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林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聽見艾德琳的指認,守在外面的警察紛紛湧進客棧,林珩拔腿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其中一位警察審視地打量著林珩,「艾德琳小姐,你說昨晚十一點之後見到的人就是這位?」
「對,警察先生,我確定沒有認錯!」面對警察,艾德琳變得更加堅定,「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晚,十一點半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這個人從外面走進客棧。我以為他是客棧的客人,還和他問了一聲好,但是他沒有回答。之後不到十二點的時候我又看見他離開客棧,不知道去了哪個方向。今天一早我去給樓上的畫家先生送咖啡,發現畫家已經死在自己的房間。我嚇壞了,於是趕緊通知了父親。」
「會不會是時間太晚,你看錯了?」警察需要反覆確認,畢竟艾德琳還是個小孩子。
「我絕對沒有看錯!」然而艾德琳非常果斷,絲毫沒有小孩子的膽怯和猶豫。
「那你還記不記得,這個人昨天穿什麼衣服?」
「我記得,他穿黑色長褲和皮靴,上衣是白色的我沒有看清,但是外面披著一件有點誇張的深藍色外套。」
林珩頓時心下一驚。深藍色禮服套裝,那不正是他之前的著裝,還是他從白雪的城堡中穿出來的!不過此刻的林珩已經換好了路上買的新衣服,那套深藍色套裝因為佔滿泥土,而且和周圍人的著裝格格不入,被林珩隨手丟掉了。
林珩這一點稍縱即逝的心虛卻被警察捕捉在眼裡,為首的警官沒有發話,依舊在上上下下地打量林珩,林珩被這種目光弄得極不舒服,但也只好強裝鎮定。
「這就好玩了。」宇卓在林珩耳邊小聲嘀咕,「珩哥,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沒有穿越成梵高,你直接‘殺死’了梵高……」
「喂!我真的沒有殺人呀!」林珩急得大喊,「我們昨天整晚都在鄉下,農戶一家人都可以做不在場證明!」
警官終於發話了,「殺沒殺人我們自有判斷,總之先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於是三個警察上前分別押住林珩和宇卓,還留下兩、三個人在拉烏客棧繼續調查。出門之後,林珩被押上一輛馬車,之後被強行帶去了警局。
「警察先生,我今天一早才到達鎮上,無論這間客棧發生了什麼事,都與我沒關係。」警局的審訊室,林珩感覺自己百口莫辯。
「你認識一個叫周家明的人嗎?」警官問他。
「誰?」
「在拉烏客棧死去的畫家。」
「畫家不叫梵高呀?」林珩詫異地問。
「梵高是誰?」
「沒,沒誰。而且我不認識什麼周家明。」林珩心中有些費解,為什麼19世紀的歐洲突然出現一箇中文名字。
「你確定你昨晚是在鄉下過的夜?」警官又問他。
「對,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們可以去問問農戶,他們一家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已經派人去問了。」
「那個小女孩一定是看錯了,她年紀還那麼小,而且昨天時間太晚了。」
「你也不用太著急,只要問清楚農戶一家,自然可以證明你說的話。」看來警官也認為艾德琳年紀太小,相比一個未成年人,他們更願意相信一群成年人。
「好,謝謝你們。」林珩問,「那我還要一直等嗎?和我一起的那個少年怎麼樣了?」
「我們要等驗屍報告,先說說你吧。」
「說我什麼?」
「你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你的職業是什麼?來拉烏客棧做什麼?還有跟著你的那個少年和你是什麼關係?」
進入警局之後,林珩和宇卓就被帶到兩個房間分別問訊,他們連串供的機會都沒有。此刻林珩由衷地希望宇卓不要大放厥詞,以宇卓的性格,他隨時可以編出一個能參加電影節的故事。
「我叫文森特,他叫提奧,是我的弟弟。我們是來此地採風的畫家,正打算入住拉烏客棧。」林珩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詞,他由衷地希望宇卓還記得自己剛起了個名字叫提奧。只要宇卓還記得自己叫提奧,他們的身份和關係都可以套用梵高兄弟的。
「你們姓什麼?」
真是林珩怕什麼,警官問什麼。他真後悔方才脫口而出「梵高」這個名字,不然此刻他可以告訴警官自己姓梵高。
「我姓宇。」林珩只得這樣回答。林珩猜測其他警察也會問宇卓同樣的問題,宇卓是不會跟著自己姓林的,那他就跟著宇卓姓宇好了。對了,宇卓是姓「宇」嗎?林珩之前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還有這個姓?」警官果然有些詫異。
「有的,趙錢孫宇,周吳鄭林,這些都是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