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計程車停在了第五大道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前面。
宏偉的建築為了迎接聖誕節而裝點一新,精美的維多利亞風裝飾在上東區隨處可見,整座博物館洋溢著柔和的節日氣氛。
查爾斯·維斯帕西安·黑爾從車中走了出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看是否有警察跟蹤他。雖然,他此刻被人監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依舊耐心地仔細觀察著街上的各個角落,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觀察過後,他並未發現任何問題。
黑爾彎下腰,將車費從計程車半開的車窗遞了進去——他的手上依舊戴著手套——隨後,把一個黑色的帆布包背在了肩頭。他走上臺階,來到了寬敞的、像教堂一樣的博物館大廳。這裡充斥著嘈雜的人聲,其中多是年輕人或孩子的聲音。放學後來到這裡的小孩給整個大廳更添了一份喧鬧。這裡到處都是常青樹、金色飾品、裝飾物和薄紗拉花。大廳裡播放著羽管鍵琴演奏的巴赫二部創意曲,歡快的樂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
聖誕季……
黑爾將黑色的包放在了門口的衣帽寄存處,外套和帽子還穿戴在身上。博物館的職員開啟包進行檢查,看到了包中的四本藝術書籍,然後,將包鏈拉上,並祝黑爾一天愉快。黑爾接過存放的小票並付了門票。他對門口的保安微笑點頭,而後,經過他們的身旁,走進了博物館內。
「德爾菲計時器?」萊姆正通過擴音與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館長通話,「今天也在展出嗎?」
「是的,警探。」男人有些不確定地回答說,「這件展品已經在我們館裡展出兩個星期了,它現在是在巡迴展出期間——」
「好的,可以,知道了。有人看守嗎?」
「是的,當然。我——」
「我們懷疑,有人計劃要偷走它。」
「偷走它?你確定嗎?這件藏品舉世無雙。不管是誰得到它,這輩子都不能再讓別人瞧見它。」
「他並不是要偷來賣掉,」萊姆說道,「我覺得,他是想偷來私藏。」
犯罪學家解釋說:在第三十二街上一座辦公樓裡,一家快遞公司丟了一個包裹,包裹的發件人是一位富有的藝術家,包裹正是寄給大都會博物館的,裡面是關於大都會傢俱收藏中,一部分藏品的資料。
大都會博物館?萊姆琢磨著,後來,他回想起那些在教堂中發現的展覽手冊。又問了文森特·雷諾茲和鐘錶商維克多·哈勒斯坦因,鄧肯是否提到過大都會博物館的事情。他顯然是說過——還花了很長時間在那裡參觀——並且對德爾菲計時器特別感興趣。
萊姆此時告訴館長說:「我們認為,他偷走包裹是為了將一些東西趁機帶進博物館裡。有可能是工具,有可能是破壞警報裝置的軟體,到底是什麼我們也不確定,我現在也想不出。但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提高警惕。」
「我的上帝啊……好的。我們要怎麼做?」
萊姆抬頭看向庫柏,他在鍵盤上操作了一陣,隨後豎起大拇指。刑偵專家對著話筒說道:「我們剛剛發給了你一張他的照片。你能不能把它列印出來,多影印幾份,然後分發給所有的員工,還有監控室和衣帽寄存處,看看有沒有人能認出他?」
「我現在就去,你能等幾分鐘嗎?」
「好的。」
很快,館長就回到了線上。「萊姆警探?」他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在這裡!他十分鐘之前把一個包放在了寄存處。那裡的員工認出了他的照片。」
「包還在那裡嗎?」
「是的,他還沒離開。」
萊姆對著塞利托點點頭,後者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緊急勤務組波·豪曼的電話,他此刻正帶著特勤組的人趕去博物館,塞利托將最新訊息告訴了他。
「看守計時器的警衛,」萊姆問,「他配槍了嗎?」
「沒有。你覺得那個賊有槍嗎?博物館入口並沒有金屬檢測器,他完全有可能帶槍進來。」
「有這個可能。」萊姆看著塞利托,挑眉。
警探問道:「先讓一隊人潛進去?便衣埋伏著?」
「他存了一個包……而且他很懂時鐘。」萊姆問館長說,「有人查過包裡的東西嗎?」
「我這就去查,等著。」片刻後,館長回到通話中說,「幾本書,他在包裡放了幾本藝術書,但是工作人員沒有仔細檢查過那些書。」
「煙幕彈?」塞利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