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案密碼7：自拍殺機第四十九章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一

卡爾花了一些時間，向高登解釋他們在蘿思公寓裡的發現。可憐的高登在另一頭沉默如墳墓。卡爾以陰鬱沮喪的表情盯著阿薩德。阿薩德甚至沒有力氣把腳擱到儀表板上。

對他們而言，這絕對是漫長的一夜。

「你還在嗎，高登？」卡爾問。

沉默不語。b那是「是」的意思嗎？/b

「恐怕我們不知道蘿思會在哪，但別意志消沉，好嗎？」

依然沒有回應。

「我們在考慮通報蘿思失蹤，但我想我們也許該先去可能的地方找找。」

「好。」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卡爾告知他，有關他們拜訪詹姆斯‧法蘭克的最新訊息，還有他在麗格莫案上的自白。他們有所突破，但那似乎一點也沒讓他振奮起來。蘿思的訊息想必給他很大的打擊。

「不巧阿薩德和我還有一件事得去調查，即使我們現在都很擔心蘿思的安危，而這是招險褀。我們要再次去拜訪布莉姬，因為我們還得查清幾件事。你怎樣？你也準備好繼續查下去嗎？」

「當然，你只消告訴我，你要我做什么就好。」

他聽起來似乎已從震驚中恢復。

卡爾想像高登的表情。他很清楚蘿思對他意義重大。她可能是他願意留在地下室懸案組工作的唯一原因。他夢想著跟她約會，但從來沒有成功。

「我要你打電話給她妹妹們，告訴她們最新發展，如果可能的話，不要加油添醋。」卡爾懷疑這樣叮囑是否有效。「問她們是否知道她可能在哪。比如，她在馬爾默或史坎納是否有朋友？她有可能住在夏日別墅或前情人那嗎？對，我很抱歉讓你置身這種情況，高登，但最後一件事也很重要。」

高登當然沒有發出評論。

「回報我最新發展，高登。告訴我們你發現的，然後我們會決定是否要通報蘿思失蹤。」

※※※

儘管戶外仍舊亮晃晃，但布莉姬的夾層公寓裡，每盞天花板燈都點亮了。那可能意味著她在家。

他們按下門鈴，幾秒鐘後，門就「嗡嗡」響起敞開。還真令人驚訝。

「我其實在等像你這樣的人。」她說道。她看起來暈沉沉，儘管這次不必然是酒精的緣故。事實上，他們今天稍早來問史蒂芬妮的事時，她似乎還較為鎮定。在他們來得及說話前，她便請他們坐下。

「你們找到丹尼絲了嗎？那是你們來此的原因嗎？」

「所以妳知道自我們稍早來過這裡後，警方已經開始在找她了？」

「對，他們打了幾次電話給我。你們找到她了嗎？」

「可惜沒有。我們還希望妳能幫助我們。」

「我好怕。」她說：「她是被寵壞了，個性執拗，但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你認為她真像媒體所暗示的，殺害了那個冰島女孩，還參與搶劫案嗎？」

「我向妳保證，我們還不知道那點，布莉姬。但她是個嫌疑犯，我們需要聯絡到她，釐清一切。斯雷格瑟的警方在城裡到處問有沒人見到她，但不幸的是，他們苦無進展。我們也跟妳一樣，認為她不在那裡。這點正確嗎？」

「在辛哈芬的夜店的人是她，所以她不可能同時在斯雷格瑟，對吧？」

卡爾同意。看來她的頭腦比平常還要清醒。

「我們有些特定問題想問妳，布莉姬。今天稍早，妳暗示丹尼絲可能知道妳母親被害的某些內情。我想問妳為何有那想法。」

「你為何認為我想和你談那件事？我喝醉了，不是嗎？你一定知道人在喝醉時會說些蠢話。」

「沒錯。我們先放下這個話題。這期間，我們找到妳的前夫。」

她的反應驚人。脖子的肌腱瞬間緊繃，下巴張開。她深深吸幾口氣，然後屏住呼吸，握緊拳頭。很明顯，她震驚不已，需要力持鎮定。

「他還在丹麥，布莉姬。妳可能以為他在史蒂芬妮被害後就回美國了，對吧？」

她沒有回答，但她起於不定的胸部清楚顯示她的震驚程度。

「我猜想妳母親在案發後告訴妳他消失了。如果有任何人是嫌犯，非他莫屬。如果警方開始將妳當作嫌犯，妳母親會很樂意告訴警方有關他的事，對不對？她把整套說詞都準備好了。」

奇怪的是，布莉姬猛搖著頭。

「詹姆斯現在住在妳父親老鞋店的樓上，但妳可能不知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