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喘了幾口氣,把躺在牆角的林兮扶起來,遮住她的身體,把她抱起來走出衚衕,看到了那輛紅色的賓士c63。他掏出車鑰匙,這還是林兮第一天讓他開車時給他的,開啟車門,正要把林兮放進去,林兮忽然摟住他,狠狠吻上去。
景櫻從來沒想過拳擊可以讓白靜恢復平靜,打了半小時沙袋,她的眼神竟然比任何時候都穩定。她問白靜喜歡不喜歡打拳,白靜笑著點點頭。這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在此之前她所有的笑容都是討好型的。
景櫻忽然想到,如果讓她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是不是就能鼓起勇氣揭露張珂的罪行。更重要的是,也許她就此能鼓起面對人生的勇氣。景櫻關上白靜房間的燈,來到客廳,展傑蜷縮在沙發裡,研究著包皮匠案受害者的資料。她給展傑倒了一杯牛奶,然後坐在他身邊,隨便拿起一張受害者的照片。
「別看。」展傑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晚上該睡不著了。」
「我是醫生,見過比這更瘮人的。」景櫻毫不在意,又拿起另一張照片看了一會,然後說道,「你平時都把這些東西隨身帶著嗎?」
「當然不是。」展傑回答道,「是我從家裡拿來的。」
「我沒看你出去啊。」景櫻有些驚訝。
「那是因為……」展傑認真翻看著卷宗,忽然興奮地喊道,「yes!我終於找到她們的共同點了!」
「什麼共同點?」景櫻湊過去問道。
「她們都有個十幾歲的女兒。」展傑激動地說道,「都是再婚!她們都和奚莉莉一樣!我終於找到包皮匠的殺人動機了!」
展傑興奮地抓住景櫻的胳膊,大喊道:「根本不是隨機作案,每一個目標都是特定的。就像奚莉莉一樣,那些女人肯定也做了什麼事刺激到了包皮匠。」
他意識到自己忘形了,於是紅著臉鬆開景櫻,站起來踱步著說道:「假設那些女兒也受到了繼父的性侵,但母親卻視而不見,甚至助紂為虐。所以包皮匠會殺那些母親,他是在為那些女孩主持正義?那麼問題來了,他怎麼會知道張珂性侵了白靜呢?」
「也許……他是酒店員工?」景櫻猜測道。
「對!」展傑點了點頭,「酒店員工可能會注意到一對父女入住酒店,走的時候卻留下了避孕套或其他什麼東西。還有嗎?」
「嗯……醫生。」景櫻說道,「如果她看過婦科的話。」
「婦科醫生,或者護士。」展傑轉頭看著景櫻,「婦科診室裡都有什麼人?」
「醫生、護士,做b超的技師和醫生。就這些。」景櫻聳聳肩。
「明天你幫我查一下白靜有沒有婦科病例,或者奚莉莉有沒有。」
「好。」景櫻點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
「你去睡吧。」展傑指了指另外一間房,「你睡那間,我睡這。」
「那多不好意思。」景櫻說道,「要不我和靜靜一起睡吧。」
「沒事。」展傑笑著說,「這可比我家舒服多了。」
景櫻起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轉身說道:「還有人也許知道。」
「什麼人?」
「一個群裡的。」
「一個群?」展傑兩眼冒出光來,「你是說幹這種事的還有群?」
「當然,群是他們最主要的社交方式。」景櫻說道,「變態心理學裡有一個基礎理論,人類越是做變態的事情,就越有和人分享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