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巴蛇神

水全部排空後,隨著一陣咔咔的響聲,澡堂的其中一面牆壁開始移動,然後露出一個一米三左右直徑的圓形通道來。神秘女人向裡面指了指,自己卻沒有下去,反倒是顯得有些焦急地待在一邊,對敖雨澤做了幾個手勢。

「她要關閉入口然後引開追蹤我們的人,我們先下去。」敖雨澤似乎很快明白了神秘女人的意思,彎腰從那道門鑽進去。我扶著明智軒也連忙跟上,剛走了幾步,後面的門就被關上了,通道中一片漆黑。

還好我們的背包中帶了戰術手電,我摸出手電來,開啟後朝四周照去,四周都是混凝土結構,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兒了,有的地方已經長出了苔蘚。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開口會這麼小,所有進入的人都必須彎著腰。

通道呈螺旋形一直向下,還好坡度不算太陡,敖雨澤在前面探路,我和明智軒相互攙扶著防止打滑的情況發生,這樣慢慢挪動往下走了有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了底部。

這裡是一個堪稱龐大的地下建築,似乎利用了當年的一些軍用工事,帶著部隊特有的那種粗獷的風格。地下建築儲存遠比地面完好,基本上都是混凝土或者磚牆結構,建築年代應該是五六十年代,地面上還有不少散落的印有編號的破爛木箱,這和此處曾經是軍用的秘密研究所這個傳聞倒是比較吻合。

地下的通風設施應該還在起作用,我們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氣悶,只是覺得裡面似乎有些潮溼。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我低聲問道,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地方我依稀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哪裡看到過類似的建築,但仔細回憶的時候,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遊戲裡那個隱藏關卡提示的腦康醫院,應該指的就是這裡了,不過這個地方不像是有人的樣子。」敖雨澤嘟囔著說。

「剛才救我們的女人是誰?她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入口?想必她已經進來過了吧?如果有什麼線索,她也應該早就得到了。」明智軒大概是恢復了一點,弱弱地問道。

「那應該是我的一個……同伴吧,不過她戴著口罩和墨鏡,我不敢完全確定,只能保證她是和我們同一條戰線上的人。她引導我們來這裡,肯定有她的用意,或許是這裡有關於那個組織的重要線索。」

「你一直在提到的‘那個組織’,到底是什麼組織這麼神秘?會不會就是在追查我下落的組織?」我問道。現在對於這些神秘組織,我十分敏感,生怕是要對付我的。

「可能性相當大,但在證實這一點之前,關於這個組織的事情你還是少了解為妙,不然會給你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暗罵一聲,眼前的女人老是在一些關鍵資訊上玩神秘,如果不是屢次證明她的戰鬥力遠在我之上,我怕是已經忍不住要逼問一番。

進入明顯已經廢棄多年的地下建築後,我們沿著通道,很快來到一個空曠的地下廣場,廣場有六七米高,上方是天然的岩石,應該是利用了原本的自然地貌修建的。不過說是廣場,其實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水泳池,狼眼手電照射下,能看見岩石穹頂下面全是搖曳的水光。

這巨大的水池光是我們看見的寬度就超過四十米,而長度竟然用手電筒也照射不到盡頭。只是這游泳池中的水也不知是否因為過了幾十年的緣故,竟然帶著一股刺鼻的異味。

敖雨澤皺著鼻子嗅了嗅,然後一臉奇怪地說:「我怎麼聞到了福爾馬林的味道?」

「怎麼可能?這麼大的水池,怕是容量至少有上萬噸,哪怕是稀釋後的福爾馬林,按照五六十年代的國民經濟水平,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怕是一筆了不得的巨大財富了。」我笑著回答。

說完我朝巨大的水池靠近,離水池只有兩三米的時候,電筒照射在水池上,竟然發現了好幾個人影浮在水面上。我大吃一驚,讓敖雨澤的手電筒也朝那個方向照射過去,這才看清那不是活人,而是幾個赤身裸體、已經泡得發白的屍體。

正當我臉色蒼白地想要挪開視線的時候,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從遠而近,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我們目瞪口呆地看見一艘獨木舟從遠處悠然划過來。獨木舟的前方有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昏黃光芒。

敖雨澤突然大叫了一聲,接著捂住了嘴巴,我聽得出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驚訝。這個時候我才看清,在小船的後面,無數的密密麻麻的屍體竟然漂了過來,就像是無數的死人正推動著這艘詭異的小船在前進一般。

面對這樣的情景,我也感覺到背後有些發涼,我之前也不是沒有看到過死人,包括被水淹死的小時候在老家的河邊也見到過,儘管浮腫得讓一般人害怕,可我這方面膽子很大,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現在,這是我第一次如此集中地看到大量的死屍,幾乎不用數,我也能大致估算出小船後面密密麻麻的屍體,至少有好幾百具,而更多的死屍還在從水池底部浮上來,就像是水池下面有一隻巨大的手在攪動水池,讓這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屍體在短時間內一一浮上水面,呈現給我們一幕噁心到極點的奇觀。

前幾天我們在祭祀坑中也不是沒有見過大量的屍體,可那些屍體都在陸地上,就算粘連在一起有些噁心,但比起泡在池子裡不知道多少年已經發白髮脹卻沒有腐爛這一點來,又顯得要正常多了。

小船離我們只有十來米了,此時我才看清在小船上,居然有一個人。那是一個似乎瘸了一條腿的駝背老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在電筒光照射下,我驚訝地發現他瞎了一隻眼睛,一個眼眶空洞洞的,看上去異常詭異。他的臉上滿是皺紋卻沒有鬍鬚,或許是燈光照射的緣故顯得異常蒼白。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顫顫巍巍的,手中撐著一根竹篙,每朝水池下面一點,小船朝前移動一兩米,更是因此從池底多攪起幾具死屍浮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但是簡潔有力,就像是一個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和臣民,只是這些臣民是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屍體,這個地方似乎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死亡之國。

「你是誰?」我大聲問道。船上的駝背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停住了船,對著我和敖雨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黃褐色牙齒!

駝背,瘸腿,瞎眼……我突然有點可憐起這個看上去十分詭異的老頭兒,這是要經歷多少苦楚才能造成這麼多身體的殘疾,或許正是因為他本身就長得這樣詭異駭人,所以才只能一直和屍體相伴?可是,這裡的屍體到底是哪裡來的?是否和當年的秘密研究有關?

「你來了?」駝背老人停住船,用僅剩的一隻眼盯著我看了半天,看得我毛骨悚然,就在我忍不住又要開口的時候,他卻莫名其妙地說了這三個字。

「你認識我?」我有些不確定地問,見到這個駝背老人的時候,我除了害怕之外,竟然還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難道說我竟然認識他嗎?這怎麼可能?難道說,這個駝背老人,就是正在找我的那個組織的人嗎?那指引我們前來的女人,是否知曉這一點,她是不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

駝背老人使勁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呼吸著空氣中某種我聞不到的鮮美味道,不過這個鬼地方除了那股防腐水的味道之外,就是更加讓人聞之慾嘔的屍臭,而這老頭兒竟然一臉享受的樣子,怎麼看都有些變態。

「我怎麼會認識你,但我就算瞎眼瘸腿,還是記得這股味道啊……你身上血脈的味道!」駝背老人陰森森地一笑,剩下的那隻眼在船頭燈光的照耀下,竟然帶著光輝,但我明白那目光的含義是無盡的貪婪。

我的心一緊,尤其是當聽到「血脈」兩個字時,總覺得自己血液似乎也躁動了一下,似乎自己血液中有某種東西被觸動了,它們一直潛伏著,或許真的是十幾年前被旺達爺爺所封印住。但在這個地方,它們因為眼前這詭異的駝背老人的緣故,再度蠢蠢欲動。

我當然不可能忘記十幾年前,當我的血脈發生異動時,那番萬蟲來襲的景象,而眼前的駝背老人那貪婪到極點的神情,幾乎活脫脫就是一個人形的蟲子,從骨子裡對我體內的血脈有一種無法抗拒的渴望。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明智軒轉過頭對我們說道。

敖雨澤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古怪的駝背老頭兒,駝背老頭兒將一隻手的食指和拇指放入口中,鼓著腮幫子吹著無聲的口哨,那情形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心打了個突,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巨大的水聲響起,接著在我們的正前方,無數的死人手臂開始揮舞,接著一個如同蜈蚣和蛇的混合體的生物出現,最讓人驚悸的是,無數的蜈蚣腳竟然是由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不同手臂組成的,只是這些手臂都是反關節的,而且每個手掌,都只有四根細長的手指,手指與手指之間都連著一層半透明的蹼狀物。

但是它的身體前半截,卻是一個壯碩到極點的男人的樣子,只是它的身軀似乎被無數次地縫合過,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縫合過後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到粗糙的線頭。

它支起身子,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米多高,男子身軀上的兩條手臂異常粗壯,其中一隻手臂上還提著一個人頭,人頭上的臉已經被啃掉了一半,腦袋上有一個洞,黏糊糊的腦漿順著洞口緩緩流淌。

這怪物身軀兩側的由反關節的手掌組成的十餘對細足與手臂相比,就顯得渺小了許多,這些細足不停揮舞,看上去並非只是裝飾那麼簡單。怪物本來長著一張還算英俊的男子的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可當它看到我和敖雨澤時,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嘴巴急速地張開,很快到了極限,臉上的皮膚朝後快速褪去,露出只有肌肉和牙床的嘴來,滿口尖利的牙齒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應該有的。

胸口掛著的白色符石傳來陣陣灼熱,似乎在提醒著我這東西極不好惹。

「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明智軒嚇得大叫一聲,竟然不知從哪裡湧起一股力量,撇下我回頭就跑。

我沒空去管胸口的白色符石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拉了敖雨澤一下,也跟著明智軒跑去。身後傳來駝背老人的狂笑聲,然後是帶著命令式的吼叫:「抓住後面那個男的,不要傷害他,我需要他的血!」

水聲再度響起,我們沒有回頭也猜到是那怪物已經從水池中躍起,就在我們身後追趕。

那怪物的速度很快,我幾乎能聞到它粗重的喘息下撥出的惡臭。敖雨澤的身體素質明顯比我高出一大截,本來我們是一起逃跑的,可是僅僅半分鐘後,她就超過了明智軒,最後面是我,而我奔跑的速度早已經到了極限。

接著背後傳來巨大的風聲,我本能地彎腰低頭,只看見一條粗壯的黑影從眼前掃過,走廊中石塊紛飛,顯然牆壁的一角已經被那黑影砸碎。我微微偏頭,發現黑影竟然是那怪物的尾巴,我有些駭然地壓榨出最後一絲體力,速度提升了少許,總算沒有被那怪物追上,反而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敖雨澤帶著我們一起在這半是天然半是人工的地下建築中穿行,一連穿過了好幾條原本的洞穴改造的走廊,可也沒有擺脫它的追蹤,只是再度將距離拉開了一些。身後不停地傳來那怪物的咆哮聲,讓我們片刻都不能鬆懈。

也不知跑入了哪條岔道,前方竟然出現一條六七米寬、不知道有多深的溝壑,溝壑內隱隱有水聲傳來,應該是一條地下暗河。

溝壑上有一座木頭搭建的橋,只有一米多寬,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缺乏維修的緣故,大半都朽壞了。敖雨澤臉色大變地停下了腳步,我看了看四周,除了這座橋已經沒有其他出路了。

我臉色蒼白地回頭看了看漸漸接近的怪物,這個時候已經能看到它連同粗壯的尾巴,全長至少在六米以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物種。

明智軒也嚇得哇哇亂叫,見敖雨澤停下,自己卻毫不停留地朝前衝去,竟然被他很快衝了過去。敖雨澤見他順利衝過朽壞的木橋,於是往後退了幾米,然後加速朝溝壑對面衝過去。

那怪物離我只有七八米了,我眼看著敖雨澤還差幾步就要到對岸,不敢再遲疑,也一咬牙跟著衝了過去。

剛衝到一半多點的時候,或許是兩個人的重量終於讓這座朽壞的木橋到了承受的極限,嘩啦一聲,竟然塌了半邊,我腳下踩著的橋面剛好塌了一塊,腳下一空,一個趔趄朝下摔去。

敖雨澤大叫一聲,探手抓住我的衣領,但她也被我的重量帶著朝下栽倒。好在她的反應十分迅速,竟然在關鍵時刻另外一隻手抓住了木橋上的一根纜繩,然後飛速地在手上繞了兩圈。

我們兩個都吊在已經垮塌了一半的木橋上不停晃悠,僅僅是過了幾秒鐘,那怪物已經到了對岸,一雙赤紅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我們。

明智軒看著在纜繩上搖晃的我們,哭喪著臉說:「怎麼辦?我一個人拉不動你們兩個啊……」

我和敖雨澤都憋著一口氣,不敢說話。或許是那怪物也意識到以它的重量再衝上木橋的話,只會全部掉入溝壑下面的地下暗河,因此在對岸盤旋了一陣,卻沒有急著過來。

我感覺到敖雨澤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很明顯,就算她實力不俗,可是這樣單手抓住我,也支撐不了多久。

我微微抬頭,幾乎能看見敖雨澤的額頭不停地冒出汗水,儘管她皺著眉頭,因為咬牙切齒地用力而讓美麗絕倫的臉顯得微微猙獰,我卻突然覺得這是她最漂亮的時候。

「放開我,你還有機會上去。」我說道。

敖雨澤似乎怔了一下,隨即怒道:「說什麼傻話?你可是老孃收的小弟,連小弟都罩不住,今後讓老孃怎麼混?」

我心中感動,卻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而這個時候,對岸的怪物似乎也耗盡了耐心,朝走廊的牆壁上爬過去。

它身上的無數如同人類手掌似的細足,似乎每個指頭都有著壁虎一般的吸力,看上去體重至少有幾百千克的怪物竟然穩穩當當地爬上牆面,然後通過沒有怎麼修繕過的岩石頂部緩緩爬過來。

眼看著那怪物居然能夠通過頂部爬過來,明智軒大叫一聲,回頭就跑,邊跑還邊喊:「你們先堅持一會兒,我去引開它……」

聲音漸漸遠去。這渾蛋!我和敖雨澤氣得想笑,但目前的情況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當初你怎麼答應這怕死的傢伙跟我們一起來的……這傢伙這麼一個人闖到前面去,不會有什麼事吧?」雖然現在情況萬分危急,可看著明智軒遠去的背影,我還是禁不住吐槽。

「放心,這傢伙雖然又怕死又經常犯二,卻不是那麼容易死的,而且往往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敖雨澤看著漸漸接近的怪物,居然還有心思解答我的問題。

這怪物到了我們上方後,兩米來長的尾巴上好幾對細足牢牢地附著在岩石頂部上,然後整個身子朝下探下來,兩隻超乎尋常強壯的手臂朝下伸出,長長的指甲竟然只差十幾釐米就觸碰到敖雨澤死死纏住纜繩的手臂。

我抬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而敖雨澤也似乎知道等不了了,大聲說了句「小心」,還不等我明白其中的意思,竟然就已經鬆開了纏著手臂的纜繩,和我一起朝下方深不見底的溝壑掉下去。

下落的時間持續了兩三秒,然後「撲通」一聲雙雙落入水中。冰冷的地下河水很快將我們兩人淹沒,我嗆了好幾口水,直到下墜的力道被水的浮力抵消,才在敖雨澤的拖拽下從河面冒出頭來。

我們順著地下暗河被衝出了十幾米,然後才聽到一聲巨大的水聲,應該是那怪物也掉下來了。想到對方先前就一直藏身在滿是屍體的水池中,想來水性要比我們好上十倍,幾乎不用敖雨澤提醒,我也開始撲騰著拼命朝前劃去。

在地下暗河中劃了有一百來米,那怪物竟然奇怪地沒有追上來。正當我慶幸時,突然感覺自己的頭和胸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讓我們兩個速度都慢了下來。我估計是河床上的石頭。我強忍著疼痛,正要繞開阻擋我們的石頭,一旁的敖雨澤卻發出一聲驚呼。

我扭過頭去,卻什麼都看不見。因為電筒早已經掉入地下暗河中。這個時候暗河裡一片漆黑,我只能憑著聲音估計敖雨澤的位置。

「怎麼了?」我問道。

「我摸了摸周圍,這好像是條船。」敖雨澤輕聲說道。

「船?這裡怎麼可能會有船?」

「你託我一把,我翻上去看能不能用。」敖雨澤低聲說道。

我「嗯」了一聲,摸索著要託舉敖雨澤翻上船去,可因為什麼都看不見,無意中竟然捏住一團高高的柔軟的隆起,手感太好了,便不由自主地捏了捏,隨即手背傳來疼痛,是被敖雨澤打的。

「渾蛋,你敢吃老孃豆腐,往哪兒摸呢這是?」敖雨澤惱怒地說。

我臉一紅,還好暗河裡沒有光線完全看不見,不過也明白了剛才摸到的是哪個部位,說了聲對不起後,按照剛才的手感估算了下敖雨澤的位置,託著她的腰朝上託舉。還好這個位置的水很淺,我能站在河床底用力,藉著水的浮力,一下就將她朝上舉起了三四十釐米。

敖雨澤似乎用雙手攀住了船舷,然後開始發力。我的手能夠感覺到那纖細的腰肢上發力帶來的細微扭動,讓我的心忍不住微微一蕩。

「果然是條船!」敖雨澤發出驚喜的叫聲,還好我們掉下來時背包依然是在背上,她似乎從背包裡找出了備用的防水電筒。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眼前一花,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適應過來,然後在亮光下看清這是一條只有三米多長的小木船。

敖雨澤將我拉上船去,我們在船上只找到一支完好的船槳,另外一支已經只剩下半截,船隻儘管很舊了,但並沒有漏水,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條船估計是地面的精神病院廢棄前的吧?這麼說已經有四十年左右了,居然還能使用。」我忍不住嘖嘖稱奇,先前那座木橋遠離水面都早已經朽壞,而這艘船泡在水中卻完好無損,這確實比較奇怪。

敖雨澤從原來的興奮中緩過神來,皺眉說道:「的確奇怪,我看看這木質……應該是鐵梨木的,不過似乎上面刷了一層特殊的油漆,水浸不進去。」

「現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吧?」我有些無力地吐槽,用電筒朝後方照了照,還好,並沒有發現那怪物的身影。

「渾蛋,是你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吧?等等,我找找船上有沒有可用的東西……」

敖雨澤在船上很快找到一些殘破的救生衣和一包似乎是六七十年代的舊衣服,還有一個包裡有幾個生鏽的鐵皮罐頭,周圍全是黴變的黑灰,估計這是小船的主人當初準備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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