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吳佑行的恢復身份的十家金融公司的證據沈逸已經整理好,吳佑行已經和暫時頂替自己經偵隊長,也是自己曾經的下屬龍剛打好了招呼,囑咐一定要在破案的說明裡面將自己的貢獻寫上,同時劉小輝協助完成抓捕工作,這些警員都在吳佑行手下幹過,知道經偵大隊沒有吳佑行根本就玩不轉,因此對於能夠幫助吳佑行回到崗位上來,也是全力以赴地提供幫助。
此次迴歸經偵大隊的計劃中還有一個暗中給予大力幫助的人物,此人就是紀委副書記江宏,江宏直接跳過副局長李茂盛,在省公安廳相關同事的協助下,在適當的時候清除吳佑行復職的障礙。
吳佑行也在尋找恰當的時機安排江宏與沈逸見面,但吳佑行心裡也沒有底,沈逸會不會答應和政府的人員合作,而且看起來沈逸也有自己的一套對付胡保川的計劃。
茶吧裡,沈逸將吳佑行和江心約過來,將最近調查的事情做一個彙總。
「我說到做到,十個金融公司的證據都交給你了。你按計劃行事吧。」沈逸轉身對吳佑行打趣道,「這十家公司丟出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我用了好長時間才搞到這些資料,並且順服這些老闆讓他們打錢。你這次怎麼感謝我?至少也要請個十頓八頓的吧。」
「哎喲,說得丟人,這恆記的副總,逍遙谷的vip,還缺那幾頓飯錢。」吳佑行嗤之以鼻。
「好了啊,你們少說兩句,談點正事兒好嗎。」江心朝兩人白了一眼。
「現在我們梳理一下這些人物關係怎麼樣。」沈逸拿出筆和紙寫起來,「市公安局副局長李茂盛,他在我們抓捕狩獵人吳福的案件中,做了手腳,在吳佑行和小汪偵查的過程中給胡保川通風報信,這個人是黑警無疑。他是個關鍵人物,他和狩獵人和胡保川都有關係。我們再看狩獵人組織,吳福上面是黃浩,黃浩是胡保川的外甥,那狩獵人會不會和胡保川有關係?」
「我覺得不會。」吳佑行說,「胡保川現在做的什麼事?狩獵人又是做的什麼事?他放著好生生的大道不走,去做羊腸小道的綠林好漢?」
「我同意吳隊的觀點。胡保川做事一向金玉其外,他有大信集團這麼好的一把偽裝傘,口碑,信用,人脈一應俱全,完全沒必要做打家劫舍的勾當,這和咱們沈哥做的事情一樣,是一種裸犯罪。」江心發現這話有問題,他看了沈逸一眼,連忙糾正,「沈哥劫富濟貧不是自己用,他是純加碼撈錢謀私,性質不一樣。」
「咳咳咳,今天重點在案件上。」沈逸假咳嗽一聲,轉移視線,點了點紙上,「這麼說你們都猜測是黃浩主使的狩獵人,胡保川是被迫拉下水,然後通知李茂盛尋求保護了?」
「是的,我已經調查了黃浩的背景,是個徘徊在富二代邊緣的混混。」江心說。
「什麼叫徘徊。」沈逸反問。
「別看舅舅那麼有勢力有錢,就斷定外甥也有錢,這中間還是隔著一些東西的。」江心繼續說,「黃浩家裡只能算箇中產,本來生活條件也還不錯,但就是因為有了這麼一個有錢有勢的舅舅,心態就發現了變化,黃浩結交的朋友個個都比他有錢,個個都是遊手好閒的公子哥,攀比的心理就出現了。黃浩也多番巴結這個舅舅,但胡保川這個人畢竟是靠雙手一步步打出的天下,懂得勤奮和努力的重要,因此對待這個外甥的問題上,用的也是傳統的方式,比如將黃浩安排在大信集團的中低層崗位上,希望他能夠邊學邊做,加上自己的提拔,慢慢往上爬。」
「嗯,這種做法,確實是目前大企業家普遍存在的一種觀念,我不會讓你好吃懶做不勞而獲,但我可以給你一個臺階,自己努力創富。」沈逸點點頭。
「可能正是因為這種心理,黃浩就想走捷徑和同齡人進行攀比,最後走上這條道路上來的。」據此推斷,吳佑行也表示同意。
「狩獵人搞清楚了。那麼我們再來分析大信集團和胡保川。」沈逸繼續在紙上畫著,「大信集團是江城最大的金融集團,覆蓋的業務非常廣泛,最近恆記集團也在他的掌控之下。加上公安局李茂盛,甚至還有我們未知的保護傘。」
吳佑行狠狠捏捏拳頭敲在桌子上,「這下他可隻手遮天了,江城金融領域的全部資源都掌控在他一個人手上,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嗯,最近獲得的資料,大信集團旗下線上或者線下的p2p業務,流水已經達到50億,留存資金預估超過10億元。」江心說。
「我們都是在金融行業待了這麼久的人,應該懂得這個行業的利潤從哪裡來。」沈逸作了一個錢的手勢,「小貸、典當只是出錢口之一,通過p2p的入口進賬的錢,要有好的掙錢專案放出去,才能實現盈利,對吧。根據胡保川平臺的專案,有車貸,有企業貸,有房產貸,這些都只是通過抵押的形式將錢放出去,就算到平均月息5分吧,年化60%,獲得的利潤也非常有限。再來看看他的業務範圍,沒有房地產吧,沒有實業吧。所以靠這樣的收入,根本就不足以支撐這麼多員工的工資,房租,推廣,各種費用等運營開銷。那麼我們基本斷定,他玩的就是龐氏騙局,也就算我們常說的自融,一旦後續進來的資金跟不上,那麼就會出現資金鍊斷裂的問題。」
「這麼說,大信集團,就靠這麼坑下去,總會有垮的一天了?」吳佑行疑惑道。
「這正是我想說的。靠這個玩,根本就不是長遠之計。」沈逸回答,「再看看吳佑行剛剛說的大信的優勢吧,大信現在的優勢是什麼,擁有江城九成的金融資源和科技資源,他要這些資源真的只為了擴大金融這個領域的業務?這個業務越做越大坑也將越挖越大,胡保川不懂這個道理?不覺得蹊蹺嗎?」
「你的意思是……」江心大腦飛轉,「他還在搞別的事情。」
「能夠搞什麼事情,可以利用金融網路的優勢,既不需要太多成本,又不需要太多人力,還不需要太多的場合,利潤也極高……」江心念叨著。
「洗錢!!!」吳佑行和江心異口同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