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細雨紛飛。
在這條黑暗的巷子裡潛伏著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他等待著那個自詡為善卻虛偽至極的目擊者。
就在前段時間她的一句謊言讓自己一生終難放下的人含冤入獄,時日無多,他此行前來就是要拯救自己含冤入獄的愛人。
雨還在下著,沖刷著這個冷漠的世界,卻讓原本無情的一切變得更加無情。
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出現在視野裡,從身旁擦過時他終於懶懶地欠了下身,突然像是一隻鬼魅似的朝女人衝去,濺起一層層驚慌失措的水花。女人以為是劫道的,拼命喊著救命,對方的幾個問題卻讓她明白老天有眼,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雷鳴如同他的心一樣咆哮著,掩蓋住了雨夜中所有悲慘的嚎叫。
為了活命她回答了男人所有的問題,那天她真的撞見了兇手,但誣陷給陰晴是有人指示她這樣做的。
「是誰?」
「是個男人,我不知道他叫啥,但我知道他是個開鎖匠,他給了我很多錢,我把錢都給你行嗎,求你別殺我……」
他猶豫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殺人嗎,心地本來善良為何要裝作兇殘冷漠?
女人趁機搶奪他手裡的刀,和他扭打在泥濘的水窪裡。雨水密集,視線模糊,不知不覺刀竟刺進了女人喉嚨,鮮血如洩洪般匯聚在雨水裡。女人倒在地上痙攣抽搐,幾分鐘就喪失了所有掙扎的力量。
死亡來臨的瞬間她才明白什麼叫惡有惡報,只是她沒有料到懲罰會降臨的這麼快,這麼猛烈!
四濺的血被雨水沖刷得不露痕跡,直到第二天陽光展露時,空氣中那一絲絲的死亡氣味也蕩然無存了,沒有人發現這地方有何不同。
一間密不透風的小黑屋裡他與這個死去的女人獨處著,這一坐便是一夜。
手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表面鎮定自若內心卻在顫抖。他只是想警告一下她,沒有想過真的要殺死她,只是那個女人忽然想逃,他也是腦子一熱才劃出了這一刀,沒想到就這一刀讓他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一個殺人兇手。
但想到陰晴時他還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為了她,自己死都不怕,還怕殺人?再說這種臭蟲有什麼活下去的價值,就是死有餘辜!
第二天,他走遍市內幾家大的商場,終於在一個小市場門口找到了那個開鎖匠,並尾隨他來到了商場內的洗手間裡。他用拖把將廁所的門閂死,拉開廁門照著臉上狠踹了一腳。開鎖匠驚慌失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大聲問他為何打人,他卻反問開鎖匠為什麼陷害陰晴。
開鎖匠眼底頓時洶湧起來,佈滿殺氣,掏出隨身攜帶的刀子衝著他狠狠地劃了一道,趁機從視窗跳了出去。他顧不得鮮血直流的手臂,緊隨其後跳了出去。
兩個體力相當的男人足足跑了好幾條街道,最後在一條光禿禿的,人跡罕見的高架橋的死角,開鎖匠終於被逼得走投無路,站在十米高的橋樑邊緣心生怯意。如果不跳被逮住也是死路一條,幾經猶豫還是一躍而下,內臟血肉。
站在高架橋上目睹血腥一幕的他驚恐萬分,心也在顫抖。
唯一的真兇已經下了地獄,死無對證,還拿什麼來拯救陰晴?
站在邊緣他嚎叫著,辱罵這世界的不公,那麼可憐的一個女孩,為什麼還要承受這樣的屈辱?!已經沒有出路了,不如一死了之,起碼黃泉路上她不孤單。滅掉最後一根兒香菸後,他打算在下一列火車經過時跳下……
一陣風伴隨著火車碾壓鐵軌的巨響傳來,他咬住牙根兒抬起了一隻腳。但就在那一刻他卻及時地剎住閘,用一隻勾住護欄的手支撐住身體的平衡。
他並不是貪生怕死,而是老天有眼,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興奮地跑到了鐵軌下面,在殘缺不全的屍體中找到了死者頭顱和一根斷指,將頭顱丟到了廢棄工廠的臭水坑裡,卻把染血的斷指帶回了家。
他換上那件深藍色牛仔服,將家中女屍打包進一個快遞包裹裡,拿起斷指使勁在上面按了一個手指……
不久後,他扛著裹屍的快遞箱子,來到了一個令所有兇手望而生畏的地方——公安分局。
他成功地以一名快遞員的身份避開了所有警察的注意力,將箱子放到了值班室,還按照正常的流程讓對方簽了字,安然離開公安局,他露出一副得意和鄙視的笑容,這將是他有史以來做過最瘋狂,也是最值得驕傲的一件事兒!
此後,他將以兇手的身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