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聽我的安排?」林珩心中的驚悸還沒有完全撫平,沒想到這麼快重任又落到自己的肩膀上。
「將軍智勇雙全,戰勝敵人自然不在話下!」宇卓的演技真摯又自然,崇拜之情猶如淘淘江水不絕。
「對,對,現在林大將軍來了,終於有人帶領我們退敵了!」幾個棒球隊的隊員也跟著宇卓附和起來。
林珩看向宇卓,心想這個牛是不是吹大了,他哪裡有退敵之策?
宇卓眨眨眼睛,提醒說,「我們再分析一下之前的情況,前夜敵人進攻了東門,昨夜是東門和北門,僅這麼看,敵人的進攻規律還沒有摸清,所以接下來,餘下的三座城門都有可能遭遇打擊,南門也有可能,不過機率小一些。」
林珩聽懂了宇卓的建議,對眾人說,「那麼這樣吧,我們將兵力分成十成,一成留守在南門,其餘的西、北、東門各分三成兵力。」
「將軍英明呀,我們怎麼想不到呢!」宇卓激動地鼓起掌。在宇卓的帶動下,其他人雖然沒有宇卓這麼誇張,但是也覺得林珩的規劃很有道理。
「好,那我這就去傳令。」充當傳令官的是一名黑人隊員,他叫埃裡克,在隊伍中擔任游擊手的位置,一直以速度見長,如今擔任傳令官也是人盡其才。
埃裡克下去傳令後,布萊恩問林珩,「將軍您呢?是留在軍機院運籌帷幄,還是去前線披堅執銳?」
「這個……」林珩猶豫了,他其實很想去前線,可是對於城外的敵人,他心中的恐懼感其實比所有人都強烈。林珩很想戰勝心中的懦弱,但是在他準備好之前,他不希望別人看出他心中的懦弱。
然而宇卓恰恰不是「別人」,所以他忽然感慨起來,「厲害呀,這位加拿大小夥兒都會說成語了!」
「什麼意思?」布萊恩被宇卓弄得一頭霧水。
「我的意思是。」宇卓走到布萊恩身邊,套近乎一樣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布大兄弟,你從幾何學的角度分析一下就可以得出,他當然是要留在軍機大院內統籌指揮。不然你畫一畫輔助線,這裡到四個門的距離一致,加在一起恰好是最短距離。」
布萊恩轉念一想,竟然覺得宇卓所言不無道理,「你說得對,這裡也是全城地勢最高的地方。」
「你又提醒我了!」宇卓指著寬闊的前院,開始規劃起來,「地理優勢不能浪費,我看這院子空間挺大,可不可以搭建一個瞭望臺,這樣站在城中就可以將四座城門一目瞭然。」
布萊恩點點頭,「這個很容易,天亮之後我就找人搭一座。」
「布大兄弟真是靠譜!」宇卓滿意地說。
「職責所在。」布萊恩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他又向林珩行了一個軍禮,「我去檢查一下調兵情況,稍後回來聽令。」
布萊恩離開後,宇卓馬上說,「哥哥不用氣餒,等你準備好的時候我們就去前線。」
「我是不是特別懦夫?」林珩心中有些難過,面對宇卓也必要再隱瞞,「你們都沒有受到影響,只有我像個膽小鬼。」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這座城其實就是你的心,我們受到的影響當然比你小。」
「我的心?」林珩沒有想到這一層。
「哥哥,你並不是懦弱,你只是生病了。如果病人都能自愈,那還要醫生做什麼?」隨即宇卓換成一種可憐巴巴的語氣,「大爺,行行好,給你的醫生留個飯碗吧!」
林珩終於笑出聲,「你真的這麼認為?」
宇卓用力地點了點頭,「不要再說自己是膽小鬼,因為‘小鬼’這個詞是我的專用名詞。你霸佔我的心就算了,不能再霸佔我的人!」
「喂……」林珩就知道,宇卓的正經只能維持三秒。林珩想說的話被打斷了,他忽然抬起頭,被天空中一個小小的黑影吸引。黑影向著林珩的方向迅速靠近,很快他還聽見類似撲扇翅膀的聲音。
「是什麼?鳥嗎?」宇卓也發現了,等到影子更近一些,宇卓一把將它抓了下來。
「好身手!」林珩不由得感嘆。
是一隻藍色的木製機械鳥,大小不及成年人的手掌,看上去精緻小巧。宇卓將它抓在手心的時候,它還在機械地扇動著薄膜製成的翅膀。
「是誰的玩具嗎?」林珩饒有興致地看著小鳥,忽然注意到小鳥微微抖動的腿,「喂,腳上有竹筒!」
「肯定有資訊,快取下來看看!」
宇卓握住小鳥,林珩將綁在鳥腿上的竹筒解下來。竹筒中果然塞著一張小紙條,林珩小心地捲開紙條,讀出上面的內容:「西門,wrrww,wwrrw,進攻遂止。」
「提到了進攻遂止。」宇卓大膽猜測,「這信明顯是送給我們的,難道是一位看不見的友人在暗中相助?」
「哪來的友人?」林珩不解地問。
「比如你的心理醫生什麼的,某位在現實中幫助過你的人。」
「我的心理醫生?西蒙嗎?」林珩還是將信將疑,「算了,先不提這個。你覺得這封信的內容可以相信嗎?」
「我覺得值得一試,藍鳥不是你最喜歡的球隊嗎?應該代表著己方勢力。」機械藍鳥依舊在宇卓的手中掙扎,於是宇卓鬆開手指,送它飛走了。
「好吧。」林珩點點頭,「不過這十個字母代表什麼意思?」
「找人問問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