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你來我往的過了二十幾年,已經鬍子都花白了的上軍村帶隊將軍,親自來到望陰村求和,他們搶女人並不是圖快樂。
而是因為上軍村的兵多女少,再這樣下去沒有女人傳宗接代,恐怕就要絕種了。
那時兩邊的人對出山都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十幾年間不斷的派人出去探路,卻沒一個回來的。
當時望陰村的族長就在想,如果就這樣看著上軍村衰落滅絕下去,恐怕望陰村也堅持不了太久。就答應了將軍的請求,但有個條件,就是望陰村的女人不過去,上軍村的壯男來望陰村留種,生下一個抱走,生下兩個留一個。
就這樣兩邊相安無事過了上百年,可一等上軍村的人丁有點復甦後,就又開始故技重施了,不過望陰村的人也不少,雖小有摩擦,卻也維持著相對均衡,就這樣又過了幾百年。
一直崇尚武力的上軍村逐漸佔了上風,開始越來越肆無忌憚的來搶女人,從此望陰村就開始了苦日子一直到現在。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望陰村就只剩下老弱病殘,滅絕是遲早的事。
鐵蛋媽趴在門縫上,邊往外看,邊給朝歌講了兩個村子的生存恩怨史。
朝歌也徹底知道了,眼前如幻覺般的兩個古村,是如何真實繁衍至今的。
但迷惑的是,鐵蛋媽一直很肯定的說,村裡從沒來過一個叫將衛的山外人。這樣一說,山外崖上將衛祠裡的遺骨又會是誰呢?
還有就是那導致山脈磁場混亂的神秘干擾源,種種若隱似現的謎團都在向朝歌顯示,這座謎山遠沒那麼簡單。
朝歌正思索著,遠處傳來男人的叫罵聲和女人的嚎哭聲。
不一會,上軍村的那夥土匪,扛著一個掙扎中的少女走了回來,後面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哭喊著追來,顯然上軍村搶走的是她的女兒。
等走近一些朝歌才發現,這個被搶了女兒的女人,居然就是剛才提問自己有沒結婚的那個大嬸。
女人跌爬著終於拽住了一個走在最後面的上軍村人,咕咚一聲,跪在那裡乞求著放了她的女兒。那被拽住的上軍村人,一腳就踹在了女人臉上,頓時女人一臉漿血。
女人就那樣跪爬著,又拽住了一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上軍村人,不停的磕頭,哭求大將軍放了她的女兒、大將軍放了她的女兒……
這個領頭的蹲下身,一隻手托起了女人的下頜,一臉邪笑著道:「放了妳女兒沒問題……」
女人馬上不停的磕頭:「多謝將軍大人、多謝將軍大人……」
「不過有個條件……」此時的領頭人就像只禽獸般盯著女人:「妳們孃兒倆一起跟我去上軍村,兩人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沒準我一高興就放了妳們。到時候妳們也別叫母女倆了,乾脆改叫姐倆兒吧……哈哈哈哈哈哈。」
上軍村人同時發起一陣淫笑,徹底激怒了一個人:朝歌!
領頭人淫笑著剛要站起,「喀嚓」清脆一聲,就覺得自己被女人拽著的那隻胳臂好像斷了點什麼,當女人的手順著他那隻已經下垂的胳臂滑到自己腿角的時候,又是一聲清脆的「喀嚓」──小腿骨斷了。
他開始驚恐起來,另隻手本能的抽出刀就去砍女人的手。
「喀嚓喀嚓喀嚓」一連三響,這回斷的不是舉刀的手,而是腰骨、胸骨和頸骨齊斷,領頭人就像一堆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一幫子上軍村人,驚恐的看著爛泥一樣仰躺在路面上的領頭人,因為胸腔以上骨頭盡斷,自身的一堆碎骨和胸肉重重的擠壓著領頭人的肺和心臟,血不斷的從他驚恐睜大的眼睛和嘴裡往外流。
沒有人清楚發生了什麼,就連女人也被驚呆了,但很快就想起她的女兒還在上軍村人的手裡,掙扎著站起來,拽住扛著自己女兒的那個上軍村人。
又是「喀嚓喀嚓喀嚓」連響,又是一個癱倒的肉人,知覺清醒的,一點點等待著自身的體重把心臟和肺都壓扁。
所有人看著女人都像是看到了地獄一樣,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望陰村的人開始挨家挨戶的盛傳:天神顯靈了!上軍村的暴行終於激怒了天神,天神顯靈了!望陰村有救了!
朝歌看著欣喜若狂的村人們,暗暗鬆開手中的掌訣,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就在村人們為「天神」的顯靈而歡呼著奔走相告的時候,剛才被搶的大嬸家卻傳出了哭聲。大嬸的丈夫被上軍村的土匪一棍擊在頭上,眼看活不成了。
鐵蛋拉著朝歌的手,站在為大嬸慘遭橫禍而唏噓不已的圍觀人群裡,守著不醒人事的丈夫,大嬸和女兒已經哭成了淚人。
一直沒有作聲的族長嘆了口氣:「去天坑接接命吧,沒準兒還有點希望……」
大嬸醒過神來,趕忙上香祈告,在一排祖宗靈位中,恭敬小心的取出一尊牌位。
四個年輕後生用一塊門板抬起昏迷不醒的大嬸丈夫,大嬸和女兒抱著牌位在前,四個後生在後,一大隊燃著火把的村人跟著,沒一個人出聲,黑夜裡的一長隊行人,默默的向他們所說的那個天坑行去。
原來望陰村真出過一尊「天神」,據說「天神」在天坑留了一個巨大的天盤。
如果村人得了村醫難以治癒的病,就在這個村人的祖宗裡,取一位長命健康、壽終正寢而去世的先人八字,在天盤上接到病者身上,如果祖先的命能在病者體內成功接活,那麼很快病者就會痊癒。
而凡是有過這種被成功接命過的村人,都會被尊為智者,因為祖先一部分的感知,從此會永久留在他的體內。
村人把這種神術稱為:接命術。
山路起伏,黑夜中舉著火把的望陰村人蜿蜒成長長的一隊,默不作聲的去向天坑。
朝歌和鐵蛋一家走在隊伍的最後,隨著山勢的升高,明滅火把下的每張面孔越發的神情莊重。感覺中那種干擾源的磁力也越發的強大起來,朝歌暗想,會不會擾亂整座山區的神秘干擾源,就是天坑所在?
不一會,村人在山腰的一個石洞前停了下來。
族長把手中的火把插在洞口一塊石碑旁,等所有村人都陸續到齊,一位跟族長差不多老的族中神侍,領著所有村人在洞口前齊齊跪了下來,口中振振念道:「天道蒼蒼,廣佑四方,神降望陰,我民尊上……」
全部村人虔誠的跪伏在地,只有神侍一人像位遠古的祭祀,每拜一次便念出一句。
朝歌悄悄抬頭打量這個被望陰村人稱為神廟的石洞口。
洞口並不大,兩米見方,洞口頂也沒有常見的刻文,只是左手邊立著一塊石碑,上刻:廣佑四方天尊神廟。
神侍念畢,帶著兩個青壯走進黑幽幽的石洞內,不一會兒抬出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木匣來。大概是山村材料有限,木匣並未塗漆,但從作工上看卻十分細緻考究,似是整塊上等堅木挖成,上有封蓋。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物件,只能隱約可見封蓋上刻著兩字:神石。
隊伍又開始向上攀爬,大而圓的月亮也隨著村人的一步步升高,而照得遍野青光。
不知為何,越接近山頂,原本豐茂的樹木就漸漸稀零,遠遠望去,一行村人就像行進在一個禿了頂的中年人頭上。
最頭的人走到山頂停了下來,後面的人逐上逐停,等朝歌最後一個走上山頂後,立時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就是腳底這座高偉雄渾的大山,整整一個山脊,忽然凹出了一個高寬三百米的黑幽幽巨坑。就像是宇宙中的一個巨大黑洞,人立其上如螻蟻般搖搖欲墜。
一股強大的磁力,正從坑底源源不斷的向四周發散,這就是天坑!
沿坑而下,到處都是荒涼礫石,再難見到一木半樹。一直走到山底,整村人已經立在了高高昂起深幽大巨嘴的天坑口前。
好像族長早有準備,讓村人又多燃起了數枝火把,一行人開始默不作聲的向坑內走去。
每行一步,那種強大的干擾源更加強大了,對於普通人來講並沒諸多敏感,但對於術力充盈的朝歌來說,此刻被巨大磁力給浮蕩得如同身行虛空。
奇妙的是,就當那種古怪干擾磁力幾乎上升到頂點的時候,忽然一下子消失了,與此同時,所有村人圍著一塊磨盤一樣的黑怪石停了下來。
可以感覺得出,所有干擾磁力源就是從這塊怪石發出,之所以所有磁力忽然消失,那是因為在磁力源的中心地帶,整座山區的風水地磁與古怪的干擾磁力達到了某種對立均衡狀態,因此在兩種極致力量的衝擊達到頂點的中心地帶,居然出現了磁力真空一樣的盲心。
那黑怪石敲之有「鏗鏘」的金屬迴音,怪象種種,讓朝歌想到了隕石。
巨大的天坑,很可能是天外隕石墜落地球轟擊而成,強大的撞擊和與地球完全不同物質構造的隕石,偏轉了整座山區的磁力場。
只是還有一點讓朝歌有些覺得怪異,按理說,墜落隕石通過摩擦及撞擊,最後的保留石體大多如不規則的礫石狀,為什麼眼前這塊石頭卻扁滑的像一塊大磨盤?
等走到近前才發現,這磨盤狀完全是人工鑿出的,而且上面刻滿了九宮八卦、天干地支,嚴格按照天地人三才盤格式的排列,整個怪石磨盤看上去,儼然是一個巨大的風水羅盤。
只是再看之下,更加奇異的景象讓朝歌睜大了眼睛:隕石羅盤上所刻的干與支組合,與易學中的干支排列完全相反。
現今全世界流通僅存的周易天干地支組合規律,都是陽幹配陽支,陰乾配陰支,而這個磨盤上所刻卻是陽幹配陰支,陰乾配陽支。
這是一個朝歌從來都聽未聽說、見未見過的組合方式,如果按照這種組合啟動的羅盤系統,將與他所學的正統玄學完全對立相反。
朝歌不禁皺起了眉頭,一個塵封了千年的古村落、一塊被刻成風水羅盤的巨大隕石、一尊被奉為廣佑四方的天神,這三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神奇?
然而,讓朝歌做夢都想不到的神奇還在後面……
在神侍的指導下,大嬸昏迷的丈夫被平放仰躺在了隕石羅盤之上。
神侍又取過大嬸手中的祖先牌位,根據這位壽終正寢的祖先八字在隕石羅盤上推算一番,分別在四個宮位做了記號,似是按照羅盤上的干支逆排系統,定出了大嬸丈夫祖先的逆排命盤。
然後又振振有辭中,敬畏的在大木匣中取出四塊錐狀黑石來,依序放在先前做了記號的四個宮位中。
那錐狀黑石一經接觸含鐵極高的隕石磨盤,就強力的吸了上去。
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四塊磁石一經吸定羅盤,天坑中心本已處在微妙對立均衡中的磁力源開始糾合躁動。空間中電離子的含量猛然升高,讓村人的火把爆出耀眼炫光。
異象一齣,神侍立時率領村人跪倒,不停的齊聲急念:「天神廣佑,我祖歸魂,天神廣佑,我祖歸魂……」
朝歌看得出,那四塊所謂神石定是山中所取的四塊磁鐵石,代表本地磁力的神石一經與天外隕石接觸,勢必牽動原本微妙相對平衡的磁力場,所以怪象縱生。只是那句「天神廣佑,我祖歸魂」指的又是什麼?
磁場激撞,炫光爆漲,石盤上的大嬸丈夫開始劇烈震動起來,直至頂點後,四塊神石一齊被震落在地。瞬間,磁力場又恢復了平衡真空,火把一下子虛弱了許多。
坑內一片死靜,所有人跟隨著神侍的目光盯在了石盤上的大嬸丈夫。
忽然,大嬸丈夫動了一下,續而慢慢的坐了起來,火光螢弱下,他已經變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蒼老面容,迷茫的環顧著四周後發出一句蒼老的話聲:「我在哪裡?」
神侍趕忙取出一碗湯水讓其飲下,喝完,石盤上的詭異老者倒下昏昏睡去。
以大嬸為首的全村人一掃剛才的凝重,各個喜笑顏開,都恭喜著大嬸成功接回祖宗的命,這回大嬸丈夫一定有救了。
朝歌卻有生第一次被驚得腦中一片空白。
當晚,接命成功的大嬸丈夫被抬回了村。回到家裡大嬸燃香謝祖,把已經不是丈夫的丈夫恭恭敬敬的擺躺在祖堂靈位前。
圍觀的村人漸漸散去,朝歌回到鐵蛋家住下,滿腦子的疑問沒人解答。
唯一得到明朗一點的線索是:那可以接回祖先魂命的石盤是「天神」教人所留。村人口中所傳,那「天神」是位法力無邊的天降神尊,但以坑中所留的逆排干支上看,朝歌更覺得這位「天神」多了幾分人味──神秘的人味。
又聽鐵蛋說,神廟的洞壁內刻了許多故事。沒準能查出些有關天神的蛛絲馬跡,朝歌暗自決定明天一早要去神廟石洞探個究竟。
晨曦中的望陰村被籠罩在一片霧氣炊煙中。
吃了點早食,朝歌獨自悄悄按照昨晚的依稀記憶向天坑神廟找去。雖然山中仍霧氣未散,但好在天坑強大的磁力,讓朝歌很快就來到了神廟洞前。
此時已經是日上山頭,一縷陽光打在神廟洞口,昨晚的幽深詭異盡消,更多了幾分隱者洞居的意味。
朝歌左看右看四周無人,閃身步入洞內。沒想到洞口雖小,洞內卻相對寬闊得多,足可以容下一二百人。洞壁白巖開鑿光滑,陽光反射進來,洞內情景一覽無遺。
洞雖寬綽,但擺佈簡單,並沒一點平時所謂神廟裡常見供奉的香案神像。就只是在洞內左側有個一人多長的平整石臺,石臺前有一更低的見方小石臺,上面擺著香爐。似乎平時村人就以長臺為神燃香拜祭的。
但與常見神廟供奉規矩不同的是,這代表天神所在的長臺,並沒正對洞口的子午線,所以在朝歌看來更像一個人睡覺用的石床,不禁又給這位「天神」添了幾分人氣。
四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字,朝歌認真細看,所刻的都是些幾百年來望陰、上軍兩村利用天坑石盤接命的實案記錄。
看來兩村雖然敵鬥,但卻和平共尊一神。可見這位「天神」當初的確威力了得,居然讓蠻橫尚武的上軍村人敬畏如是。
在看了幾個接命記錄後,朝歌才整體知道接命的大概。
接命整個過程可分:接祖、歸命、忘世、安身、歸魂五個步驟。
接祖:就是排定先祖命盤。
歸命:以神石啟動讓祖先之命迴歸。
忘世:等祖先接命成功,被接之人的面容聲音大變,但唯恐祖先一旦知道自己死而復生貪戀不去,就要給他喝一碗忘世湯昏迷過去。
安身:把已經附了祖先命魂的肉身抬回家中祖堂休養,可以漸漸調順被損的元氣。
歸魂:從接命成功那一刻算起,七天後一定要再把肉身抬回石盤,利用神石啟動被接命之人的自己命盤,令其神魂歸附正位。
也就是說今晚大嬸丈夫還要被抬回天坑歸魂,否則過了時辰,被接之人的命盤再難恢復,暴斃無疑。
從昨晚的容貌改變,到僅剩七天內不接回本命而導致的暴斃,讓朝歌想起了山外望仙村的那位傳說中的「將衛」。
據說,將衛當初消失了幾十年,忽然再次出現的那晚,就非常急著要村人一同進山尋仙。結果天一亮就暴斃而亡,而且死後容貌大變。
會不會是有人接了將衛的命呢?如果真是那樣,出山就有望了。
朝歌興奮之下,開始逐一在石刻記錄中尋找有關將衛的字樣,而且是專挑上軍村案例來看。因為已經知道望陰村老少沒人知道有關將衛的傳說,那就說不定當初的將衛是誤進了上軍村。
遺憾的是,直找了兩個多時辰,幾乎翻遍了上軍村的所有記錄,也沒看到「將衛」兩字。
正疑惑著,洞外由遠及近傳來了腳步聲。怕觸犯了什麼村俗規矩,朝歌展開隱身術,準備應接進洞之人。
神侍一個人提著袋東西走進洞內,先在長臺下拜了三拜,然後開啟布袋,從裡面取出一錘、一鑿,還有一個刻刀,接著上一次望陰村的接命記錄,開始把昨晚的經過刻上石壁。
「神侍」二字顧名思義,就是神的侍者。
望陰、上軍兩村各有一位,專司供神接命諸事。
看看有關神侍的自身記錄就會有趣的發現,幾百年來充當神侍的人,大多都有過被成功接命的經歷。
因為凡是被成功接命者歸魂醒來後,大多體內都殘存了些祖先的東西。一經證明,他們就會被尊為智者,也就是鐵定的神侍接班人。他們在族中的權利不下於族長。
但接命並不是隨便什麼情況下都可以進行的,必須在被接命者處在生命垂危期,因為只有這樣軀體和神智最虛弱時,祖先命局才可能順利的接入。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接命失敗的先例,一旦失敗,被施術者必無生機。
所以村中雖不乏覬覦神侍一職之人,但一想到前提和後果,也就畏而止步了。
朝歌看著神侍那年老而修長的身影,心中一動,也許這位離神最近的人能給他些答案。
朝歌暗暗施展隱身術繞出洞口,然後再走近向洞裡問:「老人家,我可以進來嗎?」
長者神侍回頭看是昨天的那個蠻族年輕人,笑了笑:「沒事的,進來吧。」
經過接觸後,朝歌才發現這位和藹的神侍,不但沒有任何所謂的敬神禁忌,而且在得知朝歌對這位天神也充滿敬畏之情後,很是高興。
在他看來,一個蠻族的年輕人這樣懂禮貌很是難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也認可了本族之神。
在石壁上刻字是辛苦活,朝歌想代年老的神侍來刻卻被拒絕了,因為這些石刻是在向天神通報自己的代神作為,必須要親力親為。
就這樣,老神侍邊刻著石刻,邊和朝歌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