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是個網路主播,她昨晚直播玩遊戲玩了個通宵,早上九點才睡。今天又總有送快遞的,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有人敲門把她吵醒,她就只好扯著嗓子喊一句讓快遞員把東西放門口,然後再睡過去。就這樣一直到下午四點多,她雖然非常疲憊,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只好起床,衝了澡化妝,趴在床上看電視劇,等著晚上九點開直播。
她精神萎靡,渾身痠軟,於是訂了一鍋麻辣小龍蝦。每次她體力透支,只要吃一鍋小龍蝦保準恢復元氣。沒過多久外賣送到了,她正看到興頭上,喊快遞員把東西房門口。八點左右門外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這時她才蹭到門口,開啟門,卻嚇得尖叫了起來。
一個穿著睡衣的小女孩癱在她家門口昏迷不醒,臉上紅得發亮。快遞員端著一大包食物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盯著她。
「你孩子都不要了!」快遞員罵道。
「這……」方琳愣了好久,忽然想到這個孩子是對面家的。
快遞員幫著方琳把孩子抬進房間,孩子渾身滾燙,已經意識模糊,兩隻小手腫的發紅,幾根手指的指甲都裂開出血了。方琳這才明白原來白天敲了一天門的是這個孩子。可是她只在電梯裡見過一次她和她媽媽,那天她們說了兩句,孩子媽媽告訴她自己叫……
「好像叫陳燕妮?」方琳看著對面的警察說道。
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孩子在病房裡打點滴,幫她把孩子送來的快遞員已經走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報警。
「我沒見過她家裡有其他人。」方琳愧疚地擰著手,「她今天應該是在我家門口敲一天門了,但我沒注意。真是……」
「這事不賴你,再說你一個女孩獨居,不隨便開門也是合理的。」警察一邊記筆記一邊溫和地說道,「你瞭解她們家的作息時間嗎?」
「她媽媽平時六點多回來。有時候我開門拿外賣會看到她。孩子應該上幼兒園吧,說實話我和她們生物鐘不太一樣,所以也不知道更多了。」
「好,謝謝你報警。」警察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如果你有什麼想起來的隨時和我們聯絡,她媽媽要是回來的話,麻煩你也和我們說一聲。」
「好。」方琳趕緊起身,「那孩子就交給您了。」
她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孩子,眼淚掉了下來。剛剛診斷出來的時候,醫生以為她是家屬,告訴她孩子高燒時間過長,可能會導致大腦永久損傷。她看到公共資訊屏里正在播放警方在十三陵進行夜間搜查的新聞,懸掛著探照燈的無人機在山間飛行搜尋,就像科幻電影裡的畫面。
她忽然預感到,自己的鄰居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李正天好像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和婉柔結婚了,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卻發現新娘變成了林兮。林兮的傲人胸部在婚紗的託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茫,他既莫名其妙又有些興奮。但他更擔心換了新娘被人看出來,看到大家都像沒發現一樣,他稍稍鬆了口氣。
林兮一個勁在他耳邊說少喝點,趕緊回家入洞房。可越是這樣找他喝酒的人就越多,展傑過來敬酒,姜力也來敬酒,甚至連郭博英都來敬酒。最後他被展傑和姜力扶上婚車,然後林兮也鑽進來,嬌羞地撲進他懷裡。
這時婚車司機轉過頭,他從沒見過這個人,卻覺得他無比面熟。他忽然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真正的包皮匠嗎?
他猛然驚醒,雙腿一蹬,半月板踢到了一件硬物上,疼痛立刻讓他恢復了神智,他睜開眼,看到自己坐在高鐵車廂裡,坐在旁邊的林兮正衝他微笑。
「醒了?」林兮笑著問道,「剛才做什麼美夢呢?」
一想到自己剛剛遭遇女友出軌就做出這種春夢,春夢物件竟然還是林兮,負罪感和羞辱感同時湧上心頭,他掙扎著坐起來,不自然地看了眼林兮,問道:「你怎麼來了?」
「和你一起出差啊。」
「一起出差?」
「向你學習啊。」林兮笑得很微妙。
「你笑啥?」李正天往旁邊一側身,這才發現他們坐的是一等座,他立刻坐直了身體,向四周望去,整個車廂裡都沒幾個人。「你怎麼買了一等座!」
「人家給咱們免費升艙了。」林兮依舊在笑。
「你別老這麼笑,我瘮得慌。」李正天有些手足無措,「我怎麼上的車?」
林兮告訴他,是一男一女把他送過來的。本來車站不允許醉酒乘客進站,林兮只好打電話求助鐵路分局的領導,借了個輪椅才把他送進來的。
「對不起。」李正天挪了挪身體,「我不應該喝那麼多酒,耽誤事了。」
「沒事,你妹妹都和我說了。」林兮撩了下頭髮,「這種時候喝多點也是人之常情。」
「她和你說什麼了?」李正天立刻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