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自懲(上)

自懲(上)

擎天柱下,從間趕來的後池遠遠見到兩道熟悉的影朝這邊飛速逃竄,狐疑的迎上前去,待看清了兩的面容,不由得一震,心底生出不安的感覺來。

「鳳染,和常沁怎麼會此?」後池急道,她們明顯是被追趕,難道鳳染去妖界盜了聚妖幡?

一物從鳳染手中丟擲,落後池手上,赤紅的聚妖幡刺痛了後池的眼,她停了下來,眉頭微皺,眼底滿是不贊同之色。

「鳳染,不該管這件事,更不該把常沁捲進來。」

「後池,憑一之力,根本不能同時拿出聚妖幡和聚靈珠,知道柏玄出了事,當年清池宮裡他對有恩,不會置之不理。」鳳染拉著常沁從空中降下,落擎天柱邊。

「後池上神,們相識一場,這個小神君該不會是不想和這個妖族中結交吧?」常沁揚了揚眉,英武大氣的容顏上帶著一抹調笑。

這一聲將周圍冷凝的空氣吹散,後池眉角微展,將聚妖幡收入袖中,朝常沁道:「常沁妖君善戰之名天下皆知,後池素來拜服,今日得相助,實乃幸事。」

她說得極為鄭重,常沁愣了愣,但笑不語。

「鳳染,清穆是不是去了仙界?」迴轉頭,後池望向鳳染的眼底多了一份篤定。既然鳳染會去妖界盜聚妖幡,那清穆的行蹤幾乎是不言而喻了,她早該想到,她奪寶的行為是瞞不過這二的。

「沒錯,清穆去了天宮,們約好了擎天柱下碰面,按道理他也快來了。後池,等會清穆一到,們就和常沁離開,回清池宮也好,瞭望山也罷,今後百年,這件事平息下來之前,都不要再出來了。」

「呢?」聽出了鳳染話中的意思,常沁搖頭道:「鳳染,一個擔不住的。」

「一個……足矣。」鳳染張嘴,神情堅毅:「當初老傢伙丟的命,也該收回來了。」望向天宮的方向,鳳染妖冶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決絕來。

恢弘壯麗的擎天柱下,三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看著鳳染,後池突然放鬆了下來,笑了笑,朝擎天柱走去,讓二皆是一愣。

少女清麗的面容下,如墨般深沉的瞳孔蕩起一圈圈漣漪,竟讓一時琢磨不透。

「恐怕不只是這麼打算的吧?」輕嘆一聲,後池靠擎天柱下,唇角微挑:「若是猜的不錯,清穆一定也是這麼想。」

「後池,……」鳳染一愣,自從出了清池宮,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後池這樣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了。

「鳳染,這件事,擔不住,清穆也一樣。而且,也好,清穆也罷,都不希望因的任性而讓們出事,這是的責任,必須由來解決。」

清越的聲音緩緩響起,後池抬手,落了擎天柱身上,面色沉寂。

「聚妖幡、聚靈珠乃妖皇和天帝掌控一界的印璽,如今搶來,等於是質疑他們統馭一界的資格,無論緣由為何,為了妖界、仙界的安穩,他們都不可能將此事輕易放下。」

身子動了動,似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池掩下眉,手輕輕敲打身後的擎天柱上,唇微斂:「更何況清池宮雖不問世事,卻是三界中的一股隱形力量,仙妖兩界大戰一觸即發,不論父神偏頗任何一方,都會影響大局,清穆渡過九天玄雷,遲早會晉為上神,他們不會坐視清池宮繼續壯大,出現第三位上神。並無上神之靈力,卻居上神之位,父神當初崑崙山的執意而為,想必他們這數萬年來心中也不痛快。」

後池侃侃而談,鳳染卻驚異於她話語中的清醒和通透,嘴張了張,沒有接話。

清池宮中不問世事的小神君,鳳染以為她什麼都沒有想過,一直都只是率性而為。

可卻不想,她只是……難得糊塗而已。

「鳳染,這些都懂,只不過是遲早的事,這次奪了聚靈珠和聚妖幡,等於是給了他們發難的藉口,仙妖兩界之主的責難,們扛不起,就算是父神,這次也不能將他們等閒視之。」

後池望向仙界的方向,眼微眯,神情悠遠坦然:「所以,無論等一會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插手。」

似是後池的神情太過淡然,鳳染心底微微不安,手心竟沁出了冷汗來。

常沁站鳳染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用太擔心。後池平日看著無法無天,可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一定有解決的方法才是。

擎天柱下,一身玄服的後池靜靜站立,如雪的肌膚透出不正常的紅暈,墨黑的雙瞳印照著蒼茫萬世中屹立不倒的亙古天地,整個生出了荒涼的感覺來。

鳳染怔怔的看著她,眼神掃到了擎天柱最上端的部分,神情陡然一變——什麼時候,書寫三界上神之尊的上面,那片墨黑的無名之處竟隱隱透出了些許金光來。

還來不及深想,森冷的妖風自妖界中席捲而來,一身蟒紫長袍的妖皇沉著臉從妖界中飛出,他身後,殺氣凜然的妖君瞬間將妖界入口處的地方擠滿。

見到三施施然的站擎天柱下,妖皇明顯一愣,滿身的煞氣稍稍一緩,望向鳳染,沉聲道:「鳳染,聚妖幡乃本皇執掌妖界的信物,若歸還,本皇或可看古君上神的份上,只散一重仙力即可。至於……」

妖皇看向常沁,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失望:「常沁,是妖狐一族的繼承,本皇不便插手懲罰,待回妖界後,交由妖狐一族的長老發落。」

「陛下,常沁自知有罪,甘願領罰,但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