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顛鸞倒鳳,袁行舟筋疲竭。也不知李順達從哪裡搞來的這兩個尤物,把袁行舟侍弄得欲仙欲死。
出得門來,恰看到孫德燦從另一個房間出來。兩人相視一笑。袁行舟心想,別看這孫德燦矮冬瓜一般,功夫卻是了得,居然也幹了這麼長時間。
李順達嘴裡含著一根粗大雪茄,蹺著二郎腿坐在二樓客廳沙發上。見二人下來,忙上前相迎,並神秘地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低聲問:「兩位的感覺不錯吧?」
一個年輕姑娘端來茶水,三人圍坐,吞雲吐霧,喝茶聊天。
孫德燦有意無意地講到了當前川南區的一些工作,眉飛色舞地描述趙偉國在常委會上的窘態,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老孫,你不要笑,李市長高度重視龍騰大廈專案,下定決心要抓好這個專案。你這個態度可不大對頭。支援不支援、擁護不擁護、積極不積極,可是政治問題。」袁行舟欠了欠身,對著孫德燦一臉嚴肅地說。
孫德燦見袁行舟不像是開玩笑,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神色,乾咳幾聲,說:「還請袁秘書賜教。」
袁行舟卻不急著說話,深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
孫德燦眼巴巴地望著他。
「老孫,你是前輩,有些道理你比我懂。要想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一定要認清形勢。當前形勢是什麼?川南區壓倒一切的就是推進菊園社群舊城改造工作。現在人人都怕負責這項工作,避之不及。這恰恰就是機會,這件事情要是幹漂亮了,李市長絕對高興。李市長一高興,提拔還有什麼問題?你是聰明人,好好想想吧。」
孫德燦一拍腦袋:「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去呢?」
袁行舟詭譎地說:「現在想到還不遲啊,機會就在你的眼前,就看你怎麼把握了。」
李順達在邊上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插了一句:「燦哥,袁秘書的話有道理。你就放開手腳幹吧!有什麼事情,招呼一聲,兄弟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孫德燦站起來,又坐下去,顯得有些激動。他一仰頭,將一杯茶一飲而盡,乾脆利落,彷彿吞下去的不是茶水,是決心,是信心。他抹去嘴邊的茶漬,咂咂嘴巴,說:「看來我得主動請纓,豁出這把老骨頭,奮戰一場。」
「對嘍,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袁行舟拍拍胸脯,模仿孫德燦的腔調,「俺老孫身體棒得很!」
孫德燦笑著說:「謝謝袁秘書的點撥啊,還請袁秘書今後多多指點。你是領導身邊的人,離政策最近。」
這句話怎麼那麼耳熟?袁行舟仔細一想,原來是那年跟李之年去榆江縣調研,飯桌上榆江縣政府辦主任唐木平拍彭方羽馬屁時說的一句話。媽的,拍馬屁的話都是如出一轍!可聽了就是麻酥酥的舒服。當年那麼反感甚至噁心,那是因為人家是說給彭方羽聽的。一想起唐木平,袁行舟臉上馬上露出了厭惡之情。
孫德燦還以為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勁了,怔怔地坐在那發呆。
李順達也看出袁行舟神色有點不對,忙轉移話題,說:「兩位領導,還是吃點宵夜吧。」
「不了,不吃了,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陪李市長去下鄉。李總,謝謝你的盛情款待啊。」袁行舟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哪裡哪裡,開心就好,只要有空,隨時過來。」李順達彬彬有禮地說。
「老孫,走啊。你還想留在這裡再戰三百回合嗎?」袁行舟站了起來。
「走,走,一起走。」孫德燦看出袁行舟並非對自己有什麼看法,笑呵呵地說。
李順達送到大門口,握住袁行舟的手,說:「袁秘書,方便的時候把李市長請到敝公司走走,指導指導我們民營企業的工作,也讓我們民營企業感受一下黨和政府的溫暖。」
「好吧,我爭取。」袁行舟鑽進了送他回家的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