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她問:「我在醫院嗎?」
那男人點點頭。「妳碰上車禍,肇事逃逸,蜜雪兒。妳記得嗎?」
「我得和丹尼絲及潔絲敏碰面。我能走了嗎?」她再次試圖用手肘撐起身軀,但這舉動引發頭痛。「我得和她們談談。」
那位護士急切地看著她。「妳得躺在床上,蜜雪兒。妳的頸後有個很深的傷口,縫了好幾針。妳要會面的朋友正在等候室。她們有打妳的手機問妳怎么還沒到。」她的表情嚴肅──但為什么?如果潔絲敏和丹尼絲就在外面等的話,那表示她沒事吧?
「妳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個小時,我們得觀察妳有無腦震盪,因為妳倒在人行道上時,頭用力撞了一下。當那一帶的人發現妳時,妳已經躺在地上失去知覺,還流了很多血。」
蜜雪兒搞不懂,但她還是點點頭。至少潔絲敏和丹尼絲在這裡,現在她可以告訴她們,她離開派崔克了。
「妳瞭解這件事的嚴重性嗎,蜜雪兒?」警察問道。
她點頭,儘可能回答他的問題。是的,她有看見那輛車,是桶紅色的車子,不大。她穿越馬路時,車子就那樣衝過來。當她察覺危險時,曾試圖用手擋車。所以手臂才會那么痛嗎?
那位警察點點頭。「但妳的手臂奇蹟似地沒有斷掉。」他說:「妳一定是位很強壯的女孩。」
她喜歡他那樣說,他人不錯。但除此之外,她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了。
※※※
「他們說妳得住院幾天,蜜雪兒。」潔絲敏環顧房間,她顯然感到不自在,但這地方的確聞起來很噁心。她和鄰床間只隔著一道簾幕,從那傳來一股難聞的味道。洗手檯和鏡子那裡有個手推車,上面放著護士助理剛從她床上拿過去的便盆。總而言之,這不是個吸引人的地方。
「我們會每天來探望妳。」丹尼絲說。她似乎沒有很在意這地方或臭味。
「我們本來想帶花來,但後來還是覺得把那筆錢花在餐廳比較值得。」潔絲敏說道:「妳可以下床了嗎?」
蜜雪兒不知道,所以她只是聳聳肩。
「我離開派崔克了。」她淡淡地說。「麻煩妳們看一下,那邊那個是不是我包包好嗎?」她指指椅子上的那堆東西,她們點點頭。她們真好。
「我不希望他過來這裡。妳們能跟醫院說嗎?」
她們又點點頭。
「我也許有地方給妳住,妳完全不用花錢。」丹尼絲說:「也夠妳住,潔絲敏。」
蜜雪兒感激地看著她。太棒了。
「反正一陣子無所謂。」她又說。
蜜雪兒抿緊嘴唇。那太棒了,但她一直相信,這兩個女孩會替她打點好一切。
「發生了什么事?他們說妳被車撞了。妳跟警察說了什么?」丹尼絲問。
她解釋了車子的事。
「不會是派崔克吧?」丹尼絲問道。
「不。」她大笑著說。那是什么蠢問題?她不是才剛說,那是輛紅色圓滾滾的舊車?派崔克死也不會讓人看見他開這種車。
「派崔克開愛快羅蜜歐。他的車比較大,是黑色的。」
「司機精神有問題。」潔絲敏說。
然後就講到她非講不可的事情了。「但我想我認出了開車的女人是誰。」
她們陡然沉默,彷彿在期待她的解釋之外,還有完整的描述。
「妳告訴警察了嗎?」丹尼絲追問。
「沒有。」蜜雪兒把毛毯踢開,蓋著感覺好窒息。
她朝簾幕那邊點點頭。她要說的話和隔床的人無關。
「我本來要告訴警察的,」她小聲說:「但我想先問妳們,看妳們覺得我該怎么做。」她將食指按在嘴唇上,提醒她們小聲點。
「妳是什么意思?」丹尼絲低語。
「我想開車的人是安妮—琳‧史文生。」
她得到她期待的反應:震驚、不可置信和一頭霧水。
「老天!妳確定嗎?」丹尼絲問。
她聳聳肩。「應該沒錯,不然至少是某個像她的人,穿同一件毛衣。」
丹尼絲和潔絲敏面面相覷。她們不相信她的話嗎?
「妳們認為我該跟警察說嗎?」她問。
她們坐著,以空洞的眼神瞪了半晌。她們三人全都痛恨安妮—琳。這幾年來,那個臭女人把她們這幾個領救濟金的人整得非常難受。
蜜雪兒確定她們三人現在有志一同。如果開車的人真是安妮—琳,誰會相信像她們這種女孩說的證詞?贏了一大筆錢的社工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她幾乎可以看到警方的反應。
b而且我還是個犯了詐欺罪的人,/b她苦澀地想。誣告不是很危險嗎?那不是會有嚴重後果嗎?是的,至少她有看電視節目,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我星期一要和她面談。」潔絲敏片刻後說:「我會直截了當問她,是不是她做的。」
丹尼絲點頭同意。「好。就像我外祖母說的:開門見山。」
「但如果她否認──她會否認的──我們該怎么辦?」潔絲敏問:「誰有任何建議?」
丹尼絲露出微笑,但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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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案密碼4:第64號病例》《懸案密碼6:血色獻祭》《懸案密碼2:稚雞殺手》《懸案密碼8:第2117號受難者》《懸案密碼5:尋人啟事》《懸案密碼3:瓶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