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鑑識人員現在確定第一次用來撞蜜雪兒的是紅色標緻,跟殺害桑塔的是同一輛車,卡爾。」他幾乎是在大聲歡呼。「引擎蓋和擋泥板上有很多頭髮和血液之類的跡證。」

阿薩德站在他旁邊呻吟。「每件事現在都在我的腦袋裡打轉,卡爾,你不能就──」

「蜜雪兒很可能和夜店搶劫案有所關聯。」高登繼續說:「我和詢問派崔克的人談過,派崔克是蜜雪兒的男友,他發誓他沒涉及搶劫案,而且態度非常合作。他們現在正想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細節。我想帕斯高隨時會放他走,所以我認為我們該引誘他下樓問話,免得他消失無蹤。」

引誘?卡爾思索。高登想執行任務,但如果這樣做會惹惱帕斯高,他很樂意插上一腳。

「我可以插個話嗎?我們不是該先討論我們在麗格莫案上的發現嗎?」阿薩德打岔。「卡爾,你有很多疑問,我希望能有機會回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卡爾點點頭。b現在這兩個是在彼此較勁嗎?/b

阿薩德看著他的筆記本。「你問布莉姬何時結婚,我想你指的是丹尼絲的父親?」

「是。還有其他人嗎?」

「是有。一九八四年,布莉姬十八歲時,嫁給一位南斯拉夫移民工人,三個月後離婚。一九八七年,她再婚。這次物件是在哥本哈根中央地帶工作的酒保,他是美國前陸軍上尉。同年,她懷了丹尼絲。丹尼絲在一九八八年出生接受洗禮時,叫作杜麗。那美國人的姓氏當然就是法蘭克,精確來說是詹姆斯‧列斯特‧法蘭克。一九五八年出生於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從一九九五年後,他就沒在丹麥繳稅,所以我假設他已經搬回美國。如果你覺得這條線索很重要,我會追查下去。」

捲髮似乎很想追查下去。

「謝謝。我想我們該把這交給馬庫斯去查,他已經在調查此案了。」

「然後是你的第二個疑問。丹尼絲曾在洛德雷的一所學校上學,後來在三年級時轉到波曼私立學校,在二〇〇四年六月唸完九年級後離開。」

「那是在史蒂芬妮被害幾週後,我說得對吧?」卡爾問。

阿薩德點點頭。「沒錯。在事發幾個月前,跟史蒂芬妮一起在懇親會上和丹尼絲母親吵架的老師,仍在學校工作,但已經不記得那場懇親會或丹尼絲的母親。但她記得代課老師在考試期間遭到殺害,讓他們相當不便。」

「因為慘案發生在考試期間?」

「是的。她得代替史蒂芬妮做高三大考的監考老師,口氣聽起來好像沒太難過。」

「那真有點諷刺,甚至該說憤世嫉俗。」高登發表意見。

阿薩德點點頭。「她聽起來真的像謊山地區的女巫。」

「是『荒山地區』❖,阿薩德。」卡爾糾正。

❖baldmountain,傳統俄羅斯神話傳說荒山地區住有女巫。阿薩德說成ballmountain。

阿薩德看著卡爾,彷彿他瘋了。b說對山名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又沒差。/b

「想和遺產法院或稅務局談上話簡直難如登天。老實說,他們不是很合作。但麗絲幫了我大忙──碰到困難時她真的是個鬼人,卡爾。」

鬼人?「你是說『貴人』吧,阿薩德。」

卡爾這下碰到他的敏感神經。「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打斷,卡爾?」

卡爾點點頭。「好,但『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打斷』不怎么通順,阿薩德。你最好說,『請您不要一直插話。』」

那是最後一根稻草。「該死,那是同樣的意思,卡爾!」阿薩德不管高登和卡爾都大搖其頭,繼續發表激動的演說。「我已經忍受好幾年了,但我現在得請你停止不斷糾正我,卡爾!」

卡爾抬起眉毛。他真的那么常糾正他嗎?他想抗議,但識相地保持沉默,看著高登拍拍阿薩德的肩膀。星期一就碰上二對一,他對這場爭鬥應該早早棄械投降。話說回來,誰又真的在乎誰贏?

阿薩德深吸口氣,低頭看筆記本。「麗絲查到麗格莫非常福有……」他思索半晌。「……夫……又。」他怒目瞪視卡爾,卡爾想點頭又不敢造次。

「我們已知她的銀行存款有六百萬,還有價值四百萬的股票和三間公寓。一間在柏格街,布莉姬住在那,一間在洛德雷,在以前她先生擁有的鞋店二樓,最後一間在史坦洛瑟。」

卡爾吹吹口哨。「是很有錢,完全可以肯定。你說她在史坦洛瑟有間公寓,真是古怪的巧合。蘿思就住在那一帶。」

阿薩德點頭表示贊同。「沒錯,卡爾。」他轉向高登。「這對你來說也是新資訊,高登,因為我是剛剛才發現的。」

高登聳聳肩。他應該對此事刮目相看嗎?

「你們絕對不會相信。蘿思的鄰居就叫齊默曼。精確來說,是麗格莫‧齊默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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