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西門,你人真好,還特地打電話來。不,我不知道警方為什么想找阿杜談談,毫無頭緒究竟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要在電視上尋找他。你肯定照片上的人是他嗎?」她的手壓著胸部,幾乎無法呼吸。
「是的,皮莉歐。電視上釋出訊息的警察,就是到芳香藥草學校來找我們的那個人。我不僅認出了阿杜,還有那輛汽車。」
福斯車,當然了。噢,荷魯斯,還有那輛車!
「而且人物側寫相當準確。他門牙上的太陽符號還在嗎?」
「不在了,幾年前就除掉了。」
「嗯,總之,我提醒妳了。我希望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妳也知道,他們從我口中絕對問不出話來的,這點你們儘管放心。」
「謝謝你,西門。」
她緩緩放下話筒。所以他們找出阿杜了,但是調查究竟進展到何種程度?她需要做好他們隨時會上門的心理準備嗎?
振作一點,皮莉歐,妳沒什么好擔心的。他們能查到什么線索?事實上也沒有什么好證明的。好吧,或許他們知道那個女孩和阿杜有一段情。那又如何?又沒人禁止。他們在厄倫納住了幾個月,然後便離開了,警方要怎么建構之間的關聯?
她望向阿杜的門。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他,還是寧可不要?如果他們必須一起面對,現在正是告訴他的時機。
但她搖了搖頭。不,何必拿這事煩他呢?一切運作順利,何苦偏偏打擾他的清靜?多年來,他們絕口不提此事,現在又何必要提起呢?他是個成人,可以為自己負責,剩下的事情則由她皮莉歐來處理。
最重要的,當數肚子裡的孩子了。這個小孩生來就是要成就大事的,絕對不可以有任何事情阻礙他,警察不行,雪莉也不行。警方一旦出現,他們說出口的事情,很可能迅速在中心裡引發猜疑。
她望向窗外,四周安靜祥和,冥想時間尚未結束。不過,再過十分鐘,大家就會在禮堂集合,聆聽阿仕每週令人期待的談話。然後,她要向大家報告瑪蓮娜、凡倫丁娜和雪莉的事情。關於瑪蓮娜,她要說的不外就是告訴凡倫丁娜的內容,屆時會讓大家在聽到瑪蓮娜過得不錯的好訊息後,表達他們的喜悅之情。接著,再轉達凡倫丁娜的問候,說她人在哥本哈根機場,明天開始在巴賽隆納辦公室幫忙,因為那兒人手不足。凡倫丁娜很珍惜這個機會,所以迫不及待地立刻啟程。
她會告訴大家,隨著阿杜學說普及於世,這類任務日後將逐漸增加。此外,她也很高興地通知大家,阿杜的理論已翻譯成義大利語,未來或許會在阿西西增設辦公室,安科納可能也有機會,因為那兒靠近克羅埃西亞,而克羅埃西亞是他們潛在的目標國家。
***
太陽露臉,禮堂裡的氣氛寧靜宜人。
皮莉歐對弟子說話,雙手放在隆起的肚皮上護著。暖房裡,番茄收成。阿杜的講座十分精采。他的思想逐漸在世界上流傳,對他們大家來說不啻是種成就,同時也證明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阿杜靜靜坐在講臺上聆聽。他們從未討論過凡倫丁娜的任務指派、他的理論翻譯成義大利語,或者亞得里亞海旁的新招募辦公室,但是也沒必要討論。皮莉歐一手掌握主導權,他則是整體背後的靈魂。
「我們有機會實現理念,促進世界和平。」他經常這么說:「所有宗教將融合為一,人類彼此關懷、相互照顧,與大自然和諧共存。」
他們越快把信徒派送到世界各地,阿杜的地位就益發穩固,這對正在肚子裡激烈踢動的孩子也是件好事。
「雪莉要我向大家問好。」皮莉歐沉穩地說,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多次看見與雪莉在一起的幾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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