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只有洗錢這個高階玩意,才能驅使胡保川韜光養晦地這麼一點點侵蝕江城的大小金融企業。」沈逸攤開雙手,繼續說,「但一切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你還記不記得,聚力金融開發的網路賭博遊戲?我發現他們現在的交易量是越來越大了。」吳佑行聯想到什麼,瞪大了眼睛,「根據經偵以往偵查洗錢的經驗,賭博平臺是洗錢最好的媒介,你看啊,曾經就有的企業老闆或者政府官員專程去澳門賭錢,然後一輸就是幾千萬,不知情的人會說,這人賭紅了眼,或者覺得他是個傻子,其實這當中是有竅門的,事先就與賭場串通一氣,通過這種形式去賭場換不可退現金的a籌碼,每次賭都兩邊下注,不斷輸掉a碼,贏可兌現金的b碼。這樣反貪和經偵調查只能查到他在賭場全輸光了,非法所得無法追究了。全過程無需賭場參與,賭場抽頭和小機率通殺的局相當於洗錢成本!」
「居然還有這種玩法?」江心少見多怪。
「還有,通過投資公司,就比如大信集團旗下的一家投資公司,投資一部電影,表面上電影的票房撲街了,損失慘重,但其實呢,道理是一樣,錢都通過這種方式改頭換面了。」
「難怪現在爛片這麼多啊。我還天真地以為那明星是一時發揮失常。」江心一臉不快。
「嘿嘿,沈總真是高見,和有些人的觀點真是不謀而合。」吳佑行詭異地笑道。
「和誰不謀而合了?」沈逸不解吳佑行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來。
「行吧,今天就到這兒了,江心你去找劉小輝找幾個網路監察的人,查查聚力金融那個賭博網站的情況。我還有點事,回頭再聊。」說完,吳佑行就拉著江心急匆匆地跑了。
「喲,最近沈總結交了不少朋友啊,還有個大美女呢。」看見只剩下沈逸一個人了,陳曉琳這才端著一杯泡好的綠茶走了過來。
「劉玥最近還好吧,我今天怎麼沒看見她。」沈逸問道。
「好著呢。」對上話,陳曉琳這才坐下來,恢復了那溫柔的語氣,「小玥在店裡閒不住,我讓她去報了個班,學點她感興趣的東西去了,免得在城市裡荒廢了光陰。你呢,還好吧?」
「嗯,事情多,忙啊。」沈逸抿了一口綠茶,發現杯子上面還殘留陳曉琳手上潤膚霜的香味。
「需要我幫忙嗎?」陳曉琳試探地小聲問道。
沈逸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充滿閃爍,低下頭回復,「不用了,謝謝。」
「怎麼,還在意咱們的約定?」
「嗯,不是說好了嗎。我的事,你別管,你自己好好生活。」
「這麼多年了,你還遵守著你的原則,而我的心裡,已經長滿了蜘蛛網和雜草。」陳曉琳流露出真情,擔憂地說道,「我看吳隊長和你聊得那麼親密,你一定在和他做些事情,昨天蘇青跟劉玥通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百合村出了問題,資金跟不上,我是擔心那些孩子們怎麼辦,處境一定很困難。」
「那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別擔心,這裡店裡就你一個人,也夠忙的了。」沈逸寬慰道。
「這麼多年我都沒回去,倒不是我不想念他們,而是我怕一回去,我就再也不想離開。」陳曉琳眼睛發紅,眼淚在裡面打轉。「有時我晚上做夢,夢到百合村,還有那裡的孩子們……他們有的是孤兒,有的是父母出去打工的留守兒童,為了能上學,學到知識,不再成為毫無作為的二代山野人,他們每日早晚披星戴月,風吹日曬,徒步不遠山路的崎嶇來到學校,有的腳磨破了皮,有的臉凍得疼,有的帶著冰冷生硬的烙餅在寒風中伴著熱水吞下,他們都沒有半點怨言,只為努力,上進,求索於未來,每當我路過江城的學校,聽到裡面傳來鏗鏘有力的朗讀聲,總是會想起我那時在百合村教書時給孩子們擁躉的情景。昨天聽見百合村有事,我一晚上沒怎麼睡,心裡老是惦記著他們。」
聽著陳曉琳訴說著如此傷感的回憶,沈逸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那些孩子們現在的生活非常好。在我們的努力下……」沈逸特別加上我們二字,「現在食堂都是統一管理,中午都能吃上一葷兩素,和米飯,豆漿,衣物方面我聯絡了很多廠家,他知道了是做慈善,價格也相當低廉。書籍方面,我也找到了書店,他們也以成本價格給我們,併成批地運往百合村了。」
「嗯,你這人做事一向這樣,想得細,考慮得周全,我放心。」陳曉琳擦拭了一下眼淚。
「劉玥就讓她在這裡多陪你一段時間吧,你安心過自己的生活,對自己好點,我不會打攪你,只要能夠看你在這裡生活一切都好,我就安心了,這樣一來,也算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和鼓勵。」
「好。你也要注意身體,我答應你,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但你一定要照顧好百合村,照顧好那裡的孩子!」陳曉琳懇求地說道。
「放心吧。沒事的。」
他們緊緊握住對方的手,久久沒有放開,感受著彼此的溫暖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