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隻手遮天 操控不亦樂乎

一天,荊都市慶隆實業公司總經理馬磊正在網上和女網友閒聊,忽然,他的手機上收到一條群發簡訊。開啟一看,簡訊的內容很有誘惑力:

花都大酒店帝王娛樂城隆重開業!特召××學院一批女大學生來娛樂城開展社會實踐活動,歐美風情,江南韻味,夢幻溫泉桑拿、t臺內衣秀、激情鋼管舞,給你帝王般的享受!氣質女模期待您的光臨!

馬磊是市建委主任馬礪峰的兒子,典型的官二代,不學無術,高中畢業後花錢上了一家大專院校,畢業後在社會上游手好閒,是個不幹正事的主。馬礪峰就這麼一個兒子,整天看著他東遊西逛也不是辦法,就出錢替他開了家公司。馬磊的公司從來不做工程,專以招攬工程為主,然後轉包給別人,他從中抽取「介紹費」。可想而知,這完全要靠馬礪峰這個當官的爹照顧。

這些年,花花公子馬磊賺了不少錢,但也都揮霍一空。他整天帶著女秘書東奔西跑,遊山玩水,哪裡有好吃的,哪裡有好玩的,都少不了他的份。他如今甚至連業務也懶得招攬了,反正有當官的爹兜著呢,公司裡的具體事務全交給一個叫做陳利民的副經理打理,他自己則成了全職玩家。

自收到那條簡訊後,馬磊整個人就像掉了魂一般,巴不得天趕緊就黑了。匆匆吃過晚飯,他就拉著陳利民一道,來到了花都大酒店的娛樂城。遠遠地,就能看見一幢通體透亮的大樓矗立在夜色中,閃爍著妖嬈的光芒。這就是荊都市一號女富婆李翠平創辦的花都大酒店,一至三層是餐飲,娛樂城就位於第四和第五層,再上面就是客房。

花都以前的娛樂活動以溫泉桑拿為主,鋼管舞和內衣秀是最新推出的服務節目。可以想象,沒有任何官方背景的商家,是不敢輕易涉及這些敏感的娛樂領域的。李翠平是何等人物,她不但搞起來了,而且搞得很高調。帝王娛樂城是個銷金窟,包廂起價就是兩千元,一杯馬尿般的洋酒都是五六百元,這裡的公主個個都是百裡挑一,全部大專以上學歷,而且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每到夜晚,花都迷幻的燈火讓荊都的男人們一個個心猿意馬。以致最近,荊都的男人們見面,都會悄悄地問上一句「到帝王娛樂城玩過嗎?」是否去過帝王娛樂城,甚至成了荊都男人們身份和地位的一種象徵,可見它的品位和紅火。

馬磊和陳利民乘電梯來到了酒店四樓,剛出電梯,兩個穿著透明短裙的迎賓小姐齊聲說道:「歡迎光臨,激情鋼管舞馬上開場。」說得馬磊心旌盪漾,慶幸來得正是時候。

鋼管舞在南方一些開放城市的娛樂場所很流行,在荊都還是新生事物。正因為是新生事物,才充滿了吸引力。

馬磊和陳利民推開玻璃門,只見裡面人頭攢動,熱浪滾滾。一位女主持人手拿話筒,走到臺上,她用嗲聲嗲氣的話語說道:「各位先生們,晚上好!帝王娛樂城,給你帝王般的享受!大型鋼管舞表演馬上開始,二十位公主都是××學院的女大學生,公司特地從廣州聘請名師,對她們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封閉訓練。她們每個人都有著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每個人的身上都佩戴著號碼牌,要是哪位先生看中了哪位公主,一會兒請到後臺來聯絡,可以針對您的需要,為您專場演出!」

接著,一陣狂飆式的音樂席捲全場,二十位婀娜的公主在音樂聲中登場。她們隨著音樂的節奏,在鋼管上攀爬、旋轉、倒立,就像是一根電線上的小鳥,敏捷地翻飛騰挪,看得人心潮澎湃,引起一陣陣尖叫。

鋼管舞儘管好看,但馬磊對這些所謂的「公主」們沒有什麼興趣。剛才主持人介紹說,客人要是看中了哪位公主,儘可以挑選她進行「專場演出」,這就露了馬腳了。所謂「專場演出」,就是為你一個人服務。馬磊是風月場中的老手,他有一種預感,她們不會是女大學生,肯定是經過訓練的小姐。

看了一會兒鋼管舞,馬磊拉著陳利民來到五樓,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大型內衣秀表演。與鋼管舞那邊的熱鬧相比,這裡要安靜得多。

t臺上,穿著各式內衣的女模特們次第登場,她們一個個盡展酥胸美腿,風情萬千。「酥胸美腿」已成為這個時代最致命的誘惑之一。英國《泰晤士報》曾做過一個有趣的試驗,他們讓一個穿著紅色內褲的模特在街上行走,看看保守的英國人會做何反應。結果,英國紳士們也沒能管住自己,紛紛駐足觀看。這是人性使然,是男性的一種生理本能,與雅俗無關。女模們穿胸衣的方式各有特色,深露、淺露、半露、欲遮還露。一句話,怎麼誘惑怎麼露。臺下的男人們一個個伸著脖子,女模的酥胸晃到哪裡,他們的腦袋就移到哪裡。

突然,臺上的燈光暗了。一個男模走上臺來,與一個身著蕾絲透明紗裙的嫩模當臺「纏綿」起來。他們就像喝醉了酒一樣,摟摟抱抱,摸摸捏捏,姿勢大膽,香豔撩人。

那個嫩模長得特別美麗、清純,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鬱,沒經歷過什麼風霜的樣子。馬磊看得美呆了。臺下的男人們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裝上彈簧,一下子蹦到人家隱秘的地方去看。

馬磊覺得看這個比鋼管舞過癮多了。他端著一杯洋酒,瞪大了眼睛,像一隻尋找著獵物的餓狼。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洋酒,指著臺上的嫩模對陳利民說:「給我看好了,就是她!」

可臺上的那個男模和她糾纏不休,馬磊醋意頓生,恨不得衝上臺去,當場將那小子蹬下臺去。可這裡是李翠平的場子,他不敢輕易造次,要是在別的娛樂場所,他早就要發作了。

好不容易等那個女模下了臺,馬磊立即走到後臺,對一個梳著二分頭的少爺說:「叫那個女的出來,今晚我包了。」

「先生,對不起,你可以選別人,她不單獨陪客。」「二分頭」說。

「你說什麼,不陪客?」馬磊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娛樂場所的女人,哪裡還有不陪客的。

「對,她是大學生,來勤工儉學的。」

「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我找的就是大學生!去,問一下,包夜,多少錢都行!」說著,馬磊拿出幾張鈔票,放進「二分頭」的口袋裡。

「二分頭」有點無奈,就走進休息室,和那個女模說了幾句什麼,只見她堅定地搖了搖頭。「二分頭」出來後,衝著馬磊一攤雙手。

「哈哈——」馬磊又喝了一口洋酒,笑著對陳利民說,「爺天天泡夜總會,感覺只有今晚才泡出一點兒味道了,我喜歡!」

「馬總,」陳利民見他酒喝多了,擔心要出事,勸阻道,「既然人家不願意,就換一個吧,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不——」馬磊搖了搖食指,指著休息室裡的嫩模說道,「有個性,爺喜歡!如今只要有錢,女人都變得主動了。你說得不錯,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可不要錢的女人爺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碰到。我越看越有味了,我就看上她了。」說著,就搖搖晃晃地往裡走。

陳利民一看要壞事,知道這犟小子的牛脾氣上來了,趕緊上前拉住他,說:「馬總,來硬的不行,你這樣會把人家嚇跑的不是?」

「啪」的一聲,馬磊扇了陳利民一個耳光,罵道:「狗日的,一點兒不會辦事,明天就把你開除掉!」

娛樂場所的女人,眼睛裡都是出貨的主,對錢有著超常的嗅覺,客人中哪些是有錢人,哪些是大路貨,她們只要掃一眼,就能看出個八八九九。這時,已經有好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先後走到馬磊身邊,和他搭訕,都被他罵走了。

不多時,陳利民跌跌撞撞地跑到馬磊身邊,諂笑著說道:「馬總,不用著急,機會有了,我剛剛打探到一個情報,你看上的那個模特叫何思雨,是荊都學院藝術系的系花。」陳利民剛才捱了罵,很快找到了李翠平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王朝,這個娛樂城就是由他負責的。陳利民也是常在花都混的人,王朝認識他,就告訴了他關於何思雨的情況。

「奶奶的,」馬磊幹吞了一口口水,說,「難怪架子那麼大,還真是個小名人。」

這時,休息室裡的何思雨和她的同學們,正收拾著東西,看樣子好像要離開了。馬磊急不可耐地瞪著眼說道:「陳利民,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這件事要是辦成了,虧不了你!」

「有辦法,有辦法!」陳利民腦子靈活,鬼點子多。當下,他的兩隻小鬼眼一轉,說,「我打探到了,這個何思雨和幾個女同學聯合成立了一個禮儀公司,搞什麼勤工儉學,掙點學費。」

「哈哈,這就好辦了!」馬磊的臉上露出了陰笑,說,「我說呢,天下只有不要臉的女人,哪裡還有不要錢的女人!」

「陳軍師,下一步怎麼辦,就看你的了!這是活動經費。」說著,馬磊把一沓錢遞給了陳利民。

「馬總,我都謀劃好了,我馬上進去找她談談,就說我們公司要搞一個慶典儀式,請何思雨來洽談業務,我想她沒有不來的理兒,準靈。」

馬磊高興地一甩手說:「這主意好,你馬上去辦!」

在四樓的一個茶吧包廂裡,馬磊心不在焉地喝著咖啡。不一會兒,只見陳利民領著何思雨來了。不過,還有一個女孩陪她一道來的。

馬磊有點不悅,不過,好在何思雨畢竟來了,來了就可能有戲。

「歡迎歡迎,何小姐,你可真難請啊。」馬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陳利民將馬磊介紹給何思雨:「何小姐,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老總馬磊先生。」

何思雨淡淡一笑,有點侷促不安,她向馬磊伸出小手說:「馬總好,我叫何思雨,荊都學院的學生,請多關照!」又指著身邊的女孩子說,「這位是我的同學舒怡然,我們幾個同學合夥辦了一家禮儀公司,業務由我們倆負責打理,也不光是為了掙錢吧,主要是為了學習一些社會經驗。」

馬磊說:「你們是人小志氣高啊,我在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就知道伸手朝家裡要錢。怎麼樣,公司業務開展得還好吧?」

何思雨說:「不怎麼好,要是業務好的話,我們還會到這種地方來做兼職嗎?」

馬磊心想不怎麼好就對了,這年頭,錢是那麼好掙的嗎?錢就像街上的美女,看著離你很近,實際上隔著十萬八千里。就憑你們幾個黃毛丫頭,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二兩豆芽就想辦酒席,就想在社會上混,不要說賺錢,說不定哪天連人都要賠進去。

馬磊當下不動聲色地說:「我們公司馬上要搞一個開業五週年慶典,僅是禮儀這一塊兒的預算就有十多萬,我希望和何小姐開展合作,你們是學生嘛,我們要支援大學生創業。」

一聽說有十多萬元的業務,何思雨馬上就興奮起來,說:「馬總,我們思雨禮儀公司就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要爭創荊都禮儀服務知名品牌。我們是第一次打交道,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按照你們的要求,將所有工作做到位,包你們滿意!」

「那就好,我就喜歡到位。」馬磊邪笑道。何思雨見自己的話被馬磊誤解,臉頓時紅了,但又不好再加以解釋。何思雨欲嬌還羞的樣子讓馬磊慾火難耐,他端起一杯洋酒,說:「何小姐,來,我們喝一杯相識酒!」

何思雨端起酒杯,有點不知所措地說:「馬總,我……我不會喝酒。」

「當老總不會喝酒怎麼行?喝酒的好處多了去了,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三杯酒下肚,就把人與人喝貼近了,喝貼心了,就成為哥們兒知己,不方便說的話也能方便說了,辦不成的事也能辦得成了,得不到的東西也能得的到了。你說你辦公司不喝酒怎麼行,這生意還怎麼做?」

何思雨無奈地說:「那我就喝一杯。」說著,端起一杯酒,一口乾了。酒很辣,何思雨一下子嗆著了,咳嗽起來。

「一杯怎麼行,相識酒就是三杯,一杯說明何小姐沒有誠意。」馬磊不依不饒。

何思雨沒有辦法,只好又端起酒杯。坐在一旁的舒怡然說:「這樣吧,我代何姐敬馬總一杯。」說著,接過酒杯幹了。

「好,爽快,我就喜歡爽快的美女!」馬磊接著倒酒。

為了要做成一筆大業務,就這樣,何思雨和舒怡然不得不又連幹了好幾杯,兩人面色潮紅,暈暈乎乎,坐在沙發上東倒西歪,明顯有點醉態了。

趁著兩人不注意,馬磊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進了何思雨的酒杯裡。

此時,舒怡然頭腦要算清醒些,見這樣喝下去也不是辦法,就說:「馬總,我們回去了,改天我們再詳談吧。」

「那好,這樣吧,我還敬何小姐最後一杯!」說著,馬磊端起酒杯,遞到何思雨的面前。

聽說是最後一杯,何思雨想也沒有想,一咬牙,又幹了。

藥效很快就發揮了出來,何思雨渾身燥熱,坐立不寧,人也變得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了。馬磊見狀對一直站在門外的陳利民說道:「何小姐喝多了,趕快扶上去弄個房間休息。」說著,他用一隻胳膊將何思雨攙了起來,向電梯間走去。

舒怡然見勢不妙,說:「馬總,還是我扶思雨回學校吧,這裡不是我們學生住的地方!」

煮熟的鴨子還能讓它飛了,馬磊哪裡理會她,只管扶著何思雨走進了電梯。

陳利民已經在八樓開好了房間。這時,一直趴在馬磊背上的何思雨嘴裡喃喃地喊著:「怡然,怡然……」

聽見何思雨的聲音,舒怡然馬上趕過來,要搶回何思雨。顯然,舒怡然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在這節骨眼上,馬磊怎麼可能會將何思雨交給她?兩人就推推拉拉起來,舒怡然不依不饒地拉著何思雨的一隻胳膊,死也不鬆手。

馬磊見這個不識相的小丫頭糾纏不休,要壞自己的好事,當下就將她用力一推。舒怡然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馬磊對陳利民說道:「將這不識相的小丫頭拉到一邊去,我和思雨同學還要談一會兒業務。」陳利民老鷹拎小雞一般,將舒怡然的一隻胳膊橫架到自己肩上,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將她拖起就走。舒怡然急得哭出聲來,邊哭邊回頭叫著:「思雨,思雨……」

這些年,凡是馬磊看上的女孩,還基本沒有逃脫掉的。愛財的就用錢哄,軟硬不吃的,他就用下藥的方式迷姦。那些吃了虧的女孩醒來後大不了哭鬧一番,然後他再威逼利誘,花一筆錢了事。女孩們礙於臉面,往往也只有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自認吃虧了事。

馬磊一進門,就急不可耐地將何思雨放到床上,剝苞谷一般將她脫了個精光。何思雨玉體橫陳,嘴裡還喃喃地說著:「熱、熱……」

馬磊幹吞了一口唾沫,迅速地脫著自己的衣服,目光貪婪地在何思雨的身上掃著。果然是天生麗質,肌膚雪白,身材楚楚動人,特別是一雙美腿,纖長秀美,別有風情,不愧是校花啊。

馬磊的一雙手在何思雨的身上瘋狂地揉捏起來,揉揉上面,又摸摸下面,就恨爹媽少生了兩隻手。折騰一番之後,就趴到何思雨的身上動作起來。

正當馬磊玩到興頭上的時候,也許是藥效不夠,只聽何思雨哼了一聲,突然睜開了雙眼。她在朦朧中見一個男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出於本能的反應,一邊大叫著「流氓」,一邊拼命地推搡著馬磊,掙扎著要爬起來。

馬磊見何思雨醒了,訝笑道:「寶貝,醒了嗎?我正嫌一個人唱獨角戲不過癮,我們來個互動!」何思雨認出是馬磊,怒不可遏,「啪啪」扇了馬磊幾個耳光,同時大叫道:「抓流氓啊,抓流氓——」

馬磊一看要壞事,他用一隻手按住了何思雨的兩隻手,不讓她掙扎;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不讓她喊出聲來。瞧著何思雨像一隻小綿羊一樣在自己的身下「嗚嗚」地叫著,馬磊越來越興奮,動作越來越猛烈,有一種征服的快感。

正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突然,他發現身下的何思雨沒了動靜。他拍拍何思雨的小臉,還是沒有動靜。難道是死了嗎?雖然馬磊是一個渾小子,但他也知道要是出了人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他嚇得魂飛魄散,從何思雨的身上滾了下來。

馬磊使勁地推著何思雨的身子,哭喪著臉喊道:「思雨!思雨!」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再探探她的鼻下,一點呼吸也沒有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生命,轉眼間就香消玉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