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難以置信

此時,

朝歌在看著老賭頭;

梁庫張大嘴巴看著老賭頭;

婉姨、姐妹花、阿光在看著老賭頭;

土守形及所有的土家人在看著老賭頭;

坑外不知道隱藏著多少隻眼睛也在看著老賭頭;

老賭頭卻又笑了:「沒想到我老賭頭孤身寡人的一把年紀了,還有人這麼惦記我。呵呵,呵……」。

老賭頭強忍疼痛,笑到半聲便息音下去。

梁庫看著僅靠著一條腿支撐的老賭頭,再聯想到剛才那一聲折裂聲,雖然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卻知道老賭頭一定是腿斷了,剛想走上前,卻被朝歌擋住了。

梁庫看了看凝重的朝歌,似乎感覺出事態的嚴重性,於是對著老賭頭大聲道:「老……老賭,你要是疼,就別再那麼多廢話!」。

老賭頭喘了幾口氣,抬頭看了看梁庫,又四周掃視了眾人,嘿嘿笑道:「沒那麼緊張吧。恐怕在場每位想要他這把老骨頭都比吹灰容易,之所以一直活到現在,那一定是有他活的道理。」

朝歌心下急轉,已經聽出老賭頭的話意,那隱身人要想下殺手,恐怕早在那次人骨坑中就下手了,但一直未動手,一定是有什麼棘手的顧忌,或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老賭頭掌握著。而現在佈下兇陣,好像只不過是為了封住老賭頭的嘴,卻並不一定狠下殺手。

於是暗暗收了術力鬆開掌訣,接下來鬆開掌訣的是婉姨土守形,然後在場的人都似約定好了似的,紛紛鬆了掌訣,因為大家轉瞬間的第一感覺就是,若最後仍把持掌訣的人,那便很可能被懷疑成隱身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眾人中最後仍遲遲不肯放下掌訣的卻是姐妹花。

感覺著萬眾注目的焦灼,小輕小靈緩緩放下手臂,少頃,巨靜中眾人雙眼閃爍不定仍未移開姐妹花半刻。

小靈忽然破顏一笑:「各位是在懷疑我們姐妹嗎?」。

眾人不語,依舊閃爍不定的眼睛卻似乎已經告訴了姐妹花答案。

小靈再要說什麼,卻聽到離身邊最近的阿光說話了:「施局的人好陰毒!在最後鬆開掌訣前竟忽然向小輕小靈催動術力攻擊,這樣就可以逼迫小靈姐妹一直掐訣保持防守,幸虧我離的近,雖然沒有什麼術力,好在還能感覺的出這股突然襲來的凌厲術力。這麼做他無非是想擾亂視聽瞞天過海!」。

真沒想到,阿光不說還好,這樣一說相反更讓眾人滿眼狐疑。眾人多日來的相處中,就算呆子也看得出阿光與姐妹花小靈間的朦朧愛意,阿光這樣挺身而出很容易就讓人想到護花使者。況且剛才能在眾人眼皮底下布成殺陣,一定是多人協力配合才能辦到。難道外表陽光的阿光,還有天真可愛的姐妹花就是那一直隱藏的神秘人?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多年的閱歷告訴人們,讓人最不懷疑的,卻往往是最後的作案者。

一邊的梁庫聽的滿頭霧水,更何況眾人的眼神似乎很是針對自己心愛的姐妹花,於是忍不住大聲道:「什麼擾亂視聽?什麼瞞天過海?你們在說什麼呀?」。

此時眾人沒一個肯出聲的,本可做答的阿光,忽然發現剛才因為自己的一番言語,不但沒能起到正面作用,而且似乎把情況更糟糕化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做答。

卻又聽到背後的老賭頭說道:「嘿嘿,讓我來告訴你吧。因為小輕小靈是最後一個鬆開掌局的。所以現在大家夥正懷疑,他們就是害我骨折的兇手。」

梁庫破口大駡:「放屁!放屁!放屁!屁可以亂放,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誰家的規矩最後鬆開手的就是兇手?要我說誰最先鬆開手的誰才有可能是兇手。嘿嘿,再者說了,老賭破破爛爛衰人一個,我們小輕小靈為什麼要害他?呸呸呸!長個腦袋幹嘛用的?都好好想想吧!」。

梁庫一時激憤,除了朝歌,在場的眾人恐怕個個都被罵在話下了。

梁庫一天吃的飽睡的香,始終並不知道隱身人一事,但這一通不分青紅皂白的痛駡,細一想來卻也不無道理。那隱身人為了隱藏自己,雖說不可能是最先鬆開掌局的,但也絕對是一有察覺眾人意圖,便立時收手,又怎會等在人後呢?

於是如此一來,讓場中氛圍更加疑霧瀰漫了,眼目微移下,立顯人人猜忌,個個自危。

因為眾人掌訣一鬆,老賭頭身邊的殺陣也便自動消失了。朝歌放下眾人走到老賭頭身邊,伸手在老賭頭的手掌中推拿牽引,漸漸把他體內被擊亂的秩序恢復過來。

中醫出身的阿光也隨後走過來,出手為老賭頭小心接骨。因為有朝歌的術力安撫,再加上阿光的手法高超,不但很快接上了來賭頭的腿骨,而且還很大程度的減輕了痛楚。

於是老賭頭又來了精神:「放的好!放的好!誰說姐妹花是兇手?誰說的誰就是兇手!哎呀,梁庫放的真好!」。

梁庫幾步走過來激動道:「老賭,認識你這麼久,總算說了句人話呀……」。

忽然又想到哪裡不對,雖然整體話意上在幫著姐妹花說話,但那句「放的好」,又似乎在夾槍帶棒的針對自己。左思右想中,剛剛還一嘴激動,馬上又滿臉狐疑了。

又是緊張關頭,被這對活寶給沖淡了氣氛。

朝歌眼見又無法追出隱身人的下落,於是欲扶起老賭頭:「走吧。」

阿光也道:「恩!骨頭斷的久了,恐怕難以全愈。回去再說吧。」

老賭頭卻按住了朝歌兩人的手,忽然以從沒有過的老人口氣動聲道:「謝了!謝了!今天很難得,人來的這麼全……」。

老賭頭說著,向四周望了望,像是說給坑底人聽,也像是說給坑外人聽。

最後老賭頭低下頭:「知道為什麼今天我的腿被折斷嗎?五行族出土了,六甲旬也挖完了,該出來的差不多都出來了,也該到了斷的時候了!」。

老賭頭說這話的時候一隻手在來回摸搓著自己那條斷腿,樣子就像是跟自己的腿說話。

當老賭頭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全沒了往日的賴氣,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靜淡中又似乎千濤百湧。

這一變化,頓時讓全場的氣氛為之一肅,不覺中都秉住了呼吸,眾人都忽然有了種預感,神秘的老賭頭終於肯開口了,也許全域性最關鍵的一條線,終於就要被牽起了。

只聽得老賭頭蒼老沙啞的聲音慢慢響起:「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講一個關於四百多年前的一個故事。」

此時一陣風吹入坑來,沒了夏天的燥熱,有的全是仲秋的熟香,和已隱隱步來的晚秋之瑟。

老賭頭開始講述他的故事了,老暮的他一動不動的依靠在坑壁上,陰影在他身上罩了一層淡淡的青灰色,看上去就像他腿下古村遺址的地磚,已經在那裡靜靜的存在了幾百年。

「四百多年前術界宗門裡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年輕人物。沒人知道他的師承是哪一派,好像竟然是早以失傳了的古佔聞聲斷相。聞聲斷相是種只聽聲音就可預知測事的古佔,相傳是春秋戰國時盲公樂聖師曠所創,但因這種術數對人心境要求太高,致使師曠隱世後,也就沒一人能懂此術了。」

老賭頭的忽然轉變雖然讓眾人大大吃了一驚,但通過這些日子的仔細觀察,對照他不斷的驚人之語,又的確在預料之中。他的用意似乎無非是暗中指引等待時機罷了。

而朝歌也徹底明白了從與老賭頭相遇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某種冥冥軌跡之中。至於為什麼看上去對術數瞭解甚多的老賭頭本身卻無術力,而且體貌特徵又完全不像兩族中人,那便只有等待老賭頭一一道來了。

老賭頭繼續說著:「這個年輕人就憑著只聽聲音就能測準來事的古佔奇術,在四百多年前的玄門術界一路闖來,佔盡了風頭。這當然也就引起了當時皇帝的注意,傳旨把他招進宮去,賜號神易國師。」

一句「神易國師」讓眾人再度聯想起那個神秘牌位「命主神易」來,不知道兩者有何聯絡。疑情雖巨,卻都裝在心裡,每個人都不敢打斷了老賭頭的故事,生怕這一打斷,便像各自家族的殘缺記憶般,再無接續。

老賭頭繼續:「可不久這位神易國師竟忽然失蹤,被皇帝下詔緝拿。罪名是神易國師利用職司讀遍了皇庫藏書,融天下各派術數的長處,竟然勾結私黨挖絕龍脈,妄圖著自立朝綱。」

朝歌聽到這,心下奇怪,如果神易國師真的達到了這樣高的境界,就應該明白,更朝換代的國史大運,決不是一人的命力就能改變的!想來必有內情。朝歌此刻疑情,也正是眾人所想。

老賭頭像是看穿眾人心思般,微笑了笑:「不錯!這裡面實在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一說到秘密,眾人在本來就已經極度集中的傾聽中又震了一震。只因現在老賭頭每說的一句話或是一個字都可能密切關係到本身各自家族。

老賭頭:「在當時的玄門術界有個魏氏名門望族,但過於孤世清高,得罪了當朝權貴。被他們收買異士,遷藏祖墳,破壞家脈。害得整個魏氏家族奇禍連連,險些滅頂。幸虧遇到了當時已經出宮的神易國師,暗中點拔,化險為夷!當時魏氏祖先就立下重誓:奉神易為命主,肝腦塗地追隨神易左右!」。

命主神易——終於如眾人所料,老賭頭所講的神易國師正是六甲旬神秘供奉的命主神易。也便知道了,老賭頭的故事正在一點點揭開兩族之迷。眾人不禁更對老賭頭的來歷倍感神秘。

老賭頭並未在此問題上停留解釋,接著道:「神易卻並未接受魏氏族人的重誓,魏氏族人卻以死相求。於是神易就告訴了他們那個天大的秘密!」。

朝歌聚精會神,眾人聽的屏息,雖然沒法知道天有多大了,但實在想知道這秘密究竟有多大。

老賭頭:「神易在說出那個秘密之前也是猶豫在三,因為他知道,這個秘密一齣,恐怕天下真的要大亂了!皇帝招神易入宮完全另有陰謀,神易所盡讀的天下各派術數奇書,也都是皇帝親手送上的,直到神易全部參透貫通,忽令御林軍把神易所在學館圍個水洩不通。」

又是秘密,又是陰謀,又是挖墳的,梁庫憋的難受,但看看當下屏息傾聽的眾人,幾次想出口,最後都忍住了。

老賭頭:「只因他要對神易說出真正圖謀,如果神易不受,便當場誅殺命主!」。

說到這老賭頭停了下來,沉了好久才緩緩接道:「你們猜那皇帝要做什麼圖謀?」。

眾人凝神。

老賭頭:「那個昏君早在神易還沒出現之前,就已經搜遍了天下奇書,只等一位術界奇才,融天下異術於大成後,依附皇帝,遍毀天下威脅皇朝的風水龍脈。再暗更當朝文官百武的祖墳葬形、八字命宮,令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家一事,無不掌控在皇帝一手之中!」。

朝歌暗想,控人於掌,玩弄權術,歷史中各代皇帝沒有一個不是這麼想的,這倒也沒什麼奇怪。只是這位皇帝做的有點過頭了。

老賭頭:「當時那個皇帝正處明朝衰落期,淫奢荒欲,無所不極。他要神易如此做,並非集權中央造福社稷,完全為了要把天下人變成行屍走肉,讓他欲取欲求,隨心所欲!神易觀星斷卦早已預知此事。之所以讓皇帝親口說出,是想勸說皇帝,王朝運勢亦如人之生老病死,餓食渴飲病則藥醫,只要尊理行事,一世無虞。但朝代更迭乃天理迴圈難逆輪跡。」

朝歌暗暗點頭,易術中的生克迴圈也是這個道理。欽佩這位古人神易同時,又不免為他有些擔心。

老賭頭嘿嘿冷笑了兩聲:「那皇帝也太小看神易了,就算是千軍萬馬之中,神易亦如信步閒庭,區區的御林軍又能奈何?!神易規勸不成,便踏宮而出,從此遊跡山河。」

別看平日裡老賭頭滿嘴市井式的油腔滑調,可一講起這個故事來卻完全換了個人,所用語氣就像在背著一篇明清小說般有板有眼,可想而知這故事一定是在他家族世代中口口相傳下來,生怕被後世子孫改了內容,所以字字句句都保持著原來模樣。

此刻老賭頭低沉不語,朝歌眾人思索不覺中,沉浸在對神易那丰神逸骨的憧憬幻想之中。

梁庫也正想著,就只這又能隱身又能整人的陣衍術,已經夠玄的了,那集萬術於一身的神易,還不定神到什麼程度呢!

隔了許久,又聽到老賭頭淡淡說道:「但這還只是那個秘密的一半。」

聞聽此言,眾人又迅速在遐思中被拉了回來。

老賭頭:「神易擔心明皇再請異士挖龍掘脈,明朝覆滅倒是小可,但天下蒼生卻是大計!神易便依山就勢,布水裁局,把易顯龍脈隱形起來。這樣一來不但徹底激怒了皇帝,而且也讓上至百官朝臣,下至玄門異術百門各派,無不聞風而動。」

老賭頭說到這停了下來,看了看眾人:「說到這,一定有人疑問:按理說神易的作為對百官有利?怎麼他們也來幫兇?」。

問的不錯,此刻眾人心中也正有此疑問。想來很可能老賭頭在第一次聽到祖輩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同現在眾人一般,隨著曲折發展都會生出相應疑問來。

老賭頭:「神易雖未被皇帝利用,但他的入神異術卻始終是百官大患,又不能為己所用,還不如乾脆……」說到這裡老賭頭頓了頓,顯然不肯用陋詞來汙了神易,接著又道:「而那些玄門術士和江湖市井,可就是為了那珍奇巨葬了。」

聽到後面這句話,不只是梁庫眼皮一跳,連朝歌也好奇的動了神,所有眾人的表情就更加千奇百怪了。雖說還不知道老賭頭到底是何來歷,他說的這個故事到底可信幾成,但從老賭頭的認真神情和故事的有根有據,不得不讓眾人在不知不覺中被帶入到情節中來。也不由的心中一蕩,如果老賭頭所說是真,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一個偏僻小村的祖墳,幾百年來會如此牽耗著兩大家族的生死旺衰。

老賭頭繼續道:「神易在隱脈藏形的時候,也同時探出了無數巨墓寶葬,和一些遠古高人的佚世奇書。找到了神易,也就意味著找到了這驚天寶葬。所以你們就會知道,神易當時的處境幾乎是以一敵國。以神易之術,這倒也算不了什麼,但若是換了常人,恐怕就萬劫不復了!」。

在場眾人幾乎都是術數高手,深知古人盛行修術,幾百年前的奇門異術何止千家百派,就算不懂術力的梁庫和雷子也都不止一次的親身經受過術力兇險。也就自然能想像到幾百年前這位神易的險惡處境,同時也更加的嚮往起這位傳說中的命主神易了。

正當眾人聽意正濃,老賭頭卻微微嘆了口氣:「魏氏高祖性情剛烈真直,聽到神易如此一說,就更加義不容辭了。神易再三思量,不管怎樣魏氏族人已經和他拖上關係,即便沒在神易左右,恐怕也難逃厄運。於是也就答應了魏氏祖先。」

老賭頭娓娓道來故事長篇,不但並未引起一眾人的厭倦,反而越聽越精神。巨靜的坑中,老賭頭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卻傳出老遠,想來坑外隱藏的那一眾人群,此時也大概像坑中一般聚神傾聽中。

朝歌神思暗逸,移過一張張目光閃爍深藏不漏的面孔,不禁想起掩在其中的隱身之人,此刻心中又在做何呢?

老賭頭:「為了保全魏氏宗族,神易就傳了他們一種煞力無比的陣術。」

眾人心中又是一動,似乎老賭頭的故事越來越有些頭緒出來。就不知所說的那煞力無比的陣術,是否與兩族人所習的陣衍有所淵源。

老賭頭早看出了眾人所想:「嘿嘿,不錯!那煞力無比的陣術正是陣衍之術!」。

所有人雖然早有所料,但一經證實還是不禁深深一驚。終於涉及到了兩族秘事,所講關己,不覺神耳一提,更加註意靜聽了。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老賭頭,和老賭頭的聲音。

老賭頭:「當時魏氏家族裡是兩兄弟掌門,神易就把陣衍術中的五行煞克傳了掌門中的哥哥;把另一部分的六甲空旬傳了弟弟。後來就漸漸繁衍成一脈五行族,一脈六甲旬。」

老賭頭的每字每句都重重落在每個人的心鼓之上。

老賭頭:「六甲空旬就是十天干和十二地支迴圈組合的六十甲子。曆法中用來紀年、紀月、紀日、紀時。別小看這六十甲子,起局斷卦,周天運始,無不依它為準。哥哥的五行煞克,再配合弟弟的六甲空旬,幾乎可以破解當時的任何一家玄門了。」

老賭頭所說正是陣衍核心,也印證了一直以來朝歌的暗自解悟。朝歌雖然越來越對術力在自己體內引起的變化感到不安,但聽老賭頭這麼一說,還是不免心中奇動。

老賭頭:「四百多年前魏氏族人追隨神易命主,憑這五行煞克和六甲空旬的奇陣,來去神龍如入無人之境,那真是:千軍鋒刃觀如春雪,萬威金殿酐似雷聲!」。

眾人聽的全神,老賭頭講的投入。

忽話鋒一轉:「忽有一天,神易命主把魏氏兄弟帶到一個荒僻小莊,告知他們自己大限將至,把一切都布在了這墓地的風水大局之中。到這時我家祖先才知道,這小莊是神易命主的血脈親族。」

說到這,老賭頭抬頭望了望牧家村的方向:「也就是現在這牧家村!」

朝歌也不覺中抬頭遠望牧村,心中思潮翻湧。眾人更是百感於胸。

老賭頭:「魏氏兄弟當下立重誓:子孫世代護脈守陵生死相待!神易便說,墓地風水大局在五百年後將暗暗啟動,牧氏子孫中將再出一神易,開啟寶葬造福天下。局時你輩子孫也將徹底解脫,名彪天下。」

梁庫馬上看了看正凝神專聽的朝歌,心裡想:這老家夥所說的五百年一齣的神易,不會就是俺兄弟朝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