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士兵,三十歲,被派駐到阿富汗兩次,分別服役於第七和第十一部隊。他的記錄良好,但據他的戰友反映,他退伍不單單是因為厭倦了軍旅生涯。」
「說得具體一點兒。」
「他迴避與人交流,脾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好鬥,還有人說看到過他的手發抖。這些都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症狀,但他從未因此就醫。我想不通情報部門為什麼選他當部長的司機,估計這下有人飯碗不保了。」
「但是沒人知道他可能在哪兒?」
「沒有,他的母親也不知道—至少她說她不知道。」
「會就開到這裡,繼續調查吧。現在資訊不夠,咱們都要攤上麻煩了。已經確定犯人的作案動機,我們得全力以赴找到那個男孩。等把孩子毫髮無傷地找回來,咱們就把搜查的資源分配到他們犯的四起謀殺案上。」
「但前提是他們確實犯下了那四起案子。」
這是赫斯第一次在會議上發言。尼蘭德看赫斯的眼神有點兒冷漠,就像是出現在他家門口的陌生人。
趁尼蘭德還沒在腦海中把他關在門外,他急忙繼續補充道:「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找到能證明這對情侶是謀殺案兇手的確切證據。他們給羅莎·哈通寄了死亡威脅信還綁架了她兒子,但沒有證據表明兩人和那三位女性死者有關係,而且阿斯格·尼爾加德還有一起兇殺案的不在場證明—情報部門說,安妮·塞耶-拉森被害時,阿斯格和羅莎還有她的秘書在一起,就在社會事務部附近的一間院子裡。」
「但妮迪克特沒有。」
「她是沒有,但這也不代表安妮·塞耶-拉森就是她殺的。再說了,她的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
「你這不過是在給去見萊納斯·貝克的行為開脫。夠了,現在妮迪克特·斯堪斯和阿斯格·尼爾加德是我們的頭號嫌犯,其他事咱們晚點兒再算賬。」
「我不是為自己開脫……」
「赫斯,如果你和圖琳聰明一點兒,在社會事務部好好查案件卷宗,你們就能早點兒找到妮迪克特和阿斯格,古斯塔夫也根本就不會被綁架!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赫斯不吭聲了。尼蘭德說得對,他心裡不由得內疚了一下,但他明白自己沒做錯。尼蘭德離開了房間,詹森和其他警察也跟著他走了出去,圖琳從身後的椅子上拿起外套。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孩子。如果人確實不是他們殺的,到時候再去找殺人案兇手。」
沒等赫斯回答,圖琳就離開了房間。他看著圖琳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裡。透過玻璃窗,他看到警探們正奔跑著。他們精力充沛,意志堅定,相信案子已經接近尾聲,但赫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站起身,打算出門透透氣,那種像提線木偶般被操控著的感覺仍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