是為了轉移人視線的故布迷局,因為你拿不出巴特手中的那張紙片,所以只能這樣做。」
老布魯的腰板挺的像是標槍一樣筆直,從剛剛開始,他就一言不發,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的日常狀態,但是仔細觀察你卻可以看到他的頭上越來越多的汗冒了出來。
「我從未想到是你!老布魯!」j用非常震驚的語調說。
「是,先生,讓您失望了,但是請你務必相信,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殺死艾琳和巴特,還想殺死我的小姐嗎?」
「先生,你不明白……」
「勞倫斯!」紅線打斷了布魯想要進行的深切表白,她突然問向勞倫斯,「你有異裝癖嗎?」
「哦,上帝,我怎麼可能會有?」勞倫斯嚇了一跳,這小夥子現在驚恐不安,似乎被他爺爺的所作所為嚇到了。
「你的口紅沒有搽乾淨,衣服上還有假髮的纖維!上帝啊,你喜歡扮成女人?!」
「哦,活見鬼,怎麼可能,我明明……」勞倫斯抹了一把嘴唇,然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幸會,吸血鬼先生!」紅線聳聳肩,「在吸血鬼出現的時候,拋開當時所有在場的人,那麼那個不在場的就是!當時那個‘吸血鬼’從二樓的窗子跳下去,二樓,雖然不高但是也不矮,沒有一定的靈巧性是做不來的,我曾經懷疑過約翰先生,但是他馬上就出現了,所以我排除了他。窗上的鐵柵欄的缺口不是新的,而是舊的,在這樣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城堡知道哪扇窗子有這個缺口的,一定是城堡內部的人!而城堡的大門是從外緊鎖的,如果是真的是吸血鬼,當然來去自如,但是如果是人,為了免除嫌疑,他就一定要回來!那麼他要從哪裡回來呢?城堡有密道通向外界,那個密道和地下室連線,而你是在地下室中最後出現的人,頭上有汗,衣服溼了,鞋子也溼了,老布魯要你去換鞋的話提醒了我,地下室雖然潮溼,但是剛剛到達地下室的人不會把鞋子弄的那麼溼——除非到過外面!人們可以脫下身體上衣服髮飾的偽裝但是他們往往忽略鞋子!古井一般都裡有許多青苔和特定的微生物群,勞倫斯先生,等到警察來的時候,你介意把你的鞋送給他們鑑定一下嗎?
「哦,天哪。我……」
「當然支援我這個觀點是從古井裡確實有密道和地下室相連,我看地下室裡這麼潮溼,這和土壤的含水量有關,我懷疑它靠近水源,而院子裡確實有那麼口井,而且水平面很低,剛剛我向j證實過,那裡的確有一個逃生的出口!」紅線兩手一攤,「好吧,你看,至此我們找到了布魯的同謀!」
「不是同謀,這孩子只是在幫助我而已,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聽我的話扮成吸血鬼把那些想要謀求先生財產的傢伙都嚇走罷了!殺人是我做的!」
「爺爺!」
「我相信老布魯的話,j,勞倫斯在堅定的劈開地下室門而且想要第一個進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和這件事沒多大關係!雖然是老布魯從一開始就策劃了這件事情——很多事情從他給你寫那封要你回家的信的時候就已經謀劃好了,他打算造出一個吸血鬼來,然後慢慢幹掉這裡對您有威脅的所有人幫你守住城堡,而他也認為你待在地下室裡其實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才會那麼阻止大家開啟地下室的門!
「這件事的一開始是那封信,然後就是那輛馬車,我記得你那時候問勞倫斯的為什麼布魯不派汽車來?
「是因為時間,汽車到城堡不過一刻鐘,但是坐馬車我們卻走了三刻鐘。三刻鐘能幹很多事情,比如說殺掉律師先生,把他的血抽乾。老布魯故意用馬車來接我們的原因就是他需要用被拖延的時間去處理律師先生——那個真正的律師。我注意到巴特先生的屍體要比艾琳夫人低一些,這當然不是因為他接近了黑魔法生物血被吸乾了的緣故,而是因為他的死亡時間比較早!」
「等等,我的小姐,巴特先生是最後到達的,我們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
「是的,的確是這樣,一般來說,當一個家庭——一個像您一樣的貴族家庭,應該不會僱傭一個不成體統的律師,誤時,醉酒。很不幸的是這幾點在我們匆匆忙忙見到一面的律師先生身上我們都看到了。而你和你的其他親戚也沒有和他有過過多接觸——大概除了艾琳夫人。更主要的是,那個巴特在進門的時候非常狼狽,大家也並沒有過多的審視他的外貌。而他馬上被布魯帶到樓上去換衣服,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我們看到他的屍體的時候,他身穿的是睡衣,這很不符合常理,任何一個懂些禮儀的人都知道應該換上些正式的衣服下去和主人打個招呼,但是他卻穿但是睡衣,說明他已經想休息了!
「更重要的是——也是我一直感到房間裡違和的也是我剛剛想到的地方,就是門口的那雙皮鞋!它竟然是乾乾淨淨的,如果律師先生真的是冒雨而來,他的鞋怎麼可能是乾乾淨淨的?!而老布魯連他的溼衣服都沒有回收又怎麼能單獨去擦乾淨他的鞋子!所有的這一切說明了,巴特先生是在下雨前到達這個別墅的,甚至他可能很早就到來了,但是他來的時候沒有被您的任何一位親戚看到,他來得早,所以想先休息一下再和晚上才能到的j會面,而在這期間發生了一些未知的事情,所以他被第一個幹掉了!而為了掩蓋他已經死去的事實,所以必須找人扮成他,穿上他的衣服,但是沒有動他的鞋子——應該是因為尺碼不一樣,所以才會有一雙乾乾淨淨的鞋子留在屋裡!而我想那個扮成巴特先生的,應該也是勞倫斯!畢竟願意這麼保護老布魯的,也只有他的親人了!
「至於為什麼艾琳會接著被殺,布魯本來就擔心艾琳夫人會第一個發現巴特的不對——畢竟是有過親密接觸過的人,她更能發現假冒者的不對,所以她在死亡名單上本就靠前。而艾琳夫人在去地下室撬門未果的情況下去巴特先生的房間去找他,很可能加速了她死亡的腳步!
「我想律師巴特一定是和您家族中的某些人達成了協議——可能不僅僅是艾琳夫人,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幫助他們得到城堡——比如說幹掉j,他們之間達成了某些共識。可惜他們的協議卻不知不覺被某個人發覺了。那個人就是老布魯,我想他們甚至收買過老布魯讓他和他們統一戰線,老布魯表面上答應了,而實際上,他決定捍衛自己的主人!」
「艾琳夫人並不是死於在門上貓眼的一擊,她是死於通風孔的一擊。
「首先,艾琳夫人是個矛盾的人,她垂涎這座城堡,但是她又非常迷信,她非常相信這個世界有黑暗生物的存在,她努力的塞住房間裡的每一個縫隙,窗子,門縫當然不能落下通風孔,提供給她大蒜的人顯然知道一切,想想看諸位,你們都是衣冠楚楚的來訪,有誰會自備那麼多的大蒜?大蒜當然由是城堡的人提供給她的,也就是說作為管家的布魯必然是知道的。請再想想看那些書籍,它們是堆積在牆角的角櫃上,艾琳夫人的身高踩上角櫃也夠不到那個通風孔,所以說她只有用書籍墊在自己的腳下來增加自己的高度,而當她高度足夠的時候,她努力的把大蒜還是聖經什麼的塞到那個通風孔裡時,結果隔壁的人一槍崩了她!而她的屍體從角櫃上跌落下來面朝下倒在地上,不,我應該說是地毯上!」
「艾琳夫人房間的地板整潔光亮讓我們忽視了一個問題,就是地板上原來有沒有地毯?」
「當然有,城堡裡每個房間都有地毯,那是從前主人的臥房,當然有地毯,而且艾琳有風溼,她害怕潮氣,她的房間必須有地毯。」j回答說。
「是的,我相信能鋪到地上的都是非常高階的羊毛地毯……」紅線點點頭,「這樣地毯非常柔軟當然也非常容易吸水,所以艾琳夫人的血液到哪裡去了,當然是被地毯吸飽了!
「我們的兇手不希望有人知道艾琳夫人的死和通氣孔有關,所以需要移動她的屍體,那麼怎麼移動?當然了,是地毯!從門下的縫隙把地毯拽走,門下的縫隙艾琳夫人只是用大蒜封死,兇手弄走了大蒜然後從門縫往外扯地毯,而地毯上有萊琳夫人的屍體,屍體隨著地毯的移動而來到了屋子的正中。當然了,從門縫下拽出一條地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點點的拽出,甚至可能需要剪刀把拽出的部分剪掉然後再繼續拽剩下的部分,好在四樓只住了艾琳一個人,不必擔心有人會看到。但是為什麼兇手不想讓別人知道艾琳的死和通氣孔有關?因為那意味著大家會懷疑在艾琳隔壁也就是主人書房的人,那麼昨天晚上,誰在四樓主人的書房?」
「是布魯管家!」那個叫艾爾莎的女僕帶著哭腔說,「他說先生回來了,要為他打掃書房!」
「是啊,這也是為什麼在大家喊看到吸血鬼的時候,應該在下面一樓僕人房間的老布魯會在樓上出現的原因。」紅線一攤手,「布魯,你還有什麼可補充的?」
「我不能想象其他人成為這個城堡的主人,他們貪婪又惡毒,哦,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讓我感覺是噩夢!」布魯搖著頭,「殺巴特先生其實只是一時的衝動,我聽見了他和艾琳夫人的密謀,他們要殺死先生——他們甚至想用毒氣灌進地下室,把先生和吸血鬼一起埋葬在地下室,他逼問我地下室的通風孔出口在哪裡,我懇請他不要這樣做,可惜他狂妄的拒絕了……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用書架上那本厚厚的書把他擊倒了!」
「所以推倒書架的舉動是為了掩蓋兇器和巴特手中的那張紙條!可是你要知道,布魯,那本書並沒有把他殺死,是你放幹了他的血才要了他的命!」
「是啊,當我在一點點放他的血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把這一切進行下去的勇氣和力量……我感覺我就是個真正的吸血鬼!」布魯的臉上浮現出虛幻又可怕的笑意,「我願意為了我的主人,我願意為他掃清一切障礙!我情願被他獵殺!這是我們家族世世代代的忠誠!我希望他能夠早點回到我的身邊,而不是……和那些低賤的平民生活在一起!」布魯用帶著怨毒的目光看向紅線,「您今夜非常幸運,小姐,如果主人來的再晚一點我的手再重一點……」
「我的命也會纏繞在你的指尖嗎?做夢!」紅線冷笑。
「布魯,你老了,就像是這個國家或是這個家族古老的傳統,有些我們可以讚揚,但有些用愚昧來形容他們或許都不夠。如果能撬開你的腦袋,我毫不懷疑他會看到一塊硬邦邦的古老化石!知道我為什麼要遠離這個家不願回來嗎?因為這個家那些古舊的傳統還有一些人的慾望——包括你的,讓我窒息甚至讓我作嘔!」
這是紅線第一次看到j用如此刻薄的表情和語氣說話——通常他彬彬有禮而且謙和。
「還有我最親愛的親戚們,這個殘酷的世界告訴我們人生在世很少能得到自己真心想要的,包括得到的方式和時間。你們是這樣,我也是這樣,我很高興的告訴你們我不會回到這裡來,但是也不絕不會讓你們心滿意足!」j有些惡毒的笑了。
「我要你們一輩子都因為我煩惱的挖心刻骨!」
(尾聲)
「春天給藤蔓多加肥料和生長劑,就可以讓它們瘋狂的生長,而只有花匠才能理所當然的把那些白玫瑰移植成紅玫瑰不被懷疑,想讓古井冒出鮮血只需要在古井裡倒上點雞血鴨血,讓時鐘倒著走只需要一點機械上的技巧,能做到這一切的並不只有鬼神,人類完全可以做得到。」
當所有的事情處理完——紅線才懶得管j的如何處理這些人呢!她藉此機會好好在古堡裡探了次險。當一切塵埃落定,兩個人坐上飛機的時候,紅線對j如此說。
「我明白了,所以您在一開始就開始甄別誰經常來古堡——因為這種事情只有經常來古堡的人才能做得到,你在一開始就懷疑老布魯和我的家人?」
「因為我從不相信魔法生物的存在,除非我是生活在哈利·波特的世界!比起那個,我還不如來研究你,j,其實你身上有很多謎團……」紅線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向j,「而其中最大的就是你竟然願意一直留在我們家,還只是做一個管家!」
「哦,我的小姐……」j的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他把手指貼在唇邊做了個悄聲的手勢,「如我前言,只要是人,都是會有不能說的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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