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對不起的?」李正天無所謂地說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林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郭博英說為了保護你才把高喬放走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他做得對。」李正天一邊說一邊開車上路。
「什麼?」
「他做得對。」李正天重複道,「問題出在高勇身上,他認了所有罪名。他是高喬的影子,所有指向高喬的證據都同樣可以指向他。所以現在沒理由再扣著高喬了,就算沒我的事最多24小時也要放人。」
「你剛才和我說你想到辦法了,什麼辦法?」林兮好奇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正天把車停到北新橋滷煮店旁邊的衚衕裡,儘管過了飯點,滷煮店還是排著大隊。衚衕裡開著一排飯館,是觀光遊客經常光顧的餐飲街。李正天告訴林兮,昨晚九點左右高勇從這條衚衕離開,只要找到他在這裡停留的時間,就知道是不是他給韓馨下毒了。
「你怎麼知道他昨晚來過這裡?」林兮驚喜地問道。
「展傑找到了他昨晚回家的監控,一路反推回來的。」李正天說道,「附近監控正在整改,這幾個衚衕都是盲區。如果不在這條衚衕,我們就去下個衚衕繼續找。」
於是兩人挨家挨戶詢問,飯館老闆大都是久在街面上混的人,自然知道兩個人得罪不起,都十分配合。他們來到一家烤翅店,老闆立刻認出了這個客人。
「他昨晚來過。」老闆說道,「我印象特深刻,他是這幾個月第一個用現金付賬的人。我們沒錢找給他,特意叫夥計去了小賣部兌零。」
兩人很快就拿到了影片,高勇是晚上七點十分進入店門的,就算他開車從高喬家過來至少也要開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六點十分就要從高喬家出發。但是韓馨中毒是在晚上七點到八點,所以肯定不是他下毒。
「你看,有時候破案就是這麼簡單。」李正天踩著牆邊乾淨的積雪說道。
「可是重指部那幫笨蛋什麼都查不出來。」林兮嘆了口氣。
「不。」李正天搖頭道,「展傑為了找高勇的監控,在機房熬了一整天。所以沒有會不會,只有想不想下功夫。」
「怎麼了?」林兮看到李正天發悶,於是問道。
「我在想一個問題。」李正天頓了頓說道,「既然不是高勇乾的,那他的指紋是哪來的?」
郭博英聽林兮說找到了高勇的不在場證明,腦子嗡的一聲懵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鐘,已經快下午四點了,再堅持幾個小時就能把事情拖到明天了。
但他不敢讓林兮感覺到他要拖延時間,於是說道:「好,你現在立刻去審訊高勇,把他的情況落實了。給你24小時,明天這個時候務必把高勇拿下,然後去抓高喬。」
「為什麼要明天再抓高喬?現在不能抓嗎?」林兮在電話裡問道。
「先落實高勇那邊,我不想讓高家律師有任何反咬一口的機會。」郭博英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結束通話電話,郭博英終於鬆了口氣。這時電腦彈出新的會議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在八樓801會議室召開保密會議。他想了想,給證券公司的童大偉打電話,讓他明天開市就把所有恆泰股票全部丟擲。
童大偉顯然被這個指示驚到了,恆泰股票經過兩週瘋漲,現在被各大機構和散戶追捧,再漲五個漲停板沒有任何問題。
「郭總,你確定要全部丟擲嗎?」童大偉問道,「要不留……」
「留什麼留!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郭博英吼道,「全部拋掉!」
童大偉嚇得立刻連連稱是,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郭博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情緒失控,也許和他最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有關。有那麼幾個瞬間他都開始後悔買了恆泰的股票,但他立刻又趕跑了這種懦弱的念頭。這個世界是屬於強者的,如果他沒膽量搏就會被後來者趕下去,淪落成李正天那樣的失敗者。
再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能實現財務自由了,他暢想著,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電話是他妻子打來的,一上來就質問他為什麼要把房子抵押了。他從沒想過妻子竟然會知道他抵押房子的事,一時語塞,於是妻子憤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被醋意激怒的女人轉而撥打了情敵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