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終於現身

梁庫把脖子伸的老長,依稀看到木版中間的頂端處,隱隱的有個人字,便大叫道:「我認出來了!那是個人字!」。

這一大呼小叫,把都在聚精會神的眾人嚇了一跳,同時以異樣的眼光盯了眼還在自認為發現新大陸中的驚喜梁庫。

老賭頭不失時機的諷刺道:「沒錯是人,吵死人的人!」。

梁庫橫了眼幸災樂禍的老賭頭,繼續伸長脖子往裡看,這回伸出的長度比剛才更長了三寸。

婉姨、阿光把木版依稀顯露出的字形寫在地上,那人字早已被描出來了,只是人字下面的字跡只剩下了零散的一些橫豎,看上去模糊怪異的很。

再往下看,還是些幾乎朽失不見的斷旁碎點外,只能依稀辯出一個像是繁筆字型裡的衣補旁。

眾人就對著這塊朽木一聲不吭的聚精會神著,無論怎樣發揮想像,也無法把這些零碎殘缺的筆劃連成字。

老賭頭煞有介事的摸著下頜做沉思狀,忽然眼睛爆亮驚了一聲:「啊!」。

這一聲可與梁庫剛才那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又把眾人齊齊的嚇了一跳。

老賭頭由驚轉喜的死盯著那塊朽木,就像看到了九鹿縣賭局中滿桌子的籌碼般興奮:「終於讓我看出來了!」。

與剛才對梁庫不同的反應是,眾人心裡在齊齊一驚後又馬上齊齊一動,卻不知這位屢屢能在眾人皆迷他獨清的老賭頭,這次又能指引出什麼驚人發現。

看著眾人的期許目光,梁庫把本想譏諷的話嚥了回去,改成用胳膊肘捅了捅老賭頭:「你倒是說呀!」。

老賭頭不理眾人的眼神催逼,仍是於驚喜中瞪視著那塊爛木頭,直凝了好一會才緩緩道:「真是太像了!這幾乎跟壽衣店裡賣的那種木製牌位一模一樣!」。

此話一齣,梁庫立時兩眼吐血。圍觀眾人也此起彼伏的傳出被氣的哭笑之聲。

卻不知就是老賭頭的這句看似調侃十足的一句話,幾乎同時讓朝歌、土守形、婉姨、阿光、姐妹花重重一震,他們一同想到了姐妹花曾經在牧家村麥場鬥局後講的一段話:她們一直解釋不了,為什麼家中總是秘密供著一尊刻有「命主神易」的牌位。

對照眼下的這塊朽木字跡,那第一個人字不正是命字的人字頂嗎?再有就是那個依稀的衣補旁,加個申字旁,也正巧合成了一個神字。這樣竄連起來,會不會就是姐妹花中一直秘密供奉的那尊刻著「命主神易」的靈牌呢?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這一驚人發現可以說是繼百骨人坑之後的另一重大發現了。

保留著這個猜測,眾人又開始相繼對其他五行村旁邊的所屬六甲旬進行全面挖掘了。

就像最初開始挖掘火行村一樣,考古大軍的熱情再次有了空前高漲,不同的是,現在的參與人數,幾乎是最初挖掘時候的三倍還多。

似乎連周邊緊緊跟隨的那批神秘人也被這種熱度感染了,能感覺的出,他們也在蠢蠢欲動著。

朝歌忽然有了種擔心,如果仍在增加中的這群神秘人真是那個猜測中可怕勢力的話,會不會在全域性揭開真相的最後關頭,繼四百多年後,再次與五行族和六甲旬兩族人發生慘烈的對決。

當最後一個六甲旬村完整出土的時候,有兩件事得到了肯定。

一是,在所有六甲旬村的遺址線索中看,五個與五行村相依託的六甲旬村幾乎都是因某種不可知的原因,同時遷徙而去的。至於為什麼六甲旬會一同棄唇齒相依的五行族而去,就不得而知了。

二就是,那塊刻著字跡的朽木。從其他幾個村子的挖掘中相繼發現了用不同材質製作的類似牌位,而且從其中的眾多相似字跡中可以辨認的出,那上面刻的正是:「命主神易」。

於是這被六甲旬一直秘密供奉著的「命主神易」究竟代表什麼,引發了眾人的新一輪爭議。

按術界人的生活風俗,大多族群家裡供奉的牌位,不是門派始祖,便就是列祖列宗。

但從「命主神易」四個字的表面意義上分析,已經排除了列祖列宗的可能性。那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這位命主神易就是六甲旬的門派始祖。

可隨之另一個疑問又生了出來,從陣衍流派上看,五行族和六甲旬的創始人都應該是同一個人。但為什麼幾乎被六甲旬家喻戶曉的「命主神易」,五行族裡卻始終未見痕跡呢?

全部五行村和六甲旬出土了,老問題沒能解決,新疑點卻不斷增添。局勢在轟轟烈烈中越來越走向迷離。

在最後一個六甲旬遺址的坑底,每個人都有了這樣一個想法,無論表面看起來線索怎樣亂無頭緒,很可能他們背後有一條隱而不見的線,就這麼一根細細的線,會把所有零散記憶穿成一個完整的大局。

而這根細細的線又在哪裡呢?

就在眾人靜肅著的時候,坑底不遠處的一角落裡,傳來了一聲不太大的折裂聲。在靜極的坑地格外刺耳。也許眾人還沒有意識到,就是這聲怪異的折裂聲,卻如同驚雷般,震開了整個迷局。

眾人尋聲望去,發出折裂聲音的那個角落處,老賭頭正支著一條腿,倚靠在坑壁上。

看著眾人無比驚訝的神情,老賭頭強忍著痛,嘿嘿的乾笑兩聲,已經聲音發顫的道:「好!斷的好,斷的好。」

眾人就更驚詫了。

但讓朝歌更驚詫的是,他已感覺出,正有一股強烈而詭異的術力,在以老賭頭為中心的三米見方內,形成了一個兇險無比的陣局。這術力之強大,連朝歌等人被困其中都兇險無比,更何況是身無術力的老賭頭。

更糟糕的是,任由朝歌如何細心排查,也無法貞測出這股術力的來源方位。而且更在其中發現了繁複糾葛在一起的術力網,正是這個複雜的術力網,把朝歌的感覺干擾了,從而根本無法確切排查出那詭異術力的來處。

朝歌忽然意識到一種嚴重性,除了那個隱身人,還有誰能對老賭頭如此感興趣?如果此次設局的真是那個隱身人,那就意味著一直以來朝歌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那就是這個隱身人並不是獨立的,很可能他的背後隱藏著一個看不見的網。

那麼這個以隱身人為首的術網,在此時此地眾目睽睽之下困住老賭頭又是什麼意圖?難道他們在懼怕著老賭頭什麼嗎?

朝歌移目四周,讓他更震驚的是,當下在場的除了不懂術力的梁庫和雷子,其餘的所有人,都在暗中掐起了掌局。

是他們同朝歌一樣發覺了那詭異術力?還是他們本身就是那個隱藏的網?

朝歌在眉心皺起的時候,手中拇指也同時掐在了掌局之上。也許一切的一切真的該到爆發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