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全縣的一個貧窮的小村子裡,突然這幾天,有戶人家的門前出現一排江城牌照的車,車裡下來的每個人都不苟言笑,垮著臉,還沒走到這家人門口,前來看望的人們就絡繹不絕地圍在四周,氣氛顯得異常嚴肅和悲慟,這個平靜的村子裡,好久都沒有出現這麼大排場了。村裡的人竊竊私語,據說有一位姓韓的老爺子在這裡住了一輩子,癌症晚期,到上海的大醫院就診,醫生說救不好了,剩下的時間家人多陪陪吧。於當老爺子知道後,顯得非常平靜,倔著跟家人說就一個願望,那就是落葉歸根,死也要死在自己家裡,所以孩子們都從四面八方趕回來,守候在老人身邊,陪伴他走過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老人膝下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兒子名叫韓躍平,排行最小,卻是家裡最有出息的一個,從窮鄉僻壤裡靠著優異的成績考上211重點大學,考上公務員又從科員一步一步,走到國家幹部的崗位,據說現在任職省銀監局局長。看到兒子這麼爭氣,老人家臨到別離時,也感欣慰。
老人靠著幾畝莊稼地拉扯大了幾個孩子,一輩子行的正,站得直,做過不少善事,深得村裡人的好評,所以聽說老韓病重的訊息後,他們都自發前來問候。
看望的老鄉走後,老人也顯得相當疲憊,他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似睡似醒,似乎陷入半昏迷狀態,但意識卻相當地清醒,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招呼孩子們都過來,自己有話要說。四個孩子都跪在床頭,他環視了床邊淚眼汪汪地孩子們,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小兒子韓躍平身上,韓躍平知道父親有事情交代,於是上前一步,臉貼近父親。
「平平……」老韓聲音微弱,韓躍平抓住父親的手,「我84歲了,活夠本了,時候也差不多了。」眾人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做了一輩子好事,覺得人啊,要頂天立地……負重致遠。平平,你現在是國家幹部,責任……責任更大,要對得起這份榮譽,多為國家做貢獻,給韓家和村裡爭氣。」老韓語重心長,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家裡就你一個男人,你要將韓家的名譽,興盛的重擔扛起來,照顧好幾個姐姐……教育好下一代為人處世,你……」
老韓還沒說完,韓躍平就滿臉淚水地直點頭。
當晚老韓就去世了。按照村裡的習俗,老人的遺體要在家裡停留三天才能下葬。三天裡陸續有親朋好友前來弔唁,花園擺滿了整個院子。
此時有一輛邁巴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駛到韓家的門前。韓躍平身為銀監局局長,級別為正處級幹部,開的車非常低調,更何況這種自家父親去世這種大事,越發要低調行事。邁巴赫這種級別的車,只有商業巨頭才開得起。
胡保川穿得非常正式,一身黑色西服,但身上仍然殘留著那種社會人的氣質褪之不去。他非常恭敬地上香,鞠躬,謝禮,然後走到院子外面點了一支菸,欣賞起山野風情起來。
直到這時韓躍平才攏上來,拉他走到旁邊一處無人的地方,心急火燎地對他說,
「你怎麼來了?」韓躍平邊說邊謹慎地往後堂看去。
「韓局長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我一定是要來的。」胡保川抽了一口煙吹出來。
「這種事,你不來我又不會怪你!」韓躍平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指責道,「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你這一來,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和你有來往嗎?」
「服了。」胡保川不爽地仍出菸頭,又用腳踩了踩,不屑道,「這裡都是些什麼山村野人,你怕他們看出來?我這來還不是關心和問候一下你嘛。」
「行行行吧,既然來都來了,我也不想搞得不愉快。」韓躍平有點無奈。
「老韓,別這樣,咱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好你就好,你不好,我也會讓你好。你要相信我,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胡保川笑著挽住韓躍平的肩膀。
韓躍平一把推開,「你來肯定不是為這事,說吧,有啥事。」
「看你這麼多天沒笑過了,我還真是給你帶好訊息來的。你不是給我下的兼併金融行業的計劃嗎,我都完成了。另外我還順道收了一條大魚。」胡保川神秘地拱起那肥厚的顴骨。
「大魚?」
「江城恆記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現在已經完全掌控在我手下!」胡保川得意地說道。
「什麼?你把王浩明收了?」韓躍平吃了一驚。
「王浩明那小子軟硬不吃,我把他給……」
「你把他殺了?!」韓躍平說。
「怎麼可能,我要達到的目的還需要殺人?反正,細節上你就不用操心了,用什麼辦法那是我的事。按照你交代的,我已經完成了最初的計劃,口袋已經開啟了,你說吧,有多少錢裝進來?」
「上週藉著去北京學習的空閒去吉隆坡的開了個會,東南亞洗錢組織現在不是randy說了算了,才換了老大,現在是一個叫ab,中文名叫阿布的老大上臺接管所有事物。」
「那邊我看也是鬧得挺歡的啊,組織換老大,豈不是政策有變化?」
「阿布上臺後,很重視中國這邊的業務,你也知道,北上廣深那邊國家查的非常緊,已經搞垮了兩條線,阿布上臺後立即調整了策略,從一線城市轉移到二線城市運作。」
「那我不是機會來了?!」胡保川臉上露出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