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終於現身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劃過,朝歌卻仍沒有想睡的意思。這時老賭頭翻了個身,接著過不多會又翻了個身,樣子像是在極力忍著不想起夜。

自從周遭變的越來越複雜後,老賭頭便開始特別注意保護自己了,除了白天不離朝歌左右,現在連起夜都儘量能免就免了。

朝歌輕咳了聲,提醒老賭頭自己並沒睡,可以放心的起夜去了。果然老賭頭聽到咳聲後坐了起來,揉揉眼睛向側臥的朝歌看了看,朝歌則動了動手臂,再次證明給老賭頭看。

老賭頭這才放心的下了地,踢踏著鞋在院外找了個角落。

在老賭頭行走間,朝歌一直在注意著周遭的微小變化,自從那次老賭頭被神秘人用鼠局迷到人骨坑後,這種注意一直不曾斷過。但那次過後,神秘人便再也沒出現過。也許這個隱身人也知道,圍繞在老賭頭身邊的眼睛,決不止朝歌一人,就算自己術力無比強大,如果貿然行事,也難免有被識破的危險。

於是朝歌在剛才的百思之中,又轉移到那個消失了很久了的隱身人上。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機之深,術力之強。

正想著忽然發覺外面的老賭頭沒了聲響,與此同時朝歌感覺到外部地勢受力中極快的閃過一絲變化,朝歌猛的坐了起來向窗外望去,依稀看到院外的老賭頭呆立不動。

朝歌快身輕步的走出房,來到老賭頭身後,此時的老賭頭正瞪著一雙老眼,驚恐的看著不遠處的一片草叢。朝歌的到來讓他嚇了一大跳,等看清是朝歌,才長抒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又遇到鬼了呢!」。

朝歌仔細的看了看老賭頭盯的那片草叢後問道:「看到了什麼嗎?」。

老賭頭仍心有餘悸的摸摸胸:「剛才可能是一隻大老鼠蹲在那裡,但不知道為什麼,等我仔細看時卻沒了。真是見了鬼了!呵呵,也可能是天黑我看錯了。」

說完老賭頭便踢踢撻撻的往回走了,身後的朝歌卻不這麼想,從剛才感覺出那一絲飛快的地勢受力變化,單憑一隻過路老鼠是不可能達到的,也就是說那老鼠不但真實被老賭頭看到了,而且非常有可能是那隱身人再次出現了。

可甘冒如此大的風險再次出現,這隱身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而且這次出現很明顯,仍然是為了老賭頭而來的。

回到房間,老賭頭依舊倒頭便睡。看著他的背影,聽著他的呼嚕聲,朝歌開始仔細推測起這個隱身人再次現身的真實目的。

圈子裡每個人都越來越看的出,表面普通無賴的老賭頭一定是大有來歷,而且每次通過不經意的指引,都在彷彿告訴大家,他這個老賭頭很可能跟這個墳局有著重大因緣,甚至在他的心底藏著關係到全域性的重大秘密。

那隱身人趁著六甲旬出土前,再次向老賭頭出手,是為了能逼出老賭頭的真實來歷,還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一時間各種可能向朝歌紛至沓來,難以理出清晰的一條線。

再加上連日來暗潮洶湧的內外變化,越來越給朝歌一種隱隱的感覺,全域性正在向一個高潮推進,越是迷亂洶湧,也可能越是臨近爆發的時候了。

第二天,所有人起的都很早,包括周邊的那些神秘的人眾,他們似乎也察覺出,全域性有可能就要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朝歌等人幾乎動用了所有可以動用的人力物力,一鼓作氣僅用了一天時間,終於在掌燈時分,順利完成了挖掘工作。

六甲旬出土了。

誰也沒有想到,六甲旬的建村部局和所用材料,完全與五行村的風格不同。現在按照水行村來對應,此處六甲旬必然是天干壬癸水與地支亥子水所居之地。

但奇怪的是,全村所取材料和顏色並不是黑色,或是跟水有關的東西,相反卻是很明顯的火行風格,磚瓦為一律赤色,建材也多取生火的木料。難道是朝歌等人推斷錯了嗎?

正迷惑處,小輕小靈卻同時驚語出聲:「呀!我明白了!」。

姐妹倆的異口同聲,立時把眾人牽回神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對一旦進入考古狀態便就認真非常的姐妹花,此時卻滿臉激動的樣子,小靈先道:「我們的推斷沒有錯,這就是六甲旬中五行屬水的壬癸亥子村!」。

小輕雖然跟姐姐同樣激動,但卻語調仍舊柔聲輕婉:「大家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六甲旬無論是導引陣衍還是命局構造,都與五行族不同。五行族為了保持術力純一,用盡一切辦法來促使命局一行專旺,就像土伯伯的土氣專盛,婉姨的金氣十足。」

小靈忍不住接道:「我們六甲旬卻完全不一樣的!是利用命局刑衝過偏來保持獨特術力的。」

在場眾位除了梁庫和裝傻充楞的老賭頭外,幾乎都是終生浸泡在五行陣衍中的,所以一說就明,朝歌則更是一點就透。

原來六甲旬的十二地支裡,按方位和五行屬性,子水與午火、亥水與巳火正好對沖對克,也就是平常百姓民俗流傳的屬鼠的跟屬馬的、屬豬的跟屬蛇的犯衝是一個道理。

而六甲旬正是利用這種矛盾的對沖對克來維持體內命局的偏格,從而達到保持獨特術力的目的。

眾人在參透之餘,不免又有點悲從心起,看著姐妹花的兩雙盲眼、阿光的一身奇病、婉姨、土守形的性厲壽短,人們又對這奇妙的導引陣衍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感覺。

與五行村相比較,六甲旬的這座壬癸亥子村除了在佈局和選材上的不同外,更有了對全域性起著關鍵作用的兩個重大發現。

其一,這座比五行村早早衰落了百年多的六甲村,並沒發現一具非正常死亡的殺戮屍骸。

也就是說,從各種跡象上看,六甲村的突然衰落,並不是因為遭到突然的致命打擊,而像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全村的人忽然遷徙而去的。

但這又與姐妹花的敍述有些不符,因為無論是家族漂泊隱藏的經歷和殘缺記憶,都似乎在顯示著一個資訊:那就是六甲旬在遭受致命打擊後,而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還處在對方威脅的恐懼之中。

如果把兩者結合起來分析話,很可能有一種結果:六甲旬在忽然留下五行族遷徙而去不久後,才遇到危乎滅族的致命打擊。

這新的發現,雖然在某種角度上帶來了新的線索,但同時也增添了新的迷團。

六甲旬的第二個重大發現,便就是一塊幾乎一碰就碎的朽木板了。

最初從遺址廢墟中發現這塊差不多二十釐米長,七、八釐米寬的木板時,並未馬上引起人們的注意,只是被堆積到一同挖掘出的廢陶爛罐堆裡,還查點被梁庫隨手扔掉。

只是細心的姐妹花在進行集體整理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這範本上極為輕微的一種曾被雕刻過的痕跡。

於是找來阿光、婉姨,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把朽木板上的那層浮土抹去,再就著拿來的的三盞氣燈,在雪亮的燈光之下,那被擦拭過的朽木板上漸漸顯露出幾乎朽爛不見的雕刻字跡。

梁庫看著眾人忽然對這塊差點被自己扔掉的破木版如此感興趣,尤其是當看到汽燈下姐妹花一對認真嬌嫩的臉蛋,馬上有了種直覺:這木版一定不簡單。

與梁庫一同懷著相同感覺的老賭頭,也同梁庫一起擠進了人群。婉姨和阿光正就著汽燈仔細分辨著朽木板上的字跡。朝歌土守形在一旁一眼不眨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