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戴上耳機,阿薩德比手畫腳提醒他做好準備。
忽然間,一位年輕的黑人女子出現在螢幕上,臉幾乎快貼在攝影機上。她連珠炮似地快速說著話,但是卡爾一個字也聽不懂,因此他只說了:「您好。」
「泥好。」女子回答說。他們終於搭上線了。
「喀麥隆的人講法語嗎?」他問阿薩德,只見阿薩德點了點頭。
「你會……?」
一看見阿薩德搖頭,卡爾馬上中斷連線。
※※※
他們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把蘿思哄出來,因為她能講得一口流利的法語。除此之外,她還要求一些定義不清的回報後,才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阿薩德重新連線skype之後,不到二十秒蘿思就做完自我介紹,對方也稍微退離攝影機,一個從四面八方照進陽光的空間,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我負責翻譯。」蘿思對女子和自己身後兩位男士說。
馮路易的妻子顯然正在服喪。她用五次以上的不同說法,解釋自從丈夫不見後,她的處境有多艱難,終日以淚洗面。
「我們是那么幸福。他奉獻自己,讓我們衣食無缺。路易熱愛工作。除了孩子和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這項計畫,他時時刻刻無不把巴卡人的福祉放在心上。」
「您認為可能發生了什么事情呢?」蘿思問。
「我不知道。」她聳起雙肩。後面的門口有兩隻毛掉光的狗兒。「一開始我以為他被野生動物咬死了,現在我覺得或許是其他人乾的。」
「為什么您會認為他被謀殺了?您懷疑是哪些人乾的呢?」
「我不是『認為』,而是『知道』。我們的『恩崗嘎』告訴我的,鳥兒的爪子也透露出訊息,路易已經不再與我們同在了。」
「我覺得很遺憾。『恩崗嘎』是誰?巫師嗎?」
「他是我們的靈魂和身體的守護者。」
卡爾和阿薩德面面相覷。這種職業在法庭上是不被承認的。
「後來路易的父母給了我一些錢,我才能去德賈和索莫羅莫找找他還留下什么。這件事讓恩崗嘎非常生氣。」
「所以您並未查出他發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搖了搖頭,情緒激動不安,即使如此,她仍有餘力大踹一隻走向她的狗兒。
「在那兒發生了許多特別的事情,很多是我從來沒經歷過的。計畫停滯,矮黑人很不高興。先是有人承諾他們將會收穫豐饒的農作物,擁有新的農場,接著他們拿到了所謂的等候金,到最後卻什么也沒有。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他們很氣路易和丹麥人,我也一樣。但是過了一陣子後,我從丹麥拿到了一些錢,總算稍微有點幫助。」
她靠在身後的桌子,一臉沉思。
「問她在想什么,蘿思。」阿薩德請求說。
「您忽然陷入了沉思,是否想到了什么我們應該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或許沒什么,有點奇怪就是。」她沉默了一會兒。
世界小得讓卡爾覺得神奇又迷人。女子一旁的爐子上有個鍋子正在煮東西,他感覺自己似乎能聞到氣味,或者觸控到她的頭髮。阿薩德的辦公室彷彿瀰漫著那邊草蓆上的黴味。
「我剛才想到的是,因為路易去世而簽名付賠償費給我的那個人,在路易失蹤那天也正好在索莫羅莫,這件事想來非常奇怪。索莫羅莫有幾個人都告訴我這件事。」
「同一天?是丹麥人嗎?」
「是、是。一定是個丹麥人。」
「您還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嗎?」阿薩德要蘿思轉問。
又是一陣停頓,這位非洲人的靈魂正在助跑,要闖入阿薩德的中東洞穴裡;又是一陣停頓,女子陷入沉思,好像忘了正在談話。
「威廉‧史塔克?」卡爾從後面發出聲音說。
女子抬起眼睛,搖了搖頭。
「不對,他不是叫這個名字。我想不起來他叫做什么,只知道有很多『e』。」
卡爾迎視阿薩德的目光,但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媽的真會挑時機。
「喂!」他一接起手機,看也沒看手機螢幕一眼便口氣不悅說:「現在時機不對,請您半個小時後再打來。」
「喂,卡爾,請見諒,我是莉絲貝,我們在布朗斯霍伊圖書館談過話。」
「噯。」他下意識呻吟了一聲,感覺像被女子的聲音深深震撼。
「我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知道。不過,那個少年現在又來到達格‧哈馬舍爾德大道上的圖書館了。」
作者「歐爾森」的其他小說
《懸案密碼4:第64號病例》《懸案密碼6:血色獻祭》《懸案密碼7:自拍殺機》《懸案密碼2:稚雞殺手》《懸案密碼8:第2117號受難者》《懸案密碼3:瓶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