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個樣子。」賴二倒是好脾氣的很:「談生意的時候我才戴。」
「談生意?」我趕緊的損他:「準備開個騙子有限責任公司啊?」
賴二也不惱,就跟哄孩子似的哄我,「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不看他了,越看越生氣。
他小聲的在我耳朵邊給我解釋著,不管從聲音還是這個樣子,都有點初中生小情侶吵架的意思。
可問題是裝瘋賣傻騙人同情啥的,是初中生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可是我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原本還七上八下的,可一看見他吧,就剛一看見他臉的時候,那些氣就都消失了,整個人從裡到外的透著那麼股的飄。
不過也不都是飄,還有點緊張。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他,知道他喜歡我是一回事,可真要談朋友那面臨的問題多了。
我倆有啥共同的興趣愛好啊?
我正胡思亂想呢,他那已經小心翼翼的開始解釋開了。
「我那天是真亂了,整個人越想越想不開,以前的事,還有你的事都混在一起,我就覺著我都沒活下去的必要了,那段時間,我就跟做夢似的,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昏昏沉沉的,不過後來漸漸的就好了,就是你親我的時候,我頭就開始不那麼亂乎了,不過你也得理解我,我一直盼著跟你好呢,你都送上門來了,我可能給你往外推嗎?」
我算知道了,我他媽就是m體質,就怎麼簡單的幾句話,我還真就不生賴二的氣了,主要是我對他這個人吧,壓根就期望不高,我現在就是為範三在頭疼。
我也就揮了下手的說:「行,行,我知道了,我不生氣了,不過你這是跑出來幹嘛啊,你不是酒店讓人封了嗎,你又做的什麼生意……」
賴二現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聽我問的話,立馬就從包裡拿出個檔案給我,我接過去掃了掃,這東西看著就正式,我看了幾眼,中英文的好像是關於什麼的合同。
我一邊看著,賴二一邊對我說道:「我把酒店賣了。」
我拿著合同的手就是一頓,忙抬起頭來看他。
他倒是一臉無所謂的告訴我:「都賣了,我懶得為那種東西浪費時間,我已經得到我最想要的了,誰願意折騰誰折騰去,我也犯不著為這麼個破地方跟那老不死的鬥,我要談戀愛啊……」
說完賴二就跟神經病似的站了起來,手圈成個喇叭狀的對著四周直嚷嚷著:「我要戀愛啊,你們別嫉妒啊!」
我一把給他扯回來,讓他接著蹲我身邊的,那麼用力瞪著他。
他笑了,笑的跟傻子似的,也就差流倆哈喇子了。
我心說我這啥眼神啊,楞給這小子看成精英了,丫就是個混子。
不過我真挺為他擔心的,本來就是人渣,現在還把生意都賣了,就那個停業整頓的地方,估計賣也賣不好,也不知道他最後扣上蓋了沒有。
「那以後你有什麼想法?」我有點為他的前途擔憂。
賴二倒是自得其樂的,蹲我身邊用手纏著我頭髮玩著。
我那頭髮也哪夠他纏的,一圈都纏不了就揪到頭皮了。
他似乎覺著沒意思了,就放開那些頭髮,用手捏著我的頭髮一把一把的邊嗅邊親著,就跟大煙鬼似的。
那個樣子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騰出一隻腳給他踢到一邊去,這青天白日的,他是真不要臉了。
他也不惱,只是看著我,不過在說話的時候,那眼神又跟穿過我的身體看著遙遠的未來似的,竟然是一臉的期待,「我要跟你過日子,過好日子。」
我嘆了口氣,這狗屎我算是全盤接下了,他啥德行我也都知道,現在他又落魄成一無業遊民,一想起以後的日子,我都覺著牙磣。
不過再怎麼樣也是我自己選的,我肯定是不能後悔,就是範三那,總跟懸著似的,我真想讓三兒打我一頓出氣。
而且我身邊這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也就叮囑著賴二:「範三已經知道咱們的事兒了,你剛才應該也都看見了,是他給我帶來的,現在窗戶紙捅破了,大家以後見面臉上肯定不好看,他要是找你,你不能惱啊,我已經對不起他了,你要跟他鬧起來,我更是對不住他……」
「我知道了。」賴二答應的倒是痛快,「我以後對他好,好的讓他也還不出來,看他還怎麼用恩情壓你。」
還是那麼個鳥人,我沒再吭聲。
我倆的人性都差了十萬八千里,怎麼就硬給湊一起了?
不過跟賴二過日子倒是蠻有意思的一件事,他這個人沒別的本事,可在家過日子絕對算把好手,洗衣服做飯樣樣都行。
就連馬桶他也是親自去通的。
我們這個破馬桶實在是不好,稍微倒個剩菜就堵上了。
我上次為這個還專門買了個馬桶吸,只是這次那東西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