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吧，卡爾。」哈迪低語。
卡爾挺起身直視他的眼睛，這個高個子有一雙全世界最藍的眼睛，如今眼裡卻滿是哀傷與絕望，從哈迪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是認真的。
「該死，哈迪。」他喃喃道：「我不能這么做，你可以再……你一定可以再站起來。哈迪，你的兒子一定很期待父親回家。」
「他二十歲了，可以應付。」哈迪低語。
卡爾是資歷豐富的前輩，即使面對眼前的情況，頭腦仍保持清晰冷靜。
「我不能這么做，哈迪。你要堅持到底，你會好起來的。」
「卡爾，我廢了，永遠！他們已經宣佈診斷結果，我的腿沒有希望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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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猜想到，哈迪想見你，是希望你結束他的生命。」心理醫師用理解的口吻說道。她語氣十分肯定，專業的眼神也未流露出詢問之意，因為在她的生涯中這種情形司空見慣。
「不是，他沒有這么要求。」
「是嗎？我相信他會的。」
「哈迪？不，他沒有這那么做，他找我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如果你告訴我他對你說了什么，我會很感激。」
「說是可以說。」卡爾噘嘴望著窗外的街道，這時候路上居然沒有半個人影，該死的奇怪。
「但你不願意？」
「女士聽了我們的對話會臉紅，恐怕不太方便。」
「不妨試試看。」
「我不這么認為，還是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