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妖皇便神色一凜,怒道:「鳳染盜妖界至寶,難道還要為她求情不成。」
見妖皇呵斥常沁,鳳染眉頭緊皺,正欲說話,後池卻擺了擺手,雙眼微眯,淡淡道:「妖皇,聚妖幡是本君讓鳳染去拿的,這件事與她們兩無關。」
清冷的聲音似是透著主的漫不經心,妖皇眼中極快的劃過一抹不快,但到底還是顧及著後池的身份,微一拱手,沉聲道:「後池上神,即便位極三界,可也不能將妖界至寶說拿就拿,更何況清池宮素來不介入仙妖兩界之爭,難道如今要破例不成?」
他話說著,聲音裡便帶出了些許冷意來,古君疼後池是不假,可是後池的靈力根本不足以問鼎上神之位,更何況……擎天柱上偰刻上神之名的位置,從來就沒有後池的名字。
按捺不住了嗎?壓下眼底淡淡的嘲諷,後池微一仰頭,朝天宮的方向望去,輕聲道:「妖皇,等一會,本君自然會給一個交代,至於聚妖幡,本君借用百年,百年後定當歸還。」
百年?妖皇神色一凜,正欲說話,突然感覺到一道青影朝這邊飛來,青影周身上下夾著淡淡的金光,看上去甚是狼狽。
清穆遠遠的便看見後池三和妖皇的對峙,微一斂神,停下來落了後池身邊,迎上後池擔憂的神色,他擦了擦嘴邊逸出的鮮血,笑道:「不妨事,一點小傷。」
清穆出現得莫名其妙,一時間倒讓妖皇有些錯愕,尤其是清穆身上的金光竟然讓他有些許的壓迫之感,妖皇不由得暗生警惕,望向清穆的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不愧是經受了九天玄雷的上君,只是……他怎麼會如此狼狽?
「清穆,是不是天帝發現了?」看著清穆身上的傷,後池眸色微暗,輕聲道。
清穆點點頭,還未說話,鳳染便咋咋呼呼的問:「那是怎麼逃出來,難道天帝手下留情了?」
清穆面色一頓,遲疑了一下才嘆然道:「是景昭救了。」
此話一齣,一旁的三俱是怔了怔,鳳染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後池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複雜之色,但隨後釋然道:「能平安就好,日後再謝她不遲。」
清穆點頭,將懷中的聚靈珠拿出來放後池手上,笑了笑:「還好,……幸不辱命。」
妖皇一時好奇,朝兩凝神看去,待看清了後池手中的東西,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失聲低呼:「聚靈珠……」
她居然將這件東西也弄了出來,聚靈珠乃玄天殿支柱,還是天帝的印璽,後池……也太大膽了,同時得罪仙妖兩界,她到底要幹什麼?
乳白色的聚靈珠散發著淡淡的色澤,後池拿手裡,心底發熱,但瞬間她便恢復了常態,看向清穆,目光灼灼:「清穆,不怪?」
清穆定定的看著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
見他不說話,後池走上前一步,站他一步之遠的地方,定聲道:「奪聚靈珠、鎮魂塔、聚妖幡,罔顧父神的意願……當真不怪?」
聽見後池的質問,一旁的妖皇卻有一種全身石化的感覺。聚靈珠、鎮魂塔、聚妖幡……她還真敢說!突然想起這三件東西放一起的效用,妖皇心神一凜,暗道,難道後池要復活什麼不成?
傳言只有靈魂飄散於三界,無法迴歸本體的才需要這三物同時煉化,難道是為了他們當初來妖界尋找的?只是,到底是誰,竟然能讓後池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來?
「鎮魂塔失,間可好?」似是絲毫未曾意妖皇投過來的眼神,清穆看向後池,輕輕開口。
「碧璽上君答應替守間百年。」
「妖界若失聚妖幡,會如何?」
「妖界由兩大種族支撐,只要妖狐一族不亂,憑妖皇的威望,聚妖幡可有可無。」
「仙界沒了聚靈珠呢?」
「天帝天后位居上神,他們的地位無可爭議,聚靈珠如今只有印璽之用,威脅不到仙界根本。」
「後池,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怪?」清穆眨了眨眼,神情一派從容。
「可壞了三界鐵律,為了柏玄讓和鳳染為的任性奔波……」
「如果不這麼做,就不是後池了,既然三寶都已經到手……」清穆壓低了聲音,靠向後池道:「和鳳染快回清池宮救柏玄,古君上神能護住。」
果然是這樣,他從頭到尾都準備一力承擔。
後池未動,眼輕輕闔住,握著聚靈珠的指尖微微泛白,片刻後,一聲輕笑響起。
「清穆,活一世,確實能逍遙肆意最好,可是闖出來的禍,絕不會讓和鳳染來承擔,這……是後池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