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還沒有。而且我們也沒發現兩個受害人之間有什麼聯絡。她們住在完全不同的地區,平時的社交圈子也不一樣,除了現場都發現了栗子人和指紋以外,兩人也沒什麼共同點,所以我們先要……」
「什麼指紋?」
發問的是詹森,尼蘭德瞟了他一眼。和往常一樣,詹森還是坐在他忠實搭檔馬丁·裡克斯邊上。尼蘭德感覺圖琳正盯著他:他告訴過她,他希望把這個訊息公之於眾的是他自己。
「有人在兩個受害人的屍體附近分別放了個栗子人,上面都發現了指紋,根據檢測系統的分析,這兩枚指紋和克莉絲汀·哈通的一致。」
尼蘭德故意讓聲音顯得平靜而單調,房間內一時鴉雀無聲。但隨後蒂姆·詹森和其他幾個人開始激烈地討論,他們的驚訝擴散開來,變成了困惑和懷疑。尼蘭德又開口說道:「各位聽好,現在取證部還在繼續進行各項檢查,所以在瞭解更多情況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就此妄下結論。我們現在還什麼都不確定,有可能指紋和案子根本毫無關聯。出了這扇門之後,誰也不許提這件事,要是有人敢說出去,就再也不用來上班了。都聽明白了嗎?」
尼蘭德一直在思考該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兩起謀殺案懸而未決,這已經夠糟糕的了,更不用提它們很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儘管他很不願意承認這種可能性。只要對指紋的認證還有一絲一毫不確定的地方,他就不想讓它來攪這攤渾水。哈通案可是他最傑出的成就之一。當年他還以為自己的職業生涯會斷送在這個案子上,但後來案子有了突破,再後來他們逮捕了萊納斯·貝克。
「你得重啟哈通案了。」
尼蘭德和其他人環顧四周,想看看這話出自誰的口中,最終大家的視線都彙集到那個從歐洲刑警組織來的男人身上。他一直默不作聲,像是不存在一樣,只是全神貫注地看那些傳過來的照片。他身上還是昨天去森林時穿的那身衣服,頭髮又髒又亂。不過,他雖然整個人髒得就像在森林的泥地裡躺了一個星期,但現在仍然反應迅速、沉著冷靜。
「一枚指紋還可能是個巧合,兩枚指紋就不可能了。而且如果它們確實都是克莉絲汀·哈通的指紋,那麼之前失蹤案的調查結果很可能是錯的。」
「你說什麼鬼話呢?」蒂姆·詹森轉過身,警惕地盯著赫斯,好像赫斯剛才是讓他交出一個月的薪水一樣。
「詹森,我來處理。」
尼蘭德明白事情會往什麼方向發展,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但不等他開口,赫斯又繼續說道:「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但從未找到過克莉絲汀·哈通的屍體。當時取證部的分析結果顯然不足以作為斷定她死亡的確鑿證據。又出現了這些指紋,所以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情況讓許多疑問浮出水面。」
「不,你說的不是這個,赫斯。你是在說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夠好。」
「我無意冒犯各位。但現在已經有兩位女性遇害,如果我們想阻止同樣的事情再次重演,我們就得……」
「我沒覺得受冒犯。幫忙解決哈通案的警官還有三百位,我想他們也不會覺得受冒犯。我又何必生氣呢?你不過是從海牙被踢到這裡待幾天,有什麼必要生你的氣?」
詹森其他幾個同事也竊笑起來,但尼蘭德面無表情地看著赫斯。他聽到赫斯的話,沒有注意詹森的嘲諷。
「你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如果我們想阻止同樣的事情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