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利布抵達廣場遠端後,進入在那的一間餐廳。在門後的櫃檯前,有人給他一張塑膠卡,指示他在吃完準備離開餐廳時,以卡上的金額額度支付。他一在二樓點餐,廚師就會確定把帳單加在他的卡上。
迦利布點點頭。那傢伙在十五分鐘後得非常幸運,才能不用以生命作為代價,因為他站得離窗戶太近。
二樓餐廳熱鬧滾滾。人們在櫃檯前排隊,一排廚師審視著饑腸轆轆的顧客的點選單,端出一盤盤的義大利燉飯、披薩、義大利麵和其他義大利特色菜。非常有條有理,非常有效率,而且非常吵。
廚師後方的牆壁上寫著一行文字,「berlinbleibtdochberlin.」b柏林永遠會是柏林。/b
迦利布不禁微笑,那句話馬上得接受考驗。
他轉而面對大片落地窗,可眺望整片廣場,並在最靠近吧檯的窗戶旁找到一個免費座位。他對酒保點點頭,用塑膠卡點了蘇打,然後觀賞知名的威廉皇帝紀念教堂兩邊的風光。
這目標是哈米德的絕佳點子。
儘管大部分的柏林在二次世界大戰後成了廢墟,這鐘塔下面六十公尺的塔身仍屹立不搖。柏林人暱稱這個紀念碑為「空洞的牙齒」,永遠象徵著德國人民的殞落和重生。
b永遠/b。迦利布在心中翻轉這兩個字眼,綻放笑顔。炸彈爆炸時,鐘塔不會依舊屹立,任務將會完成,而那些存活下來的恐怖分子會趕往下一個目標。迦利布掃視廣場。右邊遠處屹立著迪特‧包曼入住的奢華旅館,他會準備好在那對付來自布達佩斯大道方向的任何形式的反抗,因此得以掩護潔絲敏的小組。他可以看到他們四位全穿著優異的偽裝,站在各自的位置,不斷環顧四周,如此才不會對警衛或警察的突然湧入措手不及。
廣場左邊是陶恩齊恩大街和選帝侯大街,一切似乎在掌控之中。碧娜、法迪以及奧斯曼的小組正慢慢朝進入鐘塔的無障礙坡道走去。
他看不見阿菲夫和荷安,因為望向諾伯格路的角度太過尖銳。再者,他們可能已經依照計畫,站在萬年鍾錶店前面的遮陽蓬下方。無論如何,他不允許阿菲夫出任何事,因為迦利布在這個世上只愛他,而也只有後者回報他的愛。
縱使如此,他的確能清楚看見那輛淡藍色福斯,它依照計畫,現在停在leve's牛仔褲商店所在的圓形建築外,就在教堂鐘塔入口的無障礙坡道正對面。
他們強迫薩伊德等在車裡,因為算總帳和迦利布的重要時刻就要來臨。薩伊德會清楚看到他妻子和兩個女兒被推向深淵。在短短幾分鐘內,他會學到復仇的真正意義。這個教訓正在展開。而第三個女人其實是他的小女兒,但他現在並不知道她還活著。當他們將羅妮雅的輪椅留在無障礙坡道半路上,直到整件事結束前,他會數著到底有幾秒鐘流逝。羅妮雅會在椅背第一次爆炸時身亡;然後奧斯曼和另一邊的組員會開槍射擊,解決廣場上的所有性命。接著,法迪和碧娜會從教堂鐘塔內跑出一路向周遭掃射。最後,羅妮雅的輪椅底部的可怕炸彈會讓鐘塔崩毀倒下,瑪娃和奈拉穿的炸彈背心將助一臂之力。而背心將在廢墟心臟地帶引爆。
b在有機會的時候,薩伊德應該殺了我的/b。迦利布心想,b殺了我能免除多年來的羞辱,那些女人在看著我被毀容的面容時臉上的厭惡,還有讓我無法親自和女人上床的閹割,使我在沒有選擇的餘地下,只能強迫我的手下代勞。/b現在這些都會得到最終的復仇。
他打了電話,看見在廣場遠處的福斯車司機拿起手機貼住耳朵。
「我可以清楚看見你在下方。準時按照時間表行動,我以你為傲。jazakallahkhair,願真主以良善回報你。」
福斯車裡的那對兄弟是哈米德從拳擊俱樂部招募來的;激進化、自信滿滿和身強體健的男人。他們有時會幫哈米德的忙,只要有讚美和報酬,完全不問問題。等這一切結束時,他們會遭受和薩伊德相同的命運,他會親自執行。不能在柏林留下活口。
「你控制住他了嗎?」他問,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望遠鏡。
「是的,他動都不能動。」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大笑,「什么時候會開始行動?我們幾乎等不及了。」
「我馬上會過去你那邊。但把他推近窗戶一點。我要他也好好觀賞,叫他仔細看看廣場中央那棟難看的建築結構。我正坐在這裡對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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