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在船上找到一個密封的陶罐,我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陶罐敲碎,然後露出裡面一個黑色的塑膠小包來。
塑膠小包表層被漁線纏繞了幾十圈,封得嚴嚴實實,似乎是為了防水。敖雨澤直接用小刀挑開漁線,開啟小包,發現裡面是一張草圖和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筆記本上有不少特殊的符號,翻了兩頁沒怎麼看懂,就暫時略過了。我們打著電筒仔細檢視那張圖,發現它竟然很可能是這座廢棄的精神病院地下建築的簡要地圖。
敖雨澤盯著地圖仔細看了一陣,我們所在的地下暗河也有清晰的標註,她似乎很快計算出了方位,吩咐我說:「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有另一個回到地下建築的入口,你先下去推一把,不然這船開不了。」
我悲嘆一聲,從船上下來,使勁在船尾推了一下,但是小船隻搖晃了兩下,卻並沒有如願朝前開動。
「是船底有啥問題吧?」我嘀咕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拿著防水手電潛入水中,想看看船底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因為我先前的動作,水已經有些渾濁,但在電筒的燈光照射下,依稀顯出一張被水泡得浮腫發白的女人的臉來,最詭異的是她的身體,竟然並非是人身,而是一條一米多長的巨大蠶蟲的樣子,整個蠶蟲的身體掛在船底,還有無數的白色絲線粘連在一起,將船底牢牢地固定在水底凸出的岩石上。
我嚇了一跳,猛地從水底冒出頭來,卻不料泡在水中的小腿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電筒朝下照了照,發現那竟然是一團團細細的如同海藻一樣的東西。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了一把,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哪裡是什麼海藻,赫然是長長的白色頭髮!
「怎麼還不動手?」敖雨澤探出頭來,瞪大了雙眼問。
我哭喪著臉說:「大姐,我也想,但是我覺得船下面,貌似有個女鬼啊……」我不是沒看過鬼魂相反,比正常人看到的還要多得多,以往雖然也被嚇住過,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女鬼的頭髮給纏住,因此連音調都有點變了。
敖雨澤見我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也從船上跳了下來,待她看到我腳上的白髮,臉色終於變了:「不是頭髮,是鬼弦!怪不得追我們的怪物沒有動靜,原來是有這玩意兒在……」
「你認識這玩意兒?趕緊想想辦法,怎麼弄掉它……」
「鬼弦,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要弄掉它,我覺得除了火燒外只有一個辦法。」敖雨澤臉色古怪地說。
「什麼辦法?」
我對敖雨澤說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這句話雖然稍稍覺得奇怪,卻沒有多想,只是簡單地想要知道怎麼弄掉這東西。畢竟先前在金沙遺址地下祭祀坑的時候,那個神像的出現,已經預示著這世上存在不少神秘的法器,有可能溝通某些未知的世界並影響到現實。
「你的血。」敖雨澤淡淡地說。
我呆住了,儘管從小我就知道我的血不同常人,甚至連先前遇到的駝背老人也似乎很渴望我體內奔騰的血液,在祭祀坑的時候,我的血也是最終破壞神像的關鍵物品,但是敖雨澤對我血液的瞭解程度,卻比我自己還深,總不會是她之所以需要我一直和她一起冒險,幫助她解決這些神秘的難題,就是看中了我血液的異常之處吧?
不過想想當初是旺達爺爺指點她來找我,或許是旺達爺爺向她透露了這一點,我不由得對旺達爺爺有點微微的怨念。
我按照敖雨澤的吩咐,用小刀在食指上開了道口子,然後抬起腳來,讓那些纏著我小腿的白色髮絲離開水面,將手指上的血液朝敖雨澤口中的鬼弦上滴下去。
說來也怪,我的血滴在鬼弦上,鬼弦竟然就像是鐵絲遇到了強酸,很快就被溶斷。
我大喜之下,也來不及細想自己的血到底有何異常。不過想著船下還有一個詭異的東西,還是感覺應該儘快離開為妙,於是對敖雨澤說道:「水底還有一個長著女人頭的巨大蠶蟲,這些白色的髮絲,也就是你說的鬼弦就是那個女人的頭髮……」
敖雨澤搖搖頭說:「不是頭髮,鬼弦應該是從那女人口中吐出來的,是一種不存在這個世界的……絲。我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鬼弦以及……蠶女!還好,因為它的存在,剛才那怪物應該暫時不會過來了。而且我也依稀知道那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我注意到敖雨澤口中又說出一個新名詞「蠶女」,聽上去似乎和古蜀時期開國的蠶叢王有關,但是我知道沒這麼簡單。可惜現在的環境,不是仔細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強忍住繼續追問的念頭,不捨地朝船隻看了一眼,拿著船槳當武器,和敖雨澤一起離開這艘小船,沿著地下暗河的邊朝前摸索著前行。
走了一百多米,果然看見一個稍微修葺了下的石頭平臺,平臺上的階梯明顯是人工開鑿的,一直通往上面。
我們大喜之下,立刻離開水面,也顧不得全身上下都溼淋淋的,沿著臺階朝上面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一道厚重的鐵門所攔住。
鐵門由拇指粗細的鋼筋縱橫交錯焊接而成,被一條粗大的鐵鏈鎖住,雖然鐵門和鐵鏈都鏽跡斑斑,可是我掂量了下手中的船槳,這玩意兒怎麼都不可能砸開一看就十分堅固的鐵門。
敖雨澤伸手拉了一下鐵門,雖然搖下不少鐵鏽來,但也絲毫沒有開啟的意思。她也沒有廢話,從背包中找出細小的鐵片和螺絲刀來,正當我要笑話她的背包簡直就像是機器貓的萬能口袋時,敖雨澤只不過用鐵片仔細地清理鎖孔的鐵鏽後,探入鎖孔簡單撥弄了幾下,那把大鎖竟然就被她開啟了。
我還來不及驚訝,她已經將鎖鏈一圈圈開啟,然後將鐵鏈和鎖一起扔在地上,推開了不知關閉了多少年的鐵門。
「了不起!」我由衷地讚歎道,敖雨澤哼了一聲,雖然沒說話,但語氣中卻透著得意。
跟著敖雨澤一起繼續前行,不多時就進入一條新的走廊。這處地下建築的走廊,很多都是用原來地底的巖洞改造的,彼此相連,更是有不少或大或小的房間。我們進入了好幾個房間,都沒發現什麼線索,更不明白先前救我們的神秘女人為何要讓我們進來。
走了有半個多小時,身上的衣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非常難受。不過好處是前方的敖雨澤同樣因為這個原因,火爆的身材因為衣服完全貼在身上而顯露出來,在電筒的光線下若隱若現,算是讓我大飽眼福。
「這樣下去不行,地下暗河的水溫度本來就低,我們在裡面泡了大半個小時,如果不烤乾衣服繼續走下去,就算不再遇上那怪物,我們也要病倒在裡面。」敖雨澤打了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說道。
我點點頭,的確,就算我現在身子骨遠比小時候健康,可是在冷水中泡了那麼久,如果還一直穿著溼衣服的話肯定也受不了。
敖雨澤重新拿出那幅在船上發現的地圖,仔細看了看說:「往前走到盡頭,有一個三岔路口,往左邊走到頭就是倉庫,或許裡面能找到些生火的東西。」
果然,不久後我們在前方的三岔路口看到一個指示牌,牌子向左的箭頭下寫著「倉庫」兩個字,我和敖雨澤對望一眼,頓時加快了腳步。
在走廊盡頭,是一堵完全由混凝土澆築的牆面,前面正中是兩扇三米多高的巨大鐵門,鐵門上用紅色油漆寫了個字,油漆不少地方都掉落了,但還是能依稀看出是個「倉」字。
倉庫竟然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留下十來釐米寬的門縫。我們吃力地推開倉庫大門,等裡面充滿黴臭的氣味稍微散了些,這才邁步進入其中。
剛進入倉庫,就看見一個古怪的影子一閃,那個影子頭大如鬥、身材臃腫,而且似乎有四條手臂,也不知是什麼怪物。
敖雨澤幾乎是本能地拔出手槍,正要射擊,那影子突然發出「啊」的一聲。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這聲音分明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還有點耳熟。
敖雨澤放下槍,沒好氣地說:「明智軒,沒事你在這兒裝什麼鬼?」
「是你們啊,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明智軒驚喜地說。
這傢伙該不是以為我們已經掛掉了吧?我將電筒照射過去,這才看清楚明智軒的頭上,居然戴著一個不知從哪裡找到的防毒面具,身上更是穿著防輻射服,因此看上去十分臃腫。至於所謂的四條手臂,不過是他背後還橫著背了一把工兵鏟,剛才在黑暗中沒有看清,以為從身體兩側伸出來的兩截工兵鏟是多出來的手臂……
「你怎麼這副打扮?」我忍住笑,問道。
明智軒見我們沒有追究他剛才當先逃跑的舉動,不由得取下防毒面具,有些澀然地說:「在這個倉庫裡找到的,我覺得如果再遇上那怪物,好歹能起一點防護作用……」
我扶額說道:「拜託,本來你的速度比我還稍快,那怪物再追上來最倒霉的也是我,可你穿得這麼累贅,是想大發好心殿後嗎?」
明智軒呆了一呆,似乎覺得我說得有道理,立刻手忙腳亂地將防輻射服也脫了下來,當成垃圾丟在一邊。
我搖搖頭,沒有和他計較,不過考慮到明智軒既然能在倉庫中找到防毒面具和防輻射服,那麼說不定裡面還有更多有用的東西。我們三人一起在倉庫中翻找了一番,最後還真讓我們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一把消防斧、不少空置的木箱,竟然還有小半桶汽油。
我們用消防斧劈碎了木箱,在倉庫的空地上搭了個木柴堆,又淋了些汽油在木柴上,用防水打火機點燃了木柴。因為怕一氧化碳中毒,倉庫大門就沒有關閉。
我和敖雨澤輪番烤乾了衣服換上,身上總算感覺好些了,便跌坐在地上,這一放鬆頓時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是痠軟的。只有明智軒沒有掉下地下暗河,身上衣服也是乾的,見我們兩個都累得癱軟在地,連忙過來給敖雨澤獻殷勤,敖雨澤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明智軒只能無趣地跑到一邊,拿出自己的極品雪茄和我分享。
休息了十來分鐘,敖雨澤很快站起身來,找了幾根合手的木棍,用小刀將倉庫中蓋箱子的油布裁成布條,纏在木棍的一頭綁緊,然後淋上汽油放在一邊備用。
我一下就明白她是在做簡易的火把,不由得慚愧起來,還是她想得周到,我們手中的電筒最多還能用幾十分鐘,如果再遇上那怪物又陷入一團黑暗,恐怕會死得更快。
接著敖雨澤從背包中翻出壓縮餅乾、牛肉乾和礦泉水,還好食物都塑封得很好,完全沒有進水。當初揹著這個背包的時候我還有些嫌重,這個時候才佩服敖雨澤的遠見,居然連食物都準備好了的。明智軒也從自己背包裡拿出自己攜帶的食物,竟然是醬牛肉和一隻手撕烤兔,這個傢伙背了這麼遠被怪物追殺也沒丟下,倒是讓我有幾分佩服。
吃了些東西,接著敖雨澤開始仔細研究那幅地圖,我湊在一邊也瞧了幾眼,發現如果要想返回地面,除了我們來的路外,只有乘坐唯一的一部電梯才行。並且我們始終有一個逃不開的問題,那就是再遇上那怪物的時候,要怎麼辦。
既然想到這個問題,我禁不住問道:「先前遇到蠶女的時候,你說已經猜到那怪物的來歷,到底是什麼東西?」
敖雨澤沉吟了片刻,最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巴蛇神!」
「什麼?又是和神靈有關?這次不會又遇到什麼古怪的神靈吧?不過說起來,前兩天我們在祭祀坑遇到的神靈虛影,是人首蛇身的樣子,現在我們遇到的怪物說起來也算是人首蛇身,只是身上還多了不少手掌般的細足而已。」明智軒聽到這怪物的名字中有個神字,不由得緊張起來。
「巴蛇神?有點耳熟,貌似在哪裡聽說過……」我沒有搭理他,苦苦冥思,總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你聽說過的應該是‘巴蛇’吧,就是一直流傳於四川地區的五丁開山的傳說。」敖雨澤不屑地說。
我一拍大腿,果然如此,五丁開山是流傳於四川地區數千年的傳說故事,甚至時至今日,四川省會成都五城區之一的金牛區名字的來歷,就和這個傳說有關。
相傳古蜀國末期,杜宇傳帝位給鱉靈,鱉靈把帝位傳給自己的子孫。後來,他們又把首都遷移到成都。當時強大的秦國,常想吞滅蜀國。但是蜀國地勢險要,俗話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軍隊不容易通行,硬攻顯然不是辦法。
秦惠王手下的謀士便想出一條妙計:叫人做了五頭石牛,每天在石牛屁股後面擺上一堆金子,謊稱石牛是金牛,每天能拉一堆金子。貪婪的蜀王聽到這個訊息,想要得到這些所謂的金牛,便託人向秦王索求,秦王馬上答應了。但是石牛很重,怎麼搬取?
當時蜀國有五個大力士,力大無比,叫五丁力士。蜀王就叫他們去鑿山開路,把金牛拉回來。五丁力士好不容易開出一條金牛路,拉回這些所謂的金牛,回到成都,才發現它們不過是石牛,方知上當受騙。後世成都金牛區的來歷,正是因為這個金牛的故事。
但是故事還沒有完。蜀王后來回遞國書罵秦國國君言而無信,並把這些石牛運回秦國。秦王聽說金牛道已打通,十分高興。但十分忌諱五丁力士,因為其力大無窮,不敢馬上進攻。於是秦王又生出一計,準備了五個天仙似的美女,比金子還珍貴,說如果蜀國國王要的話,願意無私奉獻。
秦王的本意,想用美女計,來迷惑蜀國國王。蜀王本是好色之徒,聽了以後,欣喜若狂,再次叫五丁力士到秦國去一趟,要他們把五位美女及早接回來。五丁力士帶著五位美女回家的路上,經過梓潼這個地方,忽然看到一條大蛇正向一座山洞鑽去。五丁力士中的一位,趕緊跑過去抓住它的尾巴,一個勁地往外拉,企圖把蛇殺死,為民除害。
但蛇很大,據說換算成現在的長度單位,體長為一百八十米,比起世界上最大的動物藍鯨都要長好幾倍。巨蛇大半個身子都在山腹中,一個力士就算力氣遠超常人也根本拖不動,於是五個兄弟一起過來。這時蛇頭已進入洞內,蛇尾巴正在洞口。他們幾人聯合用手抱住蛇的尾巴,一點點將巨蛇從山洞裡拖出了一半來。
弟兄們十分高興,再度齊齊使力,卻聽到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大山崩塌下來,剎那間五個壯士和五個美女都被壓死了,化為血泥,一座大山化為五座峰嶺!
秦王聽說五丁壯士已死,蜀道已通,知道進攻蜀國的時機已經成熟,不由得心花怒放,就派大軍從金牛道進攻蜀國,很快便消滅了蜀國,並把蜀王殺死了。
因為四川在古代又叫巴蜀,因此這條和五丁力士一起被山峰壓死的大蛇,又被稱為「巴蛇」。甚至可以說,如果傳說是真的,當年古蜀國被秦國所滅,其中倒是有幾分是被這條巨大無比的「巴蛇」間接造成的。
巴蛇在《山海經》中也有記載,例如《山海經??海內經》中就寫道:「西南有巴國,又有硃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郭璞注:「即巴蛇也。」
同時《山海經??海內南經》也有這樣的說法:「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因此,巴蛇的存在一直是個廣泛流傳的傳說。而現在,敖雨澤居然稱那怪物為「巴蛇神」,要說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其實這個傳說還漏了一點,那就是蠶女。」敖雨澤聽我複述了一遍這個耳熟能詳的傳說,突然說道。
我回想起這個傳說當中,除了五丁力士和巴蛇之外,還有五個美女,莫非敖雨澤是指的她們?
當我說出這個猜測時,敖雨澤點點頭說:「傳說是這五個美女和巨蛇一起被壓在山峰下後,魂魄無法迴歸故鄉,加上吸收巨蛇死亡後的精氣,魂魄潛入蜀地最常見的蠶蟲體內,最後變成一個奇怪的物種——蠶女。
「蠶女長著蠶的身子、女人的頭臉,但和蠶一樣,可以口中吐絲。因為蠶女沒有人身,又是鬼魂所化,它們吐出的絲線,又被稱為鬼弦。」
「那麼巴蛇神呢?傳說中的巴蛇又被稱為‘修蛇’,長一百八十米,頭部藍色、身體黑色,而我們看見的卻是個人首蛇身的怪物,如果沒有身上那十幾對手掌一樣的細足的話,更像是……」我的臉色突地一變,因為真的去掉那十幾對手掌一樣的細足,那怪物的形象其實也不那麼詭異可怕,反而和前幾天遇到的神靈虛影一樣,像極了一個神話人物!
「像伏羲,對吧?」敖雨澤似笑非笑地說。
我點點頭,傳說伏羲和女媧是兄妹,一樣的人首蛇身,留下了許多神話傳說,甚至連流傳至今的八卦圖和占卜風水等,都是伏羲所創,是整個中華民族的人文始祖。
「不過那怪物的身上,我可絲毫沒有感覺到半點作為‘神’的氣息。」我沒好氣地說。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會真的出現這種人首蛇身的生物,還有那人首蠶身的蠶女,這個詭異的地方就在精神病院下方數十米深處,若是待久了,可能沒有病也會被嚇出精神病來。
「它們當然不可能是神,只是有人想要創造出神來,然後從神的身上,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敖雨澤臉色凝重地說,只是凝重的背後,對她口中的「有些人」也顯出了些許鄙夷來。
有人要創造出神來……我突然想起那個設計遊戲隱藏關卡的駭客在留下的線索中,曾經提到過一份隱秘的檔案——「神創計劃」,從字面上來解釋,神創計劃,不就是創造神的計劃嗎?
但我更多的是感覺到了一絲忌憚,不管神創計劃和當前這個被造出來的巴蛇神是否有關,能夠創造「神」的人,不管他們最終是否成功,可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他們的可怕之處。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三人商量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先去電梯處看看,就算這座地下基地已經廢棄了幾十年,不太可能有電讓電梯恢復使用,可只要電梯纜繩還完好,我們咬咬牙應該能爬上去。
走的時候我們再度在倉庫中搜尋了一遍,這次居然意外地發現了半箱炸藥。敖雨澤小心地取出少量散裝的藥粉聞了聞,又用手指搓了下,對我點點頭說:「應該能用。」
我們將炸藥放入找來的幾個鐵皮罐子裡,同時將另外一個木箱中找到的幾十枚生鏽的鐵釘也放了進去,用油布塞緊罐子口,做了四個簡易的土炸彈,然後我和明智軒一人攜帶兩個,拿著先前做好的火把和消防斧離開了倉庫。
敖雨澤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將剩下的那點汽油裝進兩個瓶子裡也一起帶走。
點燃火把後,一路上我們都十分小心,生怕火把的火星濺到炸藥罐上,到時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會被炸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