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殘瓦

梁庫對是不是什麼火行村倒是次要,恐怕他更關心的是那些個與鈔票有著直系親屬關係的金銀首飾了。

小靈劈道:「金你個頭!這麼簡單都不明白。在五行生剋裡火正好克金,當然火行族的人不可以戴金銀首飾了!」。

梁庫聽的越發迷糊了:「什麼什麼克?什麼什麼金?」。

小輕感覺著梁庫窘相,撲哧一下樂出聲來:「阿庫呀,這金、木、水、火、土裡面,是不是金一遇到火就化了呀?」。

梁庫被小輕的柔聲一撫,呵呵的傻笑著點點頭:「呵呵,是是!」。

小輕繼續道:「所以說火克金呀!但要是金多了反到會壓滅火的,所以火行族的人為了保持自己的火性不雜,自然避免一切可以影響火性的東西了呀!」。

梁庫繼續傻笑著,他實在希望能一直這樣聽著小輕甜美低柔的說下去,至於說的內容到是聽了個稀里胡塗,只是不住的應承著:「是是是……」。

轉而又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拍著老賭頭的肩膀:「你看人家的知識多淵博呀!我們真要惡補一下什麼五行知識了!」。

婉姨卻打趣似的笑道:「賭師傅恐怕可是位高手呢。你看他教給我們朝歌的導引術,可像極了火行族呢。」

小靈搶著道:「對呀對呀對呀!我們剛才對拼的時候,巢鴿體內的術力炙烈焰猛,可不正是火性嘛!」。

阿光也恍然道:「哦對了!我說朝歌為什麼對這堆人骨這樣有感應,因為這火行族命局個個是火性奇旺的,所以和朝歌體內的火性術力前後快速融合了。」

線索越來越多,越來越明朗化。朝歌起初還真沒想這麼多,被眾人觸類旁通的一提,也回想起剛才體內二火交替的感受,真的與眾人所說妙合。續而又想到最初引發自己體內發生奇變的雷擊,那雷電在五行的屬性也正巧是火。朝歌不禁暗暗驚歎這前後的奇巧之合。

老賭頭在眾人抬捧打趣之中,形象不禁高漲,肩頭一扭,把梁庫搭在上面的那支手抖落,大有不屑與之為伍的傲氣。

這可惹火了梁庫,不禁一頓很批,連箱帶底的把老賭頭的舊賬悉數揭發出來。老賭頭為了捍衛得之不易的地位,開始進行絕地反擊。進而說那已經記不起來的導引口訣不是從雜書上看來的,而是自己原本就有一整套祖傳秘籍。而且再深一步沉痛追思,很有可能自己就是這火行族的後裔。

而梁庫對付老賭頭的殺手鐧就是:你不是說有祖傳秘籍嗎?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是真是假一辨就知。

老賭頭當然繼續堅持一臉不屑,之所以稱為秘籍,當然是不可以輕易給人看的了,而且尤其當這個人是梁庫的時候。

梁庫被逼急了,竟然靈光一閃,他忽然想起朝歌曾說過的,五行族和六甲旬因為什麼習術不同,導致了不是身體殘缺就是性暴壽斷,那看你老賭頭除了臉皮厚了點,其它可沒一點兩族人的特徵。

但梁庫此話一齣口,卻馬上又後悔了,因為這話好像有點刺傷了姐妹花。

梁庫的這句話並沒觸及眾人的傷處,相反卻讓人感到很意外,真沒想到梁庫也能做出如此專業性的推斷。因為梁庫最後所說的這句話也正是朝歌等人一直沒把老賭頭當成術界中人的原因之一。

於是,就在梁庫和老賭頭的聲聲對討之中,還有眾人越來越明朗的推斷之中,氣氛漸漸達到了最高潮。

無疑這次火行村的確定,是意義重大的,因為五行村裡一旦有兩個村子的位置確定後,就可以根據陣衍的局形組合,來推匯出其它幾個村子的所在。進而一步步拾起各族失落的記憶同時,也就漸漸走近了墳局的最終之迷。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對古村遺址的進一步全方位挖掘,力求在把古村完整的再現世間的同時,也會找到更加確鑿的證據線索。

但要完成這一項巨大工程,恐怕現在的人手還遠遠不夠。於是經過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從土家村現有人中調些過來,再從現在的村子裡請來多個壯漢,臨時組成一支浩蕩的考古大軍。

由於土家村人丁凋零,能調來的人手有限,乾瘦而又脾氣火暴的少年雷子也在這次被調集而來的人手之中。

村子裡在梁庫揮動的鈔票和吐沫橫飛之下,全村進行了一次罕見的整體大動員,但頗讓梁庫頭痛的是,並不愁招不來人手,而是應徵的人手太多,上到五十歲的村長,下到十幾歲的少童,除了身患驚病尚未痊癒的人,幾乎全村男女老幼沒一個肯落在人身錢後的。

可就在熱熱鬧鬧、群情激盪的準備開挖的時候,一場連下兩天的陰雨,稍稍阻礙了下熱火朝天的考古大軍。

開始梁庫還不絕於耳的埋怨老天不給面子,到後來也知道自己的這種頗為幼稚的言辭根本改變不了現狀,於是就找上姐妹花,非纏著要學五行知識。

沒了梁庫的嘮叨,全村在細雨綿綿的籠罩下,變得異常寧靜。村裡女人們盤坐在炕上,力所能及的做些手上的活計。男人們則睏覺的睏覺,發呆的發呆。

土守形蹲在門邊還是默默的抽著自己的旱菸,雷子立在另一側,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順著房簷滴下的水柱,把牆根的土地敲打成一排小水坑。空氣裡新新的雨氣夾雜著青草香四處瀰漫著,雷子也偶而被姐妹花傳過來的笑聲牽動,每次都會尋聲抬起頭,於是眼睛裡也似乎能聽到姐妹花的笑聲。這個像把板斧似的土村少年,忽然有了種心慌慌的感覺。

朝歌在仔細想過如何開展挖掘工作後,閒來無事便掀開了一同帶來的那架烏亮的三角鋼琴,十指輕動,一曲琴聲悄然而起。

於是這座偏遠的鄉野小村,除了落葉靜雨,還若有若無的飄蕩著惹人琴聲。

村民們不懂的欣賞,他們根本連鋼琴是什麼都不知道,但無疑他們卻很享受,享受著一種從沒有過的舒服。

而朝歌並沒注意到,自從那次雷擊後已經在身體上慢慢的發生著諸多奇妙變化,每逢雨天,他的身上就會靜靜的泛起一層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