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宇卓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之前光想著洋蔥了,應該從午餐桌上再順些別的出來。」
「你想要什麼?」林珩不解地問。
「沒關係,還有補救的方法。」宇卓拉上林珩的手,「走,我們先去參加射擊遊戲,我要看珩哥大展身手!」
這種射擊遊戲的確是林珩見長的,可能因為長期聯絡畫畫的緣故,林珩的手臂極穩,手眼配合也很到位。林珩每射中一次靶心,宇卓就在一旁上蹦下跳地為他歡呼。
「我說,不用這麼誇張吧……」林珩小聲嘀咕。
「怕什麼?反正晚上也要當眾宣佈我們是一對。不如趁現在先行使一下主權,讓賓客們留下一個深刻印象。」
宇卓說話之間,林珩又命中了一次靶心。
「珩哥珩哥你最強,為你發瘋為你狂,為你公雞學上樹,為你母豬撞南牆!」這麼短的時間內,宇卓連應援口號都想好了,如果再舉個手幅揮舞個熒光棒,他就是一個標準的狂熱粉絲。
面對眾人的圍觀,林珩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接過獎品棉花糖,急忙把意猶未盡的宇卓拉走了。終於避開那些追著他們的目光,兩個人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宇卓將兩個手指放在唇邊,吹響了口哨。
聽到口哨聲,林珩立即想明白參加射擊遊戲的意義,因為口哨的旋律恰好是「哆咪發」。果然,不久之後便看見一隻黑色的鳥兒從天邊飛過來。
「願意為您效勞。」烏鴉先生撲閃著翅膀,落在他們面前的草地上。
「哇哦,這就是城堡中最得力的信使嗎?」宇卓假裝不認識烏鴉先生。
「當然!」烏鴉先生驕傲地說,「我的翅膀可是整座城堡最堅硬的!」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能不能借助你堅硬的翅膀和敏銳的眼睛,幫我們看看白雪女王此刻身在何處?」宇卓指著林珩手中的棉花糖,「用這個作為酬謝。」
烏鴉先生歪著腦袋,狐疑地看著宇卓,「你們打聽白雪女王做什麼?」
「不瞞你說,自從在加冕意識上見到女王的身影,我就心神激盪久久無法平息。所以我想要製造一次浪漫的邂逅,讓女王相信我們之間有緣分的指引。」宇卓的演技欺騙一隻烏鴉綽綽有餘。
誰知烏鴉先生卻用一隻翅膀掩著嘴,嘎嘎嘎地笑起來。
「你笑什麼?」
「你不是第一個拜託我的人。」
「怎麼?還有其他人提相同的要求?」
「當然,白雪女王可是全世界最美麗的女人,遠近的王公貴族們都想娶到她。可不是我打擊你們,你們的希望不大,因為據說這位女王只喜歡年輕漂亮的。」
「原來不止我們……」宇卓假裝遺憾地說,「哎,準備好的棉花糖也送不出去了。」
「不過答應送我棉花糖的你是第一個人!」烏鴉禁不住美味的誘惑,急忙改口,「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女王此刻正在森林中騎馬打獵。你們最好趕緊出發,很多年輕的貴族都已經先你們一步進林子了。」
「說得對,看來我們也要行動起來了。」林珩彎下腰,將棉花糖遞給烏鴉先生,「這個和芝士球一樣好吃,答應你的報酬我們一定會兌現。」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烏鴉用一隻腳夾住棉花糖,撲扇著翅膀飛到半空,「哎,我還是去湖面上躲一躲吧,免得又有人找我打探女王的訊息……」
「真是天助我們,白雪不在自己的臥室。」烏鴉先生飛走後,林珩對宇卓說。
「就猜到她不在自己的房間。」宇卓其實早有預料,「你想她生活作風那麼不檢點的一個人,放著和一大群帥哥在野外約會的大好機會,怎麼可能甘心獨守空房?我找烏鴉先生詢問也只是為了再確認一下。」
「還是你想得周到。」林珩信服地點點頭。
「誰讓我有個單純善良的傻哥哥呢?」宇卓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林珩,「進臥室的路有兩條,走,我們先去試試不太可能成功的第一條。」
不出宇卓所料,第一條路果然是堵死的。
兩個人先抵達了城堡第七層,之後從室內門球場附近的樓梯繼續向底層爬,可是隻爬到一半,就看見大批木頭士兵守在通往頂層的走廊上。還是宇卓眼疾手快,見狀急忙將林珩拉進一個轉角,才避開了巡邏的木頭士兵。
「如果直面交鋒,我們有可能戰勝它們嗎?」林珩透過牆角,在暗處悄悄觀察那些木頭士兵。雖然是木頭製作,它們的行動卻完全不顯得笨拙,靈活的膝蓋和手指都與人類的關節無異,卻有著人類無法比擬的硬度。火燒似乎也不是好辦法,看得出製作它們的木頭密度極高,而且暴露在外的部位還覆蓋著一層光亮的塗層,應該可以在一段時間內阻隔高溫。
「誰給你的自信?」宇卓說,「你忘記它們的力氣有多大了?」
「即使你變成厲鬼也不可能嗎?」
林珩不過是隨口一問,宇卓卻聽者有心,他低下頭,喃喃地問,「珩哥,你真的希望我變成那個樣子嗎?」
「那個……」林珩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我想說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對於我而言你就是你。」
「厲鬼不是我想變就能變的,何況我也不想……」宇卓拉扯了一下林珩的衣袖,「走吧,去試試第二條路。」
「白雪的臥室不是隻有一個門嗎?你一直說的第二條路究竟在哪裡?」林珩又回望了一下通往頂層的樓梯,他是唯一進過白雪臥室的人,之前帶他來的也是這條路。
「哎。」宇卓嘆氣,「真不是我冤枉你……」
宇卓帶著林珩走下城堡,又繞過草坪,來到鐘樓前。鐘樓的大門並沒有上鎖,但是門口處掛著一個‘樓梯維修,請勿進入’的牌子。之前宇卓曾提議爬上去玩玩,都被林珩以危險為由拒絕了。
「不是吧?」站在鐘樓底下向上仰望,這座塔形建築顯得更高了,塔尖刺破雲霄,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林珩聯想到白雪臥室的地理位置,好像猜到第二條路在哪裡了。
「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下面,我一個人過去就好。」說罷,宇卓帶頭鑽進了鐘樓。
「別,我還是陪著你吧。」林珩也跟了進去。
鐘樓的臺階可比城堡中的樓梯狹窄多了,因為鐘樓整體是中空結構,所以臺階只能設計成貼著牆壁盤旋而上。本身就很陡峭不說,臺階還是木質結構,踩在上面吱吱作響,而且有些地方年久失修,木板出現裂縫,透過縫隙可以看見下面的高度。
「這臺階不會突然塌了吧,都說過在維修了。」林珩心中惴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