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奈莉點點頭。她的直覺是對的。
「真的？真可惜。那我要打去哪才能聯絡上她？」
「妳是今天打來找潔絲敏的第二個女孩，但至少妳的丹麥文說得很正確。妳為什么問這個？妳想找潔絲敏幹嘛？」
這是個很直接的問題。她幹嘛要管？潔絲敏是成年女人了。她可以看見潔絲敏的母親往前走，拿著手機站到窗戶旁。這時還穿著浴袍，真是好楷模。
「我和潔絲敏借了些錢買聖誕禮物，現在我終於有錢可以還她了。」
「那聽起來很怪，潔絲敏從來沒有什么錢。多少？」
「妳說什么？」
「妳欠她多少？」
「兩千兩百。」她扯謊。
電話另一頭安靜半晌。「妳說兩千兩百？」她終於回答。「聽著，亨莉特，潔絲敏欠我很多錢，所以妳可以把錢給我。」
安奈莉震驚不已。她真是不要臉的賤女人。
「好，我可以這么做。但我得先打電話給潔絲敏，告訴她這件事。」
她聽起來頗為失望。「那隨妳吧，再見。」
b不，不，不，妳不能掛電話，我還沒查到任何線索！/b安奈莉在內心尖叫。「我住在凡洛塞，」她脫口而出。「離那會很近嗎？如果是的話，我就可以親自告訴她。」
「我不曉得近不近。她剛搬去史坦洛瑟，就像我跟另一個打電話來的人說的一樣，我不曉得確實地址。我想潔絲敏還是會讓信件寄到這裡，所以我有時會看到她，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告訴她，妳把錢給了我。」
「史坦洛瑟？其實我好像有聽說過這件事。在利特託路，對吧？」她其實不曉得史坦洛瑟有沒有那條路，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不是。她當然沒直接告訴我。她為什么要告訴我呢？畢竟我只是她母親。但我有聽到她在手機上跟別人說過，好像跟「檀香」還是哪裡有關，我只有聽到這個字眼。記得把錢給我，好吧？別給她。」
※※※
安奈莉在網路上搜尋「檀香」和「史坦洛瑟」，只找到檀香園的屋主協會，而她現在就站在這裡。極目四望後，她瞭解到這是個很大的區域。兩個長長的街區，大概有一百棟公寓。既然潔絲敏沒登記住在此地，她到底要怎么找到潔絲敏住哪一棟──除非她恰好看到她在人行道上跳舞？以沉重的步伐連續走上幾小時直到凌晨不是個好點子，她是不是該直接打給那個臭女人，編出某種藉口，或謊稱便宜電視套裝節目的優惠方案之類的？問題是她八成不會上鉤，而且還可能播下懷疑的種子。
她絕望地望著第一個街區的公寓。根據協會的規定，每個電鈴上都有名字，但實在太多了。然後，她想到她可以在網路上查住戶名單，但突然想到潔絲敏很可能沒到網路上更改這類細節。她當然可以挨家挨戶去查信箱，但話說回來，潔絲敏將名字放在信箱上的機率也很小。
安奈莉嘆口氣。她手上還是有一絲機會，而那比什么都沒有要好。她從第一棟公寓的「入口a」開始，逐一檢查掛在一樓走廊上銀色信箱旁的名字。那些名字又臭又長，顯然這裡的協會不會讓隨便捏造的名字放在信箱上。就在快要放棄時，她在入口b突然瞥見一個名字，心臟漏跳了一拍。b一石二鳥/b──信箱上寫著「麗格莫‧齊默曼」。
那個姓氏雖不是約根森，卻是安奈莉死亡名單上的前幾名姓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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