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半天沒有說話,大頭也不敢打擾,還以為他是在苦思怎麼幫自己。
事情總算弄明白了,現在,沈逸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把眼前這個人收為己用,雖然保安這個職位是低了點,但如果安插在胡保川身邊,多少還是能起到一點作用。
張博的背叛,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失去了左膀右臂一樣,有很多事情都無法辦成。而孫小兵雖然有能力,但算不上「正式員工」,他的資訊科技是強項,其他事情都很少能幫上忙。
可大頭就不一樣了,他出身草根,朋友多,小道訊息也多,這點正好可以替代張博,只要自己能夠駕馭住他,就能產生利好。
這傢伙腦筋不怎麼靈活,那也不是問題,反正沈逸也不需要他出謀劃策。
想到這裡,沈逸便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道:「如果是其他事情,倒也好說。可三叔的眼睛裡可揉不得傻子,雖然你並沒有真正背叛他,但把警察帶到公司內部,就已經是死罪了。我勸你還是去找吳佑行自首吧,說不定警察能夠保護你,只是免不了要做幾十年牢了。」
其實,大頭並沒有犯多大的錯誤,就算是被警察抓起來也不會有什麼罪過,然而在這當緊關頭,大頭哪裡想得到這麼多?
聽了沈逸的話,他的心都涼了半截。
「不過嘛……」話只說到一半,沈逸便連忙打住,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一招大有學問,就像是說書人在講完一段之後,總要留下個「釦子」一樣,為的就是吸引別人的好奇心。
大頭果然中計,急得像一隻抓耳撓腮的猴子一樣。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沈逸這才說道:「你要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想個辦法,不管是警察還是三叔都找不到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既然還有活命的機會,別說一個條件了,就算是十個八個,大頭也只能答應。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沈逸手裡的一隻提線木偶,他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被對方給掌握住了。
沈逸並沒有再賣關子,放下酒杯便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你死!」
此話一齣,對大他來說無異於五雷轟頂,差點就暈過去,隨即又猛地跳起,指著沈逸的鼻子大罵:「好啊,原來你小子是來拿我開涮的,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拿你做墊背的。」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那對綠豆眼中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
沈逸也不生氣,不疾不徐地說道:「除了死之外,你也沒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不過此死不同於彼死,我只是想讓你改名換姓而已。」
說著,他給孫小兵打去了電話,讓他把大頭的名字加在交通事故的死亡名單裡。
在江城,每天都有人交通事故發生,每天都有人死亡,加個名字對孫小冰來說,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幾分鐘後,孫小冰便傳過一個連線,開啟一看,原來是警方通報的一起交通事故,「鄭乾」兩個字赫然在列。
鄭乾便是大頭身份證上的名字了。
不僅如此,沈逸還許諾他兩天之內就給他做好新的身份資訊。
大頭頓時喜出望外,差點把沈逸認作乾爹。
沈逸不想在這個地方停留下去,馬上就離開了,只是在離開之前給了大頭一筆錢,吩咐他繼續在這裡花天酒地。
他這樣做當然有自己的目的,不過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平白無故就有錢拿,大頭自然也不會多嘴去詢問。
此時已是凌晨,但沈逸並沒有回去休息,因為他知道天空上似乎有一張巨大的網正在靠近這座城市,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跟時間賽跑。
這張網正是胡保川。
他先是設計搞垮吳佑行,又利用賭博遊戲來離間王浩明跟沈逸的關係,搞死王浩明,緊接著策反張博……
一環扣著一環,顯然都是經過精心策劃過的,其目的自然就是恆記集團這塊大蛋糕。
沈逸雖然名義上依舊是恆記集團的副總,但根本就不足以挽救頹勢,所以他才想要跟吳佑行合作,從法律上尋求突破。
一個以敲詐他人為生的人竟然要尋求法律上的幫助,說起來也真是諷刺,但沈逸也別無選擇。
其實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行動的步驟,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離開逍遙谷之後,他馬上去見了吳佑行,當他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之後,吳佑行卻沒有流露出預想中的吃驚,反而十分平淡地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沈逸愀然作色,「是嘛,吳隊長城府挺深的。」
吳佑行目光如炬地道:「李茂盛三番四次地陷害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我查的狩獵人和金融公司都和胡保川有關係,已經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不是胡保川指使李茂盛,還有誰能有這麼得天獨厚的優勢?」
沈逸同意他的推斷,並暗暗感嘆,真是可惜,吳佑行空有一身武藝,卻無法實施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