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豪門盛宴

走向深淵的秘書 闕慶安 第1頁,共2頁

韓東林的心情比較鬱悶。結婚好幾年,老婆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知道自己沒問題,結婚前好幾次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惹了不少麻煩,問題肯定出在秦曉露身上。老是有人問:「小韓,孩子生了嗎?」有的是關心,有的是隨便問問,有的卻是故意譏諷。一聽這種詢問他頭就大,只好說:「工作太忙了,我們還年輕,來得及。」除了這樣,還能怎麼回答?秦曉露的父母以及秦曉露本人比他還急。秦曉露的媽媽嘟囔著讓他們都去檢查檢查。韓東林心裡火得要命,檢查個屁,老子要想當爹,兒子早就會買醬油了。嘴上又不好說自己絕對沒事,只好陪秦曉露到省婦幼保健院做了檢查。檢查結果不出他所料,秦曉露真有病,她腦中長了個微腺瘤,使得泌乳素異常,影響了懷孕。這病治起來可麻煩,吃藥抑制的話,效果不是很明顯,如果作伽馬刀手術摘除微腺瘤,很可能導致終身不孕,不採取措施的話,瘤子一天天長大,壓迫視覺神經,最終將導致失明。

到底採取什麼方案,一家人爭得喋喋不休,也沒定下來。秦曉露只懂得哭,天天抹眼淚。韓東林不回家還好,一回到家中,就煩得不得了。

家中有家中的煩惱,在外又有說不盡的鬱悶。眼看當年窮酸潦倒的袁行舟一日日走紅,心裡實在不平衡。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偏偏袁行舟天天跟著李之年出入於各種重要場合,一開啟電視,一翻開報紙,總會在李之年旁邊看到袁行舟的身影。同一天進入政府辦,住進同一間宿舍,同時提的副科長,憑什麼你袁行舟現在處處高我一等,先是當了市長秘書,再是娶了副市長女兒,為什麼好處都落到你一個人頭上?一想到這些,韓東林心裡非常難受。

難受之餘,韓東林也在認真觀察形勢。當前海川的政治格局發生了微妙變化,郝旭成依舊當書記,李之年當市長,兩人鬥得不亦樂乎,郝旭成年歲已大,終究搞不過李之年,海川到底還是李之年的天下。假如李之年轉為書記,到時候誰能當市長呢?恐怕是陳遠健。決定自己命運的是陳遠健,如果能攀上陳遠健這棵大樹,何愁仕途不坦蕩,自己未必就輸給袁行舟。對,當務之急,就是要尋找機會接近陳遠健,取得他的信任。

機會總是青睞有心人。

這日晚上,陳遠健的秘書小盧通知韓東林,讓他帶上後天全市經濟工作分析會的講話稿一會兒到陳遠健宿舍,陳遠健要對稿。韓東林暗叫機會來了。他並沒有向劉靜棠報告——蘇同珂到省委黨校學習兩個月,這期間政府辦綜合文字工作暫由劉靜棠代管,按規矩,對稿的時候,辦公室分管文字的領導應該也要在場——而韓東林飛快地回到家中,開啟保險箱,取出了兩萬元錢,裝到一個茶葉罐裡。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陳遠健的宿舍。

陳遠健見僅韓東林一人進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問。

韓東林馬上說:「陳市長,劉靜棠副主任晚上可能多喝了些酒,喝醉了。怕誤了對稿,我就一個人來了。」

這句話不著痕跡地給了劉靜棠一刀,很毒。鬼知道劉靜棠晚上有沒有出去喝酒。陳遠健又不可能當場打電話去質問,但肯定會對劉靜棠產生不滿。

陳遠健開始講他對這份材料的一些看法,提出了許多具體修改意見。韓東林一一記下,表現得極其認真細緻和恭順。

臨走前,韓東林把那個茶葉罐放到桌子上,說:「市長,這點茶葉給您,您放在家裡自己喝。」「自己」二字特意說得重一些,然後,輕手輕腳退出了陳遠健的宿舍。

陳遠健看著桌上的茶葉罐,冷冷一笑,拎起來扔到儲藏間。他身兼市委副書記和常務副市長,市委、政府兩邊辦公,對兩辦的普通幹部不怎麼熟悉。但是,對這個韓東林印象卻頗為深刻。一看到韓東林,便想起在李之年辦公室看到的韓東林毛遂自薦的一幕,認定這是一個投機取巧之人。沒當一把手,陳遠健對政府辦的幹部組成毫不關心。他想,假如自己是政府一把手的話,一定要騰出一隻手來,好好研究一下幹部工作,尤其辦公室班子組成人員和重要科室的負責人,得重新組合,讓一些可靠的、用著順手的人上。

也難怪韓東林嫉妒,袁行舟確實越來越炙手可熱,儼然李之年身邊的大紅人。當官的想巴結他,經商的也想結交他。順達集團老總李順達已在袁行舟身上花了不少心思,不顯山不露水,從不向袁行舟提什麼要求,逐漸和袁行舟成了朋友。

也就在這晚,袁行舟應李順達的邀請,來到海川西郊一座雅緻的別墅裡。別墅鬧中取靜,佔地將近一畝,前有游泳池,後有奇花異草小花園,鐵柵欄將別墅和周邊的民房隔離開來,鶴立雞群般展示著它的奢華與別緻。

二樓小餐廳,已是高朋滿座。袁行舟一進來,眾人皆起身歡迎。袁行舟一看,在座的都是海川的頭面人物,有國土局局長、規劃局局長、市公檢法三家的副職,還有孫德燦。袁行舟心想,李順達面子挺大的,在座的哪一位不是難伺候的主。眾人擁著袁行舟,讓他坐主賓位。袁行舟尚有自知之明,不敢上座,把年歲最大的國土局局長推上了首座。

菜餚的高檔豐盛也是海川其他地方所不能比的。李順達介紹,皇家禮炮是原裝進口的。鮑魚、生蠔、象拔蚌是香港空運過來的。燕窩、魚翅、蟲草是北京寄來的。穿山甲和雲豹是越南走私過來的。廚師是省城大酒店請來的……

眾人對袁行舟禮敬有加,紛紛說著一些恭維的話,頻頻向他敬酒,儼然他是座上主賓。袁行舟剛開始還比較謙虛,酒勁上來後,逐漸把持不住,在一片阿諛奉承中,開始輕飄飄了。內心大發感慨,被人簇擁追捧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往官場上擠,想方設法要提拔,地位決定身份、決定一個人的價值啊。

酒足飯飽,高官顯貴們散去。李順達把孫德燦和袁行舟留下,帶上三樓,引著他們分別走進一個房間。

袁行舟一進房間,只覺漆黑一片。但聽得「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李順達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袁行舟一嚇,酒醒了一半,喊道:「李總,你搞什麼鬼!」

門外隱隱傳來李順達曖昧的聲音:「老弟,慢慢享受吧。」

燈突然亮了。

映入袁行舟眼簾的,是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床上躺著兩個僅著三點的絕色美女,正脈脈含情地凝望著他。

袁行舟一愣,呆在當地。

兩個美女從床上下來,一左一右走到袁行舟身邊。一個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身子,一個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豐滿的胸部上摸去,嬌滴滴地說:「好哥哥,快來呀,妹妹等你等得好辛苦。」

什麼樣的男人能抵抗得了這樣的誘惑?

除非有病的男人!