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難以置信

此刻眾人也不自覺的向朝歌望去,複雜眼神中含著幾許期望。隨之心中又明,為什麼各自記憶中,無論怎樣殘缺,卻都想盡辦法保證後人在大局啟動的時候,能及時到來。這也證明了之前各人對此的推測。

「名彪天下,好一個名彪天下!卻不知為了這一誓,我氏後輩付出了怎樣代價!」。不知為何,老賭頭此刻竟也一臉黯然:「神易不久後便殞跡山河,從此魏氏宗族就好像做了一場四百多年的噩夢!自從神易隱世後,魏氏宗族處境越發艱難,為護脈安全,以一族之力對抗整個術界。兇險難測可想而知。可更沒想到的是,他們越來越發現一處怪異,修習五行煞克的族人後代大多容易夭折,即便存活下來也脾氣古怪燥虐異常。而修習六甲空旬的後代,竟然大多不是天生殘疾,就是身患異症。」

要說先前眾人心中已經對老賭頭故事的含真度漸漸去疑,現在就更加的增信了。因為能對五行族和六甲旬如此瞭解深入,恐怕就算編造都很難編的完全。

老賭頭接道:「魏氏族人就暗查祖墳風水,並無異像。再看後人八字,卻忽然發現五行煞克的後代,大多命宮失衡一行獨旺;六甲空旬的後人幾乎都是三刑具命,克害無邊。於是我家祖先就懷疑是這克煞無比的陣衍術,一點點的在各自命宮中發生了奇變!若是不修習這陣衍術,你便凡夫一個,恐怕更難生存世間。就這樣氏族後人,越是試圖生存,就越要修習這陣衍術,越是修習陣衍術,就越是生存艱難!如此怪圈,讓氏族後人想到了當年神易留下的一句話:五百年後,神易再現,局時你輩子孫也將徹底解脫,名彪天下!」。

雖然以上所講正和當初在牧家村麥場鬥局中眾人所說相合,但再次由老賭頭說出,還是震撼不減。此時眾人全都神情凝重,連向來憋不住氣的梁庫,此時也已經沒了發言衝動,他發現老賭頭的故事越來越沉重了。

老賭頭沉了許久,聲音有點發顫:「於是就有族人懷疑,這一切都是神易安排,他為了魏氏後人能忠心護脈,所以用這陣衍術來勞勞的控制他們!」。

這一下奇峰突轉,眾人剛剛還對神易的丰神奇術所心馳,現在經老賭頭如此一說,如同妙琴之音嘎然而止,疑惑中暗暗視了視凝眉而思的朝歌,真不知該做何想。

老賭頭也默默的看了眼朝歌:「從那以後,雖然嘴上不說,但在五行族和六甲旬的整個家族中都暗藏著一個念頭:也許能解開家族厄運的秘密,就藏在牧氏墳局之中。」

老賭頭想想又沉沉道:「但這畢竟是心裡想法,無從考證。也有魏氏族人認為,祖先即以立下重誓,後輩子孫就應當謹守。更何況要不是神易命主,魏氏宗族恐怕早已不存於世。不存於世……」。

說到最後,老賭頭的聲音幾近哽言無續。

誰都知道這幾百年來,五行六甲兩大家族世代承受的是怎樣悽苦,從另一個角度看,也許不存於世反倒還幸運些。

要知道人之將老,心中所掛無非兒女子孫。若是生下來你就已經知道,自己兒女將要殘苦一生,或是夭折絕症,恐怕沒幾個父母不情願以身相換,可偏偏連自己都是苦殘無救,又當如何?

朝歌更是心緒萬千,真不知該怎樣看待老賭頭的故事,也不知如何思量自己的祖先神易。

老賭頭嘆了口氣:「也就因為這個原由,從此在五行六甲兩同族異門中埋下了可怕的種子。」

故事終於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老賭頭似乎已完全忘了那條隱隱作痛的斷腿,神思中像是回到了幾百年前:「那是在後世的第二十五代傳人上,六甲旬出了位傑出術才。恩,!應該說是很的傑出術才!不但五行族裡沒一個能比的上!而且在當時的整個術界裡簡直就是威震八方!但……」。

欲言又止後,老賭頭重又接起:「但就是這位了不起的的術才,卻做了件每個人都想但都不敢做的驚天大事!」。

「知道這大事是如何的驚天嗎?」老賭頭掃視一遍眾人後接道:「他竟然敢違背祖訓獨身一人闖入了神易命主佈下的這塊巨煞墳局。」

這事不一定驚天,但的確有點巨大。先不說違背祖訓所受的壓力,單隻那些千局萬布殺人無形的陣衍,就已經讓人倒吸涼氣了。

老賭頭:「可還未走近祖墳山便幾乎經脈斷盡。他沒想到這神易佈下的風水墓地中,竟然隱藏著更為繁複深奧的衍術陣,而且歷經世代多年煞力不減!想必各位對牧家村的萬陣墳局都已經有所見識了。」

面對老賭頭的相詢,朝歌不禁緩緩點了點頭。

老賭頭:「六甲旬的那位奇才拼盡命力才勉強從墓地中退出來,等被發現時已經是命懸一線了。可不成想……」說著又在眾人的臉上一掃而過:「不成想五行族人竟以家族名義把奄奄一息的這位六甲奇才驅出族門!」。

剛剛語氣偏激的老賭頭,忽又轉而一沉:「違背祖訓被逐出族門本也應該,可這也意味著把他推入油鍋一般。要知道為了保守神易之秘,五行六甲兩族幾乎成了眾矢之的,孤身術界之中,恐怕比那墓地中的殺陣還要兇險幾倍!」。

老賭頭:「從此本是同根同祖的一族人越走越遠,最後成了各不相容的五行族和六甲旬。所以在出土的六甲旬中似乎是一次遷移而走,這也就是其中的真正因由。」

故事至此終於讓人明白了迷局的一半輪廓,雖然還有諸多不確定性,但對照現有的一一線索,老賭頭的這個故事,的確給了很完整的解釋。

但又馬上生出一個疑問,朝歌說話了:「如果說五行六甲兩族人共同俸神易為命主,卻為什麼出土中,只見六甲旬有供神牌位,而五行族卻無呢?」。

久久無言的老賭頭像是專等有人問這句話似的,微微一笑:「問的好!這正是我要講的故事下半段,六甲旬遷走之後,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老賭頭再次從眼前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電閃,像是要劈開每個人的面罩般凌厲無比。

被掃視眾人,或凝重,或沉思,或不明,或抑鬱,或淡然,或疑惑,或靜穆。但神情各異之下卻幾乎都有一個共同想法:六甲旬遷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賭頭卻忽然放慢了語速,不急道:「在講出下段故事之前,我老賭頭有件事情想問問大家,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地方,無論是陣衍的術力配合,還是各村的方位分佈,都可以看出五行族和六甲旬在護脈一任中的不同分工,互補長短。但讓我不明白的地方是,為什麼事關重大的那七盤棋,卻由土行一族來保管?」。

看似輕描淡寫,卻又是一記重磅炸彈爆在眾人心中。因為聽言觀色,老賭頭似乎更有深意所指。

土家眾人中的土守形並未回言,眼皮子望著地面,還是八雷轟不動的深沉著。

反倒是旁邊的土守仁笑著回話了:「呵呵,聽得出,賭師傅的話裡話外都好像在說,我們土行族與這下半段故事有著很重要的關聯。至於那七盤棋,自從有記憶開始就有它了,到底為什麼,我也很想知道在您的故事裡是怎麼說的。」

老賭頭也笑了笑:「嘿嘿,既然不肯說,那就聽我老頭子來嘮叨嘮叨吧。」

老賭頭直了直身,然後又看了看眾人:「其實,神易留下來專門用於開啟墳局的不止七盤棋,而是八盤。」

話音剛出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頭腦中都發生了一剎那的空白,都在認為老賭頭會說出那七盤棋的原由,卻不料竟然引出非常陌生突然的第八盤棋。隨後腦中便開始了狂轉,強烈的預感到,將有大事發生了。

而那一刻的土守形依然沈默不變,土守仁也還是那樣微笑著看著老賭頭。

老賭頭也回視著土守仁淡淡道:「那八盤棋本來是分由兩族人保管,五行族各族一盤,六甲旬分管剩下的三盤。前七盤是陣衍的總局,而最後由火行族保管的第八盤棋才是揭開全域性的關鍵!」。

要說對這七盤棋最熟悉的除了土守形就是朝歌了,曾在牧家村的墳地裡不分晝夜的參悟棋局。雖根據這七盤棋開始真正進入陣衍的神奧殿堂,而且從五行村和六甲旬的出土中也越來越證明這七盤棋的用處。但卻始終解釋不了墳局中祖墳山不為空的疑難,難道真的存在全域性至關重要的第八盤棋?如過是這樣,土家人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盯著土守仁的老賭頭,神情由笑轉厲一字一句道:「之所以土家一族獨具七盤,那是因為在六甲旬遷走後,它便暗暗的向各族伸出了黑手!」。

老賭頭的驚天之語再次顛覆了所有人。

當幾乎所有人都齊齊的向土家人看去的時候,朝歌卻一直盯在老賭頭的臉上,他想捕捉這張臉上的一切反常表情,哪怕只是一絲肌肉的異常顫動,都可以給他的判斷提供難得的參考——他可以相信誰?

土守仁的笑依舊那麼自然,好像老賭頭剛才所說的根本不關他任何事情。甚至微微點了點頭,樣子像是在很禮貌的示意老人家請繼續講下去。

老賭頭視線陡移,對眾人聲調一揚:「我曾說過了,五行六甲兩族人雖然不說,但卻都在心裡懷疑著,各自的家族厄運都是在牧家村的整塊墳局中。如果誰能掌握了這個墳局,不但自己的命運從此可以脫出牢籠,而且更能擁有傳說中的無數奇書寶藏。但想歸想,人總歸有管不住自己想法的時候。可真正動起手來的卻是身為五行族首領的土行族!」。

說到最後土行族三個字的時候,老賭頭的眼睛幾乎冒出火來:「當六甲旬遷移而走後,就是土行族曾多次暗中刺探餘下各族的口風,當他發現沒可能聯絡各族私自開啟墓局後,便處心積淤的開始了滅族奪棋的奸惡行動。先是利用各族間越來越多的猜忌,從而挑撥是非,然後再趁勢逐一除掉。也就在這種各揣心腹的明爭暗鬥中,各族開始漸漸淡去最初祖訓,所以大家也就明白了,為什麼過早遷走的六甲旬中還保持著對命主神易的供奉,而在五行族裡,無論是村落還是生存下來的後裔,都沒了命主神易的影子。」

老賭頭每說一字,都像在重擊著每個人,真真是心裡五味翻湧,臉上七情暗動。

老賭頭:「短短的十年之間,便相繼除去了其他五行各族。不但如此,為了永除禍患,土家人每隔一段時期便派出族中強手四處追殺漏掉的五行族人和遷移走的六甲旬,累朝歷代從未停歇。不但獨具了八盤棋中的前七盤,而且幾乎滅盡了所有他族之人。所以你們就會明白,為什麼兩族之人為避災禍,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甚至連記憶都被強迫忘掉,以免疏忽中招來滅頂之災。更所以你們就會同時明白另一件事,為什麼土家人不但人丁興旺,而且幾乎遍部各地。」

老賭頭一口氣說完,幾乎不給眾人思考的空隙。一幅百年惡夢,被呼啦啦的抖落眼前。

火暴少年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原因已經不在場了,否則真不敢想像,當他聽了老賭頭的這番話會有什麼反應。

老賭頭停頓間,土守仁微笑著說話了:「的確很精彩,解釋的幾乎滴水不漏。連我自己都有點相信賭師傅的這個故事了。可這個故事好是好,只要賭師傅給我們這些聽客一點思考的時間就會發現,這裡除了賭師傅您,沒有第二個可以為您所說情節做個證實的。如果現在講故事的換做是我,完全可以根據目前這些不會說話的破磚爛瓦說出好幾種可能。但我卻不會那麼做,因為我知道,沒根沒據的亂講故事,不但解決不了問題,而且更會惑了人心。」

聽完土守仁的一陣回擊,朝歌不禁暗自打量了幾眼這位好像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笑得出的土族人。他真是一點沒辜負了這些天來梁庫對其的誇讚。不但口才好,涵養也好,無論什麼時候,什麼事情,他都會微笑處之。只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把老賭頭剛才幾近完備的故事,刺的千窗百孔。

土守仁正說到了眾人的心點上,的確老賭頭開講以來都在以先入為主的姿態,引領著大家往設定好的情節裡鑽,而且被看上去有理有據的描述,漸漸把眾人的防範懷疑之心軟化了。如土守仁所說,根據目前的線索,如果沒有更有力的證據下,真的不止幾種可能。而且更重要的是,老賭頭始終在講著別人的故事,卻對自己的來歷之字未提,這又如何能讓人盡信呢?

眼看越來越僵,婉姨出來打圓場了:「呵呵,大家都只是在推測,千萬不要認真。還是那句話,別是真兇沒找出來,先是自己鬥垮了。」

小靈也道:「是呀是呀!你們兩家呀說的都有道理,但也都找不出真實的證據來。剛才我就在想,如果五行族和六甲旬真是土家人所滅,那為什麼土家的導引術又與那種詭異的催鼠山術完全不同?如果滅兩族的人和催鼠人不是同一個,那又為什麼催鼠的人非要封住賭師傅的口,他又怕的是什麼呢?」。

土守仁見眾人不再一邊倒的傾向老賭頭,於是又微笑著亮出了一口利嘴鋼牙:「恩,婉姨和小靈妹妹說的很對,大家都只是在猜測,不如靜下心來,也許就意外發現什麼隱藏的線索。哦對了,講了半天卻不知道賭師傅是否也是兩族中人。從知道這麼多兩族私事上看,您應該是兩族人,但從身無術力,體無病缺上看,卻又不好捉摸了。再有就是我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聽說過在九鹿縣您曾無意中指引朝歌啟動了自身的術力源。從手法屬性上看,那都非常相似久已不見的火行族導引術。當晚輩的冒失猜測一下,是否這證明您就是火行族後裔?如果是,那又為何沒一點徵象;如果不是,您又是如何得到火行族導引術的?要知道火行族被滅的最徹底,至今沒見一人走動。好像能掌握其術的人,除了是本族,那便可能就是……。呵呵,不說了。」

每個人都聽得出,土守仁的最後一句在暗指老賭頭,如果不是火行族後裔,那便很可能滅族兇手了。因為從百骨坑和屍跡看得出,滅掉火行族的黑手一定與與火行族非常熟悉,導引掌訣也自然有被盜的可能。而至於為什麼當眾欲指土行族為滅族兇手,當然是為了挑撥離間,最後魚翁得力。說不定當初滅掉兩族兇手,也正是利用了此種手段才得以把兩族滅掉,否則真的很難想像強拼硬打,會有誰能具備如此力量。

一時間,眾人把疑惑目光又轉而投向了老賭頭。並不是眾人像牆頭草般的隨風倒,的確因為可信的證據太少,真的無法相信任何人。

老賭頭漠視良久,忽然一笑,雖然話是回答給土守仁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土守形:「要證據,呵呵,好辦。」

說著轉過頭對身邊的朝歌道:「能不能幫我老賭頭一個忙?」

朝歌點頭:「請說。」

老賭頭:「大家都說需要個證據。這證據嘛我老賭頭倒是有,不過得需要用你的身體做個實驗。」

正說到緊要處,老賭頭這句話卻顯得有點無厘頭。不但讓眾人腦袋裡劃出一個大大問號,連朝歌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老賭頭笑道:「很簡單,就像上次在九鹿縣一樣,我念套掌訣出來,你在體內照行導引就成。」

眾人更迷惑了,老賭頭究竟想做什麼?

又聽老賭頭揚高嗓門:「為了避免讓人懷疑我在朝歌體內下什麼局,我老賭頭現在唸出一套掌訣出來,在場的都是習導引陣衍的高人,一聽就知這套掌訣的用處。我不想多說,等朝歌依訣推掌,大家想要的證據自然就會出現。」

不等眾人表態,老賭頭便開始大聲念訣了:「寅午戌合,居中化辰……」。

第一句剛剛念罷,所有人都的臉色都同時一變。連一直微笑的土守仁都開始微微皺起了眉。

老賭頭繼續大念:「午未六合,術行脾胃……」。

這第二句念出,眾人就更加一震。忍不住互相對望,眼神中滿是驚疑。而站在一旁的朝歌已經開始依訣導引了。

老賭頭唸的這套掌訣究竟是什麼法門,竟然把一眾高人都驚的如此模樣。也許眾人在沒聽到老賭頭念出聲前,做夢都想不到那竟然是土行族的陣衍掌訣。

一切都好像太過突然了,從老賭頭念出那掌訣開始,眾人便開始在突然中不知所措了。因為按路數風格,和導引路線,老賭頭所念的掌訣竟然是土行族所有。雖然各族掌訣都屬各族秘密,但對於同屬陣衍高手來說,彼此間的差別就只是一層窗戶紙。一經捅破,豁然明瞭。

老賭頭究竟是誰?

身無術力的老賭頭用火行族的導引指引朝歌激發術力就已經夠讓人不可思意了,現在他竟然又大聲念出了土行族的秘傳掌訣。就算眾人再聰明也忽然發覺他們的思路開始錯亂了。即便是朝歌婉姨也一時間不知從何下手。

老賭頭還在繼續大聲念著,每念一句,場中眾人便一次騷動,隨著老賭頭的不斷念出,場中越來越躁動起某種隱隱的不安。

因為他們知道,無論是五行族還是六甲旬,他們各自所習練的陣衍導引都有很強的偏激性,都是針對各自的奇偏命局而專設的。即便有人把本族的掌訣洩露給其他幾族,也沒人敢嘗試習練,因為屬性不同,就像水火不融,如果強行習練,後果不堪設想。

但應五百年而生的朝歌,體質非同常人,有著很強的融合性。否則在九鹿縣老賭頭的火行術也就無法對朝歌起到那麼大的作用了。相信朝歌也早悟通此中奧妙,否則現在的行為真的是大大的冒險了。

但正是因為朝歌的體質超常,更不知身兼兩族術力的他,會出現什麼不可思議的變化。這個期待中的變化會不會就是老賭頭所說的證據呢?而這個證據似乎在隱隱的向眾人顯示著一個資訊,它一定與土行族有著蜜不可分的關係。

朝歌依老賭頭所言,試圖推運掌訣,但忽然發現這種拆開互調的行法古怪異常,完全與所悟陣衍導引相左。

眾人也在疑慮的看著朝歌,小輕擔心道:「這是什麼古怪掌訣呀,和剛才的完全不一樣。巢鴿小心哦!」。

梁庫似乎聞出了些不安:「老……老賭,你不會害朝歌吧?」。

老賭頭卻不聲不理,只看朝歌。朝歌的性子越具挑戰就越能激起鬥志,況且要想解開迷局,眼前似乎只有一條路可走了,於是凝神中毅然推起了掌訣。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慢慢折磨著,小輕的神情充滿了擔心之色。對比起來婉姨等人便是又擔心又期待了。期待朝歌的身上真的會出現能揭開全域性的證據。

終於就在一顆晶瑩香汗從小輕的鬢角悄悄滑落的時候,所有人都幾乎同時聽到了一種聲音,那是一些小土渣滾落坑底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個什麼物體不輕不重的墮在地上,緊接著像是有什麼小生物一路碎步的爬行聲。

眾人尋聲而看,赫然發現竟然是一隻碩大的灰鼠,像是被牽了魂般的向圈中行來。

巨驚中,眾人不自覺的紛紛讓出一條小路來。那灰鼠不消片刻便行到朝歌腳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接著又有第二隻鼠從不同方位掉下來,卻也向朝歌行來。

一直到湊足了第三隻鼠,朝歌掌訣一收,拇指輕輕居中一按,那三隻灰鼠竟齊齊的抬起了頭。

三鼠運水!

就在婉姨,姐妹花,阿光,幾乎同時驚聲撥出的時候,朝歌的雙眼暴射出兩道神光。他瞬間似乎明白了許多事。

老賭頭嘿嘿一笑:「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我給大家的證據。土守形,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我的來歷?」

土守形還是低頭看著地面,土守仁雖笑的已不那麼自然,但還是笑著道:「洗耳恭聽。」

老賭頭緩緩道:「我就是你們一直在等的第八盤棋!」

此話一齣,土守仁便與老賭頭對視不動了,過了良久才忽然一笑,並不說話,而是看向了土家的領族人——土守形。

土守形終於抬起了頭,也同樣凝視良久,竟然帶了種望眼欲穿的感覺,慢慢的只說了一句話:「終於等到你了!」。

頃刻,場中所有人的表情動作思維,都像是在電光火石間永恆的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