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郭博英正氣凜然地說道:「那也要看是不是模仿犯罪。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是包皮匠,我們也會把他繩之以法。當然了,如果涉及到我們之前的工作,我們也不會捂蓋子,出了問題一定會調查到底。」

「看到了嗎?」李正天小聲說道,「他比巡視組還迫不及待。」

「可是白蒙不是兇手,他要怎麼收場?」林兮問道。

「你覺得會有媒體真的跟蹤報道嗎?大家看個熱鬧而已。」李正天說道,「過十天半個月,人們把這個事忘了,到時候再悄悄把人放了,誰會在意?」

林兮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正天,李正天冷笑著說:「怎麼,你跟他這麼久,這都看不出來?」

「我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所以他喜歡你。」李正天轉身出了報告廳,林兮跟著他出來。

「你去哪?不是去審白蒙嗎?」林兮問道。

「你覺得郭局長會讓我接觸白蒙嗎?」李正天拿出手機晃了晃,「再說展傑又給我安排了個活。」

「他還能給你安排活了?」林兮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你終於看郵件了?」

「展傑發現包皮匠案所有被害人都有個十幾歲的女兒,他懷疑這些女孩也像白靜一樣被繼父強姦,所以包皮匠殺了她們媽媽。雖然我也搞不清包皮匠為什麼要殺母親而不殺繼父,但是他找到的這個方向確實是我以前沒想到的,值得去查一下。他已經把這些孩子的資訊收集全了,我和他一人一半。」

「我和你去。」林兮說道。

「可是郭局一會還要找你。」

「你總拿他擠兌我有意思嗎?」林兮瞪著李正天。

「我什麼時候……」

「那就走。」說罷林兮轉身往外走去。

白靜一回到咖啡廳就立刻跑到二樓拳館,肖亮正拖著墩布擦木地板。白靜怯生生地問他自己還能打拳,肖亮讓她先圍著拳館跑二十圈,然後才能打。白靜立刻去跑步了。肖亮見到景櫻立刻上來打招呼,問她想不想一起打拳。

景櫻剛要答應,展傑忽然說她不是已經答應陪自己去調查受害者的女兒嗎?說完這話他立刻後悔了,還有點尷尬。景櫻也有點尷尬,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和肖亮告別,感謝他照顧白靜。

兩人回到車上,景櫻點出展傑剛才沒說過讓自己陪他一起去。展傑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自己剛想起來,如果他一個人去調查這些小女孩,恐怕會很困難,有個學心理的女醫生幫忙就好多了。景櫻開玩笑地說她這是要按小時收費的,展傑立刻表態只要能破案,給諮詢費沒問題。

兩人開車前往第一個受害者的女兒所在的中學,這個女孩十四歲,已經上初二了。他們在傳達室等了一會,看到一個染著栗色頭髮的矮個女孩走了過來。

展傑和景櫻都是眼毒的人,立刻發現這個女孩非常早熟,脫掉這身校服說二十歲也有人信。景櫻給她買了杯奶茶,她立刻熟絡起來,帶著兩人來到學校後面的小衚衕,拿出煙輕車熟路地點上。

「你是警察?」她瞟了一眼展傑,「還挺酷。」

展傑拿出警官證,開啟,伸到她面前。

「喲我操,還刑警。」女孩吐了口眼圈,轉頭問景櫻,「你是他女朋友?」

「我是心理醫生,還不是他女朋友,」景櫻眨眨眼回答道。

「噗!」女孩笑著搖了搖頭,「還挺酷。說吧,想問我什麼?是不是那條母狗的事。」

「你說的母狗,是不是就是你媽媽?」展傑問道。

「對,你可以這麼叫,但我只叫她母狗。」

「為什麼呢?」景櫻問道。

「因為她就是啊。你見過母狗嗎?被所有的公狗操,是條公狗就能操她。就你剛才買奶茶那個小賣部的老闆,那個老光頭都操過她。」她平靜地說道。

展傑點點頭,然後說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女孩又抽了口煙。

「你的繼父……」展傑看了眼景櫻,想讓她接過話去。

「你想問他有沒有操過我?」女孩平靜地說道,「有啊,從我十二歲就開始了。」

展傑感覺耳邊炸了一個驚雷,雖然他心裡早就這麼懷疑,但真的聽她說出來的時候,還是無比震撼。就像他可以想象魔鬼長什麼樣子,但是當魔鬼真的站在面前,他依然會顫慄。

他嚥了口唾沫問道:「你繼父有沒有被抓起來?」

「抓?你搞笑吧。」女孩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抓他?就因為他操我?」

「你不知道他這樣犯法嗎?」景櫻問道。

「犯什麼法?他花錢把那條母狗和我買了,養我們,不就是為了那事?」

「以前有警察問過你嗎?」展傑問道。

「沒有,你是第一個。」

「如果能把你的繼父送進監獄,你願不願意出庭作證?」展傑問道,「他強姦你屬於強姦幼女,應該判處十年以上徒刑。」

女孩搖了搖頭。

「為什麼?」景櫻問道。

「判了他誰養我?」女孩說道,「我每個月陪他睡四次,他一次給我五百塊錢。他要進去了誰給我錢?」

「現在還睡?」展傑瞪大了眼睛。

「要不呢?你給我零花錢?」

展傑看著女孩,要不是他知道她只有十四歲,他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判刑是刑事判決,還有民事賠償。」展傑說道,「如果你跟他打官司,可以判他傾家蕩產,他有多少錢都得賠給你,然後再關監獄。」

「真的!」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介意從頭說嗎?」展傑說道,「或者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