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有個提議。」沈逸用肩膀靠了靠吳佑行的肩膀,「我來幫助你回覆原職怎麼樣?這樣你就能回去跟李茂盛繼續鬥智鬥勇了。」
吳佑行帶著藐視的眼神,道:「你還有哪個本事?」
「你又小看我了吧。」沈逸神秘一笑,道:「如果你三天之內連破十宗詐騙案,難道你的上級還會無動於衷嗎?」
十宗!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吳佑行,聽了他的話之後,還是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沈逸自然不是在無的放矢。
十家公司自從被張博賣給胡保川當做投名狀之後,十家公司一夜之間全部反水,不再向沈逸指定的貧困山區打款,這也算是沈逸預料之中的事情。目前,貧困山區的情況非常不理想,所有牽頭人負責的地區,都出現專案停滯的狀況,劫富濟貧事業面臨崩塌,這種局面,沈逸也無可奈何,畢竟十家金融企業每個月加起來的打款超過200萬,這麼大一筆數字,豈能是沈逸一個人能夠填補的。既然十家公司都以為只要跟了胡保川,就萬事大吉,沒有後顧之憂,那如果此時將他們違法的證據突然交給警方,那將會是什麼一個局面呢?屆時胡保川將在金融界失去誠信,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
沒錯,沈逸手上的證據原件都已經被張博給偷了,不過他腦子裡的記憶卻無論如何也忘不掉,更何況,在跟那幾家公司老闆打交道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所有通話、錄音,沈逸都有備份,加之孫小兵通過網路上的故技重施,對長期作假如家常便飯的沈逸來說,重新制作一套證物,根本就不是難事。
如今,這十家公司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投入了胡保川的麾下,沈逸自然不會再袒護他們。一旦將他們給搬倒,吳佑行不但能夠恢復職位,更能讓胡保川失去十大助力和江湖誠信,對沈逸來說簡直是一箭雙鵰。
說到這裡,吳佑行瞪大眼睛和沈逸對視了一會,兩人都噗呲笑了。
「喂,你是怎麼做到的?」吳佑行一本正經問道。
「你在說什麼什麼做到的。」沈逸感覺他問話的語氣和表情似曾相識。
「我問你,當初進入恆記,不是面試一個重要的職位嗎?你遇到個頗有競爭力的對手,要求即時出題,快速寫作,並要現場的恆記員工和麵試者作為評委進行投票,誰贏了誰就應聘成功,誰輸了誰就自動放棄並淘汰,結果你居然獲得全票,對,就這事,你怎麼做到的?」吳佑行繼續問。
「我靠,你還記得這事啊。」沈逸搖搖頭傻笑道,「你問了好幾次了吧。」
「對啊,你太狡猾,每次問的時候都被你岔開了。」
「咳,你不是幹正事的人嗎?怎麼老喜歡問這些無關緊要的老梗故事。」
「喂,咱們現在誰跟誰啊,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當初我聽到同事說這事的時候就非常感興趣,我就納悶了,你快速寫作就那麼厲害?你的對手可是曾經在文學比賽中拿過獎的人,你一個混混,草根,又沒讀過什麼書,憑什麼能夠得滿分,讓別人拿零雞蛋?最後你晉級,搞得別人灰溜溜地淘汰。」
「好吧,我就告訴你。秘訣在兩個字。」沈逸喝了一口水,「人心。」
「人心?和寫作有個毛的關係,沒明白。」
「你看,投票的人不是在場的恆記員工嗎?還有應聘者。我們分析一下,他們有什麼追求?恆記員工的心態是想拿高薪,升職,應聘者希望能夠應聘到職位,能夠成為恆記的正式員工。這個分析沒錯吧。」
「嗯嗯,是這樣,沒錯。」吳佑行似乎被點醒,立刻大呼道,「哇塞,你該不會寫的是……」
沈逸拋給吳佑行一個媚眼,「我壓根就沒準備去寫!半小時的時間我用20分鐘打瞌睡,用了10分鐘畫畫,我在那試卷裡清晰地描繪出一幅山水相容,陽光充沛,綠鬱幽柔令人浮想聯翩的素描世界,還在圖畫的下方工整寫下一行字——帶著你們的愛人跟隨著我的腳步(我許諾在場每一個人的未來)一起去尋覓穩穩地幸福!」
「神來之筆,神來之筆啊。你用這幾個字等於是收買了在場所有評委的人心,傻子才不會投你的票呢!」吳佑行興奮道。
「是的。那個競爭者確實厲害,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在半小時的時間內寫了一篇教授級的大作,還引用了郭沫若和普契尼的靈感。問題是他沒有搞清楚別人想要什麼,自己又該給別人什麼,一味地主觀認為別人會認可他,不去審時度勢。所以他輸在對人心的洞察力。」
「哎喲,我今天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沈總真正厲害的地方啊。過癮,過癮,要來點酒就好了。」吳佑行開懷的心情還未平復。
北京銀監局2017年學習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培訓班在京舉辦。由中國銀監會主辦、中國高階公務員培訓中心承辦的兩期,關於學習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暨處級幹部領導力脫產培訓班在京順利舉辦,培訓班邀請了中央紀委、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北京大學等單位的領導和專家授課。通過一系列專題講座、案例教學,使學員進一步深刻認識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的重大意義,深刻領會習近平總書記在全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準確把握《準則》和《條例》,切實增強處級幹部貫徹落實全會精神的自覺性堅定性及黨性修養,提高領導能力、履職能力和工作本領。
省銀監局局長韓躍平也受邀參加學習。三天的學習後,韓躍平準備直飛吉隆坡辦點事情。在會議結束後,張秘書一把拉住韓躍平,韓躍平一看是張秘書,連忙笑臉相迎,伸出手握住。
「原來是張秘書啊,哎呀,我是說想跟你打個招呼,看你實在太忙,我就沒好意思打攪。」韓躍平說。
「老韓,你難得來一次北京,我本該盡地主之誼的啊,實在太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怎麼,今兒就趕著要走啊?」張秘書笑道。
「是啊,局裡的事情也多,我不敢多停留啊。」韓躍平看看四周,低聲問道,「江主席最近可好?」他口中的江主席,即是中國銀監會主席江家才。
「好啊,好得很呢,才特地問了你的情況,還說有時間一定要下去考察一趟。」張秘書也小聲回答,「對了,江主席要麻煩你件事兒。」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咱們什麼關係,都是一家人啊。」韓躍平一聽說領導有事託付自己,來勁兒了。
「江主席有個侄女在江城市經偵局裡工作,這孩子才畢業就投入到了公安幹警的事業當中了,離他又遠,也沒時間照顧,所以老惦記著這孩子,這不,叫我麻煩你帶點好吃的給她。」說著張秘書遞給韓躍平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很多土特產。「聯絡方式我都放在裡面呢,到了江城打個電話讓他來拿就可以了。」
「這不是小事情麼。放心吧。」韓躍平眯著眼說,「江主席真是疼這個孩子啊。忒重呢。」
「江主席再三要我跟你說,也麻煩你照顧一下啊,年輕人好上進啊,用得著的話多鍛鍊!他沒意見。」張秘書再次握住韓躍平的手,最後一句話語氣特意加重。
「聽明白了,放心吧。」這話外音,韓躍平是一聽就懂。
直到目送韓躍平拎著東西走出門外,張秘書才收起笑容,他走到大堂死角處,環視四周無人後,拿出電話,撥出一個江城市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厚重的聲音,張秘書小聲說道:
「老江嗎,你吩咐的事情辦妥了,和你丫頭打個招呼吧,準備去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