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迦利布

他的眼睛死盯著她,在身後比個手勢。他想看那三個女人被推進客廳時她的反應,但她身體連畏縮一下也沒有。

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他沒聽到任何聲音。時間彷彿停止,他直覺這次似乎導錯了路。

「把她們推進來一點,讓她好好看看。」他對舍哈德的手下說,沒將眼神轉離萊莉的臉,「我想妳看得出來,妳必須把來福槍放下,不是嗎,萊莉?」他試了試,「不然,我們的同伴會心驚膽戰,妳看不出來她們是誰嗎?」

那時他才注意到萊莉瞇起眼睛試圖仔細看。儘管不情不願,她都得妥協。

她慢慢起身,清楚這可能是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但那份報酬值得。

她走近女人們,伸出手擁抱她們時哭了,但女人們則將頭轉開。

她們是以自身為恥,還是她們想以此保護老婦人?儘管結局已經無可避免。

「我看得出來妳認出她們了,這告訴我,妳也認識薩伊德。」他邊說邊將女人拉開。

老婦人沉默地瞪著他良久,那名小女兒跪了下來,其他人忍不住啜泣。

「是的,妳聽到我說的了。我說薩伊德,薩伊德‧阿薩迪,瑪娃那位懦弱的丈夫,拋棄她和兩個女兒,讓她們墜入比死亡還糟糕的命運。薩伊德,薩伊德,薩伊德。」

每當他提到那個名字,宛如有支矛刺穿他。他原本以為那會瓦解女人的抵抗和意志,但似乎事與願違。縱使她們經歷巨大苦難和可悲的命運,卻剎時改變態度。光薩伊德這個名字似乎就賦予她們力量。茫然的眼神變得警戒,小女兒以虛弱的手臂將自己從地板上推起身。她們全都死瞪著他,彷彿他下一個句子會終結長年來的不確定。

「殺了那個混蛋,萊莉,殺了迦利布!」瑪娃大叫,指著他,「讓我們結朿這一切。」

但她沒辦法更靠近一步,舍哈德及時出手把她打倒,她毫無招架能力,躺在地上流血。

迦利布拔出槍,指著俯臥在地的女人的頭。

「很好,現在我知道妳們認識彼此,萊莉。告訴我為什么,不然我就殺了瑪娃。先殺她,然後她女兒,最後是妳。」

萊莉的手指按在扳機上,但迦利布憑直覺就知道她沒力氣開槍,拯救三個女人的人生,所以他輕易一抓,就將來福槍扭出她的手,簡單得好似拔鳥毛。

「所以,薩伊德還活著?」老婦人出奇冷靜地問道。

「我沒理由相信他死了,我們要一起找出答案。回答我,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她輕易說出答案。「薩伊德和瑪娃在婚後拜訪過我好幾次,但我從未看過女孩子們。」

迦利佈滿意地點點頭。

「你要對我們做什么?」她問。

「妳們其中幾個人會渡海,那就是妳們需要知道的。」

這似乎沒讓老婦人不安。「那讓我先幫女孩們一下。你看到她們的模樣了,她們無法存活過這么艱辛的旅程。我可以照顧她們的傷口,給她們食物,只要一兩天。」

「我們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告訴我,你和薩伊德有什么深仇大恨,迦利布?」

他對舍哈德的手下點點頭,示意他們現在可以帶走女人們。接著他轉向萊莉。「迦利布和薩伊德沒有深仇大恨,但作為阿布杜‧阿辛的我倒是有。如果妳再叫我迦利布,我會殺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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